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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讨好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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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敏静静坐着,烛火摇曳间,她肤白胜雪,双肩映着淡淡的樱粉。
她垂着眼帘,长睫轻覆,掩去眼底深处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那场大火里,我早已记不清是如何死里逃生,醒来便失了所有记忆。”
“我被周氏夫妇救了去,周氏无儿无女,见我孤苦,才将我收留,改名为周念敏。”
“我与阿兄,是经媒婆说亲、初次相亲才得以相见,并非你所想那般,特意从宫中假死脱身,特意寻他私定终身。”
“阿兄见我失忆、身份已改,唯恐我再遭劫难,为护我周全,才以夫君之名将我留在身边。”
“我与阿兄,婚后唯有夫妻名分,从无半分夫妻之实。
“我与他,从未同榻而眠,更无半分逾矩之举。”
“我们本是血脉相连、骨血至亲的兄妹,又怎会做出那等悖德□□之事?”
于敏温柔的十指包裹住李泽正坚硬宽厚的手掌,慢慢举到自己的脸颊旁,像只走投无路、只得低头讨好的小猫,轻轻蹭了蹭他微凉的指骨。
“我于敏此生,唯有一个男人,就是你李泽正。”
话落,她眉目含情,缓缓低下头,主动凑近他的唇,轻柔地、一点一点地轻吻。
那吻轻得像落雪,软得像柳絮,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也藏着无路可退的卑微。
她不敢深吻,不敢用力,只敢用唇瓣轻轻擦过他的,每一下都温顺得近乎虔诚,也近乎绝望。
李泽正浑身紧绷如弦,胸腔里翻涌的妒火与暴戾,在这突如其来的柔软触碰下,竟有了一瞬的凝滞。
他垂眸,死死盯着她低垂的眉眼。
烛火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肤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因这浅淡的亲吻泛出一点浅红,明明是主动亲近,眼底深处那层掩不住的疲惫与恐惧,却半点都瞒不过他。
她不是动情,不是倾心。
她是在求饶。
是为了她的阿兄,为了于氏满门,在向他低头,在拿自己讨好他。
这份认知,非但没有熄灭他的怒火,反而让心口闷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啃噬着五脏六腑。
他要的从来不是逢场作戏的温顺,不是权衡利弊的顺从,更不是这带着算计的温柔。
他要她真心实意的欢喜,要她睁眼闭眼只看得见他,要她梦里梦外全是他,要她完完全全、心甘情愿地属于他。
可此刻,她连一个吻,都做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胆战心惊。
李泽正没有回吻,也没有推开,只是任由她贴着自己的唇,动作轻浅得几乎看不见。
他掌心微微用力,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前,一寸也不许退。
于敏吻得累了,便想休息片刻,顺便打量一下李泽正现在是什么态度。
她的气息才离开分毫,李泽正就推着她的腰,让两人的距离更加紧密。
“继续。”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平的怒意,也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于敏指尖微颤,却不敢违逆。
她微微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偏执、占有、怒火,还有一丝她读不懂、也不敢读懂的痛楚。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全部勇气,再次凑近,轻轻吻上他的唇,这一次稍稍停留,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他的,温顺得任他拿捏。
“李泽正……”她气息微乱,声音轻得像羽毛,“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心里,从来只有你。”
“从前是不懂,失忆时是不知,如今记起一切,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她刻意忽略心口那处密密麻麻的涩痛,忽略梦里阿兄与爹爹的模样,忽略那些被烧毁的过往与不甘,只把所有柔软与温顺,都摊在这个掌控着她一切的男人面前。
她是于敏,是“前朝遗臣”之女,是他囚于宫中的皇后,是他爱恨交织的执念。
她没有选择,没有退路,唯有顺着他的意,捧着自己,送到他面前,求他息怒,求他放过她在意的人。
李泽正看着她眼底强装出来的柔情,看着她明明疲惫至极,却还要强撑着讨好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不再是她轻柔的试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抬头迎上她的唇。
这一吻,与她的温顺截然不同,带着粗暴的掠夺,带着压抑的妒火,带着偏执到极致的宣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要在她身上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要让她永远记住,谁才是她唯一的主宰。
于敏浑身一颤,却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低着头,承受着他近乎蛮横的亲近。
睫羽不住轻颤,她终于还是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样子,为了生存,为了亲人,亲手将自己献祭给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于敏向来清楚,李泽正偏爱她主动俯首、温顺迎合的模样。
满地衣料凌乱堆叠,褶皱间落着细碎烛影,她俯身从中拾起自己的腰带,指尖微微发颤。
一如上回那般,她抬手攥住腰带,动作生涩又笨拙,想去缚住他的手腕。
她一如既往的笨拙,抬眼望向他时,声线软得发糯,带着刻意讨巧的小心翼翼。
“陛下不是说过,下次我再学你时,你会仔细教我吗?”
这番笨拙又主动的姿态,果真取悦了本就戾气渐消的李泽正。
他面上依旧绷着冷硬线条,薄唇紧抿,不见半分笑意,眼底翻涌的暗色却已柔了几分。
周身那股毁天灭地的偏执,尽数化作了沉敛的占有欲。
这一回,他并未如从前那般自觉将双手举至头顶,只是垂眸看着她,似是故意刁难,又似是享受她主动贴近的温存。
于敏无奈,只得更凑近几分,亲自动手将腰带缠上他的手腕。
她俯身时,雪腻肌肤堪堪擦过他的鼻唇。
清浅气息混着淡淡的体香萦绕鼻尖,柔软肌肤的触感轻浅却清晰,惹得李泽正身形微僵,喉间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全然未觉自己的举动有多勾人,只一心按着心意动作,将李泽正的双手举至头顶。
她没有退路,唯有这般主动迎合,才能换他一时息怒,换她在意之人一世安稳。
而李泽正看着她笨拙讨好的模样,心口既闷痛又满足,他要的从不止是她的人,更是她这般心甘情愿、步步俯首的顺从,是她眼底渐渐只容得下他一人的模样。
罢了罢了,除了如此,还能怎么样呢?
他好像有些逼她太紧,她向来是个越是逼迫越是反抗的性子。
她愿意为他妥协至如此地步,不也是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他们关系的更进一步吗?
“你心口胡诌的这些话,真真假假我已不想再辩,我且饶你一回吧。”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像真正依赖夫君的女子一般,轻轻蹭着,声音软糯又卑微:“陛下肯理臣妾,肯饶过臣妾,臣妾很高兴……”
她不敢说真话,不敢说她怕,不敢说她痛,不敢说她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心。
李泽正周身的戾气,终于在她这般温顺依赖的姿态里,缓缓散去几分。
他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力道大得近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她墨色的黑发落到他肩头,随着她动的时候挠着他心头的痒。
李泽正满意的闭上眼睛。
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那股因梦境与误会而起的疯狂嫉妒,终于稍稍平复。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与不容置喙,“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若再让朕发现你心里有半分旁人,若再让朕在你梦里听到别的名字,朕不杀你,朕会让你亲眼看着,所有你在意的人,所有你想护的人,一个个从这世上消失。”
“朕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你可以骗朕,可以装样子,但要装一辈子,一丝破绽都不能有。”
于敏埋在他怀里,死死咬住唇,只是轻轻点头,声音微弱却坚定:“臣妾记住了……一辈子,只陪着陛下,只喜欢陛下。”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屏风上,温柔而暧昧,却只有于敏自己知道,这看似亲昵的相拥之下,是权力与执念的枷锁,是她以身为饵、以心为祭的求生,是他偏执疯狂、不容挣脱的占有。
她闭上眼,将所有痛苦、思念、不甘与恨意,统统压入心底最深的地方。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向往自由安稳的于敏,只有李泽正一人的皇后,一人的囚徒,一人的所有物。
阿兄,爹爹,于氏满门……
为了你们……
哪怕,是一辈子困在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一辈子对着我恨之入骨的人,强颜欢笑,温顺讨好,她也会去做。
李泽正感受着怀中人温顺的依偎,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长发,动作难得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他知道她或许还在演戏,或许还在隐瞒,或许心底依旧藏着他不愿触及的人与事。
但他不在乎。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耐心,将她心底所有杂质一点点剔除,将自己的痕迹,刻入她的骨血,融入她的魂魄。
他会让她真的爱上他,真的离不开他,真的从心底里,只装着他一个人。
哪怕,要用一生去囚禁,一生去逼迫,一生去占有。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暗室的烛火不知何时灭了,黑暗中,声响却没有停些。
李泽正手指用力掐着她摇动的楚腰。
他还不知满足,癫狂地贪婪道。
“敏敏,再热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