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穿越少女之烦恼》沫沫左

56、走下去 走下去，走

　　“去超市。”小野原海望了一眼身边的坂川柠，再看向面前“正巧”碰上的一群人回答，他们如平常一样问她出门去哪——其实还是和平常不一样的，问话的不是雅治而是精市。

　　仁王雅治盯着六天来首次走出公寓的小野原海，小柠虽然回来了，她却没有恢复正常，眸色黯淡，覆着满满的倦怠和迷茫。
　　“再见。”小野原海拉过坂川柠匆匆下楼，之前想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很久。但真正面对的时候，雅治的目光让她很慌，精市比吕士玄一郎莲二他们平静面色下潜藏的关心没有让她放松，而是想要快速的逃离。

　　“小海……”
　　“买这个，比较新鲜。”
　　“他们……”
　　“还有番茄没拿。”
　　“你……”
　　“去海鲜区吧。”
　　坂川柠顿了几秒钟：“好。”

　　两人各捧着一大包食材出了超市，没有了话题又开始陷入沉默，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高亢的女音。
　　“不要拦着我，你知道这个死丫头有多坏吗？”
　　“母亲，她已经受到了报应，您看她已经是残疾人了。”
　　“就这两条破腿还……”

　　“走吧。”坂川柠环视了一下四周，无意再往前：“绕着走。”
　　小野原海点了点头，同坂川柠一齐转身。
　　“柠桑。”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全是惊喜。
　　既然被点到名了，再走开似乎显得很不厚道。

　　“山崎夫人，山崎君，山崎。”捧着一大包东西行礼的感觉不太好。
　　小野原海站在一边，冷眼扫过那对母子和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山崎青子却似无察觉，回以一道真诚感激的目光。
　　山崎夫人打量了一眼坂川柠，很眼生，但还是谨慎地问了句：“你是哪家的？”
　　坂川柠愣了一下，轻笑：“我姓坂川。”
　　山崎夫人的声线转向傲然：“不想得罪绯云小姐和朝云小姐的话就走开，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山崎夫人的意思是，你们刚刚的话都是遵照坂川家两位小姐的吩咐所说的？”说着这些话，小野原海直视的人却是山崎青子：“山崎桑请来的目击者会这么理解吧？”
　　角落里的偷拍者们继续欢乐地按着快门。
　　山崎青子无辜地摊了摊手：“不是我请来的，他们只是对空智堂哥想入赘坂川家的意向感兴趣。”

　　小野原海看向还在拽着山崎夫人衣袖的山崎空智，挑了挑眉：“入赘？坂川朝云？”
　　山崎空智不知是羞是恼是怒，立即涨红着脸反驳：“是绯云小姐。”
　　一片闪光灯肆无忌惮地袭来。
　　“空智，”山崎夫人厉喝了一声儿子后，怒气转向了身后站在原地的两名高大个：“还不去处理？”
　　两名保镖像刚回过神来一般，撒丫子跑去驱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群狗仔。
　　“回去。”山崎夫人对杵在一旁的司机吩咐：“不要让牛皮糖跟上。”
　　司机弯腰开了车门：“是，夫人。”

　　“柠桑和小野原桑不怕自己出现在明天的小报上吗？”刚刚差点被推翻轮椅的山崎青子此刻笑容灿烂：“还以为柠桑和小野原桑看见了那些人就会一走了之呢。”
　　若是一个星期前的小野原海可能会觉得这样的情况很好玩，山崎青子这个人也很有意思，但此时的她却是极为排斥，提不起丝毫兴致来回应。

　　“山崎，再见。”坂川柠对于山崎青子向来不热络，在脱去联络人的身份后更是没有再主动联络过山崎青子一次——虽然每隔两天就收到一份关于山崎青子回国后的详细情报，见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吃喝睡场所无一不足。有时候坂川柠甚至会想，坂川爸爸让山崎青子假装下身瘫痪是否除了让她更顺利地取得山崎家的股份和对绯云朝云的警示外，更是为了严密的监视，像今天这样的情形，不远处的司机和护理人员不可能不报到他那。

　　拐过了街口，坂川柠突然出声：“小海，很无趣？”
　　小野原海脚步明显放慢：“我不知道，以前觉得就算是游戏也是有意义的。”她们学的课程她们做的事她们想要达成的目标她们的……光芒，原来不过是她一个人的臆想。

　　“一开始，我也觉得很无趣。”

　　小野原海偏了偏头，幼时的情景一遍遍地在脑海里回放，她和她，年龄相仿，身高相差无几，但其实，自己一直都仰视着她，跟随在她的身后。

　　“就像你父母所说，铃木家，确切来说是我外公外婆和老师，为了我，找到了他们几个，建立了光芒，可以说是施恩图报，也可以说是趁火打劫。”

　　小野原海喉咙干痒，鼻子却微酸，原来自己的臆想开始得那么早。
　　惊恐地跟随父母东躲西藏的片段已经模糊，真正清晰的记忆从那一刻开始，她被父母塞在散发着霉味的橱柜里很久很久后——那个穿着干净整洁校服的小学女生拉着她脏兮兮的手说：“不怕，我们出去。”

　　“最开始光芒对铃木家来说是长老会海外毫不起眼的联络点之一，对我，也只是见习长老实践任务的对象。”
　　坂川柠垂下了眼睑，不去看小野原海的反应继续说：“发展光芒是我要完成见习长老课程的一环，也是你父母和藤叔叔他们的愿望，他们都是吃过苦的人，光芒那时是他们唯一的保护伞。至于我，觉得走好自己的路就行，反正也只是要一份漂亮的成绩单，他们身上所背负的恩怨，与我无关。”

　　小野原海的思绪在现实和回忆中旋转，若不是相处久了而且足够关注她，不会明白她看似良善行为背后的冷漠和决断行为背后的温和。

　　“直到国二那年的暑假……”
　　小野原海记起那年夏天她们一起翻看好几遍厚厚的资料，是因为手冢家吗？
　　“之前只是想我要加入铃木家长老会，因为我的身份很适合，因为我的性格很适合，因为外公和老师说，我很适合。但从来不会去想我为了什么而加入它。曾经想了很多遍都没有想通，但既然在没有掂清选择的分量之时就做了选择，那就这样走下去好了，走到，看我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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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在厨房里铩羽的坂川柠在将锅铲转手给小野原海后免于被自己毒杀的命运，折腾了一天的人软绵绵地瘫坐在沙发上，门铃响了。
　　去开门的人被来敲门的人带走了。

　　门“砰”地合上，坂川柠收回视线，准备洗洗睡个好觉。
　　无奈天不遂人愿，她今天注定是忙碌的一天。

　　“瑞丝小姐，晚上好。”
　　虽然精气神都严重不足，但对于“同一种病人”，坂川柠这次的态度要友善得多。
　　不过在受害者瑞丝记者看来，坂川柠却是限制她人身自由的罪犯，而且还把她从纽约绑架到了东京，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如果可以，最好能上升到影响两国外交的程度。

　　可中国有句俗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被软禁了二十多天的瑞丝还是选择了战略性让步，回以不卑不亢的问候：“晚上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坂川小姐。”
　　坂川柠弯了弯唇角，看来适应能力确实有待提高，好吃好喝地被供养了一周就这么疲倦，人家一个人住了二十多天酒店还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的状态都比自己强得多。

　　“请你来，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坂川小姐请说。”
　　“你能得到的是你哥哥的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和他两个儿子大学毕业前的所有日常消费包括教育医疗和保险开销。当然，还有你的工作薪酬。”

　　瑞丝完全愣住了，她不是没有想到坂川柠肯定会去查她，也能查到她的家庭状况，她哥哥所遇到的经济困难——她是为了钱必须写出头条，以此上位成名。
　　二十多天前她没有想到坂川柠是如此的强硬，一边撤下了她的头版头条，一边毫无预警地软禁了她。
　　而现在，她的意思很明显，给她一份工作，有着足以引诱她点头答应的工作，事实上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现在拒绝眼前的少女会怎么对她和她的亲人。很多东方人都认为以势欺人是一种能力。

　　“我想考虑一下。”
　　坂川柠点头：“当然可以。”然后示意林听舞准备离去当甩手掌柜：“我的助手，林听舞，你可以叫她林……”
　　“你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小丽，带她去房间放行李。”
　　“好，随我来，你认识我的，丽米亚，昵称小丽，手冢国光的经纪人，柠小姐的追随者，林的助手。”

　　坂川柠失笑，望向林听舞：“你这是在珍惜时间吗？”
　　林听舞优雅地端起茶杯：“是合理调配，我看上的人，怎么可能跑得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瑞丝好像也不会中文。”
　　林听舞嘿嘿笑了，极不负责任地撇嘴：“就让她用‘智译’去学好了，我正好准备把它升级为有声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