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礼尚往来 不计前嫌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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籁谷庆太郎眉宇舒展了些：“在警局也是这样回答的吗？”
坂川柠望了一眼神色依旧不是很好的外公，点头：“是，他们问得更详细些。”
“都问了什么，怎么答的？”
“就是这段时间在二舅那清醒的时间，睡了多久，看了什么碟片，见到了哪些人，什么时候见的，说了些什么。
我说是每天都是日落的时候去睡觉，日出的时候起床开始看动画片，由于我的手表之类的东西都交给二舅保管了，所以具体时间不是很确定。不过好在来看我的人不多，而且都是在白天，所以对应播放的卡通片画面我还记得。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我很久没来铃木宅，长辈们的话不好插嘴，只好听着，说的内容大多都忘记了。”
听着像是乖巧的回答，却可大可小，尤其是……铃木独照终于看了一眼跪在小柠身边的手冢国光：“国光，你祖父让你带什么话了吗？”
“祖父说向铃木爷爷和籁谷爷爷问好，等铃木家清净了，再上门叨扰。”
“手冢蕃士深居简出，这乱糟糟的地方确实会扰了他的清修。”铃木独照的目光转回低垂着脸的外孙女：“跪着可是觉得委屈？”
“是。”声音不大，回答得却没有一点犹豫，可语气里既没有惭愧也没有愤恨。
铃木独照一反阴沉的面色，低笑开来：“知道委屈就好，你看，我是你外公，叫你跪着你就得跪着，还连累着国光与你一同跪着，这些与你犯没犯错没有干系，护你还是罚你，都不需要借口……是不是比你那些舅舅们还要可恶？”
坂川柠顺着铃木独照的视线望过去，弯起了唇角：“舅舅们……也是您护着长大的。”
“很好，小柠也懂事了，都起来坐着吧。”
接下来仿佛是一家老小天伦之乐的场景，可怜了大客厅里各怀心思看着投影仪，不敢离席等着两位主事人回来继续家族全体会议的众人，直到——
“小柠，你希望哪个舅舅来管理家业？”
这问话直白得不像是铃木家主能问出来的。
“当然是大舅。”
这答案也违背了坂川柠一贯“我不姓铃木”的表态。
籁谷庆太郎的摇头让盯着投影仪的铃木加贺心里加了块沉甸甸的石头，接下来的话更是在石头上再加了块巨石：“长老会不同意。”
“那就二舅。”
铃木独照轻笑一声：“你倒是不计前嫌。”
“二舅从警视厅回来后应该还是赶得上的。”
一句话如一阵风，让众人的视线都卷向脸色灰败的铃木前次郎。
“小柠啊，瑕疵必报不是个好习惯。”
“是，老师您教过我要礼尚往来。”
这对师生一个欣慰地“劝诫”，一个恭顺地“领教”，逗笑了家主大人：“小柠多吃了几顿饭，前次郎去喝几杯茶，庆太郎，教得不错。”
籁谷面对祖孙俩没辙，不甚赞同地问：“凭你在警局说的那几句话？”
“还有大舅请的几个证人。”
铃木加贺握紧了的拳头很快松开，坦然地迎住了铃木前次郎射过来的视线，已经出局的人，不用在意也无需遮掩。
铃木独照用中指指节敲了敲桌面：“你五舅怎么样？”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狂风，使大客厅里的气氛骤变。
“五舅很厉害，加内叔叔鹞子阿姨藤叔叔都看好他。”而且隐藏得够深，若不是林通过绯云朝云的电话留言给她传递的信息，她可能还在猜测当中。
籁谷庆太郎似笑非笑地着看向铃木独照：“不枉当初你用心培养他们，如今也算尽上了力。”
铃木独照宽厚地笑：“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国光，小柠这一赌，输得人财两空，对你而言也是好事，以后就不用担心她四处去闹腾了。”
坂川柠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话？却听见老师也对国光说：“你看她，从六岁起就满世界的跑，来来去去，终于在你身边停下了。”
“外公，老师，我……”坂川柠烫红了双颊：“不跑是为了留在东京上大学。”右手被一只手掌包紧，想到现在的画面不知被多少人在观看连忙挣脱——因力气相差悬殊而失效——脸颊温度再次上升——开始言不由衷：“以后是国光四处跑，该担心的是我。”
说完后左手掩面——丢人。
手冢国光看着女友突然间红扑扑的脸蛋和懊悔的动作，几乎失笑出声，再望向两位老人面上慈祥的笑容，每一次在他们面前，柠就会不自觉间完全散了防备，嬉笑和算计都毫无遮掩。
两位老人将手冢紧握着小柠的动作收进眼底，然后交换了个极其复杂的眼神，居然能让小柠在明知有电子眼的情况下仍然失态，这个手冢国光……需要更慎重地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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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千年古城灵韵下养成的古典美女，却要在这个小岛上终老红颜，真是一个凄美的悲剧。”
“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你知道我只会英语德语法语日语……华语，我只会说几句，不过看你的表情我能猜得到，我们都很，呃，悲伤。”
“丽米亚你说的英语完全不能描绘我此刻绵延不尽的……饮恨。”
“好吧，其实我还是听不懂，不过我真的明白你的心情，我们是同一种病人。”
林听舞踢了一脚笨重的行礼箱，颠覆了凄婉的形象，快速流利的日语从她刚刚轻吟伤怀的嘴里冒出：“白痴，是同病相怜，表示同一种境遇。”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中毒了，你知道？我最近在学习中华的武侠著作，就是说，我们都无药可救了，嗯，或者说在悬崖上等着往下跳。”
林听舞无语地拍了拍丽米亚：“我建议你读书读原点，学好中文再去看那些小说吧。”
丽米亚连连摇头：“不不，中文是我的……会死的穴位，你知道。”
林听舞上下打量丽米亚，脸上浮现阴森森的诡笑：“我只知道，以后跟在我身边，不学好中文，绝对会死的。”
“我知道，这也是一种武侠式的幽默……噢。”
手冢和坂川柠进门时看到的场景如下：
苏州古典美女一招擒拿手制住金发碧眼美女经纪人，一记手刀劈在她的后颈，两手随即放开，美女经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板上，忘了喊疼，目瞪口呆。
“林，你们已经相识很久了，还要再打一遍确认一下吗？”
丽米亚回过神，透过闪闪的泪花朦胧地看着坂川柠绕过她闲适倚坐到沙发上，她怎么能没有义气到这种地步？
“百闻不如一见。”既是回答也是对着面色如常的手冢国光说，满意地冲了声口哨：“柠，眼光不错。”
她她她……其实是女流氓吧，丽米亚仍旧在消化印象与现实的落差，她怎么会以为柠小姐的心腹是一个温顺体贴善解人意的东方女子？
“丽米亚。”手冢伸出的手没有得到回应，唤她回神。
林听舞用食指捅了捅坂川柠，嘿嘿笑：“好少年呐，不适合你，分了吧。”
作为手冢国光和柠小姐爱情缘起产生发展的头号见证者和支持者，丽米亚弹跳起身斥责：“林，你不要一棒子打死了鸳鸯。”
林听舞咯咯笑个不停：“丽米亚……我想知道你‘学习’的武侠著作是谁翻译的？”
坂川柠和手冢国光同时偏过脸望窗外，一个笑得开怀一个嘴角微扬。
“林，是你的‘极限智译’。”
林听舞勉强压住了从嘴角泄露出的得意：“ 虽然‘极限’系列做得很有智慧，但我没想到其中一个小小的翻译软件都能这么有启蒙作用。”
丽米亚秉承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夸赞：“极限智译做得很好。”
林听舞望向坂川柠：“你从哪挖来这个活宝的？”
“虽然生活中偶尔会脱线，但在正事上很少含糊，会跟你很合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坂川柠沉默了一会儿：“和你一样。”
林听舞捋发的动作僵了一下：“知道了。”
“东亚商政信息情报六组的交接事务就在这几天，人员已经初步换洗，设备装定也基本完成，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了。”
“安就博一做的？”
坂川柠点头：“嗯，他是个可靠的好人。”
林听舞看向手冢国光：“虽然认识，但初次见面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林，名听舞，中国苏州人，前‘光芒’北美情报联络组总组长，现在专门给柠打工，以后很可能也会给你打工，见到你很高兴，嗯，请多关照。”
“手冢国光，东大法学部一年级，请多关照。”
两人友好握手后，林听舞转头望向丽米亚，尚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丽米亚已经先行伸出右手：“丽米亚，柠小姐的追随者，手冢国光的经纪人，请多关照。”
林听舞笑如春风：“会关照你的，有中文名字吗？”
丽米亚摇头：“名字只是代号。”
“那以后你的中文代号，就叫，小丽。”
坂川柠刚刚收回的笑容再次绽放，面对林听舞疑惑的目光点头：“很好，取小家碧玉之美，不张扬亦不畏缩，动静皆宜，雅俗……共赏。”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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