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苹果》宋温暖

4、打赌 高中的

　　高中的考试总是不间断的，什么周测，月考，联考一股脑的整上来，压的学生们苦叫连天。

　　都说“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这不，由于上次的月考乔繁她们班考砸了，惹得班主任大发雷霆，全班同学都战战兢兢的活在班主任的怒火之下。

　　乔繁也是考砸的一员。

　　不是排名轻微的浮动，而是大幅度的退步，分析成绩时班主任第一个找的就是她，连乔繁最喜欢的语文老师也来询问她到底怎么了。

　　乔繁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还是像以前一样学习，怎么这次就退步了呢？

　　台上的班主任还在恨铁不成钢，训斥的话像倒豆子一样哐哐往外冒，这话更是扎在了她的心上，乔繁的脑袋慢慢的低了下去。

　　“诶”，乔繁叹气，趴在了桌子上，又“诶诶”起来。

　　同桌也和她一块儿唉声叹气，她的成绩也退步了，只是没有乔繁的变动大。两个人蔫头耷拉脑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彻底没精神了。

　　钟柏文在后面看着，有些担心乔繁。他想跑过去安慰安慰她，却碍于班主任正在门口给别人讲题，只能坐在位置上干着急。

　　怎么办，怎么办，钟柏文看着乔繁将头埋进双臂中，猛的一激灵，“繁繁不会哭了吧？”他慌张的想。

　　乔繁这边呢，的确为了成绩而发愁，但远远没到哭泣的地步，这一个月来乔繁查漏补缺，精准打击知识漏洞，她明显感觉做题游刃有余起来，但是……

　　“繁繁，繁繁。”后桌把一个小纸条扔到乔繁桌子上，乔繁吓了一跳，迅速瞟一眼班主任，见她没注意到这边，便挺直腰，偷偷打开小纸条。

　　是钟柏文写的，笨拙的安慰她别哭，别为了一次失利灰心，还说想给她补习数学。

　　钟柏文的英语和地理很一般，但语文和数学尤其好，还经常被数学老师调侃大学去考数学系，免得浪费了他那过分灵光的脑子。

　　乔繁在其下边回道“我没哭，只是昨天做题做的太晚了，有点困。”

　　“那午自习你给我讲数学吧，我教你英语和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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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翘了午休，面对面盘腿坐着，摆着数学和英语卷子。乔繁愁眉苦脸的算着那道圆锥曲线，钟柏文苦大仇深的做着英语阅读。

　　“太难了”，乔繁抱怨，“第二问这六分我不要行不行？”

　　“不行。”

　　“步骤多，算数难，给分还少，我多对一个选择就快赶上它了。”

　　“这其实有套路的”，钟柏文把数学卷子拉到两人中间，“你在这做一条辅助线，然后……”

　　“这样？”

　　他们做题讲题，没注意到分针转过了一圈又一圈，知道铃声响起，两人才惊醒，连忙收拾东西，钟柏文拉住乔繁，给她塞了两块薄荷糖。

　　“繁繁，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你可以的。”钟柏文看着乔繁的眼睛，直直的看进了乔繁心里，他说:“还有我在呢。”

　　等乔繁回班后，同桌八卦的撞了撞她的肩膀，“都乐成花了，繁繁。”

　　乔繁没理她，她单手托着脸，用舌尖顶着薄荷糖，扭头偷看钟柏文。他在整理她讲的英语题，眉头松一下紧一下的，全然一副认真的模样。

　　钟柏文的视力很好，用不着戴眼镜，大大方方的展示他好看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此刻他挺直了腰板奋笔疾书，像一棵青竹。

　　乔繁欣赏够了他的美貌，也低下头学习起来。

　　“啊，明天就要考试了，真烦呐。”

　　班里同学趁着晚自习下课，一趟一趟的将自己的书本物品搬到教室外面，提前把考场收拾出来。

　　乔繁复习的晚了点，等她一抬头，班里没剩几个人了。

　　钟柏文倒是还在学习。

　　乔繁书多，桌洞塞满了，连脚边和凳子下面都堆着书，进出不方便，每次同桌都要打趣她，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乔繁抱着书才走了两三步，钟柏文追上来，“我来拿吧。”

　　“你写完题了？”

　　“还差点，我先来帮你搬书，怪沉的。”

　　乔繁不肯松手，钟柏文只能抱走了一大半的书，帮着她摞到教室外边。

　　“你快先去做题吧。”乔烦催促着。

　　钟柏文转转脖子，关节发出轻响，他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恹恹欲睡。

　　“不着急，先让我动动，差点睡着了。”

　　“那你回去收拾快点，早点睡，明天考的早。”

　　“行，那我来搬书，你先整理吧。”

　　乔繁没在拒绝，顺便也帮钟柏文整理起来，看着他进进出出来回搬书，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休息一下吧，这儿有水。”

　　“我先做完这道题。”

　　乔繁没打扰他，轻轻的靠着钟柏文前桌的椅子，等着他学完。

　　其他同学都走光了，教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人，两人挨得近，乔繁都能听见钟柏文的呼吸声。

　　晚风吹拂，窗帘随其飘逸的起舞，钟柏文在看题，而乔繁在看着他。

　　静谧间，乔繁好像突然懂了卞之琳为何要截取《断章》了。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可真是恬然怡然，风流蕴藉，让乔繁扰乱了几多情丝。

　　等钟柏文写完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光照亮了前路。乔繁突然觉得很开心，莫名其妙的开心。

　　她和钟柏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聊地，分享一天的事，无论是快乐的还是压抑的，乔繁都想让他知道，乔繁只想让钟柏文知道。

　　钟柏文认真听着，时不时插科打诨一下，把乔繁逗乐，他看着乔繁讲自己的糗事，说激动了还动手比划起来。

　　乔繁听着钟柏文哼歌，一首苦情歌被他唱的悠扬婉转。

　　他俩渐渐靠近了，手背擦着手背指尖蹭着指尖，不知道是谁先抓住了对方的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扑通，扑通”，心跳声像绽放的烟花在耳边炸开，乔繁慢慢感受心跳加速和多巴胺分泌的美好，猝不及防的听见钟柏文在耳边低唱——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乔繁的脸腾一下红透了。

　　两人已经到了宿舍楼底，乔繁想回一句话应和钟柏文唱的《简单爱》，但是她大脑当机一句话也没想出来。

　　眼看钟柏文马上要进宿舍了，乔繁顶着一张大红脸，没敢直视他的眼，“考试顺利，钟柏文”，乔繁这样说道。

　　一瞬间，钟柏文也听到心跳炸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