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令》封叁

3、风起（2）

　　看着眼前的男人，沈长明还是有些怕的。
　　怎么说呢，他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端庆王殿下的风流美名有他一半功劳，而且自己还让人编的活色生香，导致京城那些小姐都在传，若进了王府就等于守活寡。
　　也不是没人尝试往他府中送些美妾，可惜，他们送进去不过十日，定赐放妾书。
　　为何这么说呢？还要归咎与沈长明放出去的事迹。
　　说这王爷只愿意流连花柳，若带回府就弃之如摒，很是薄情。
　　一开始褚方晟没说什么，但日子长了，多少还是影响声誉。
　　应该是苦于找不到根源，所以他只能尽量减少去那地方的机会。
　　后来他奉旨前往济州剿匪，这一去就是半年，传闻才在京都好了点。
　　至于为什么要败他名声，是因为皇帝有意将沈知钰赐给他做王妃的缘故吧。
　　他不是没劝过陛下三思，毕竟她妹妹身子不好，做了这正妃是要受委屈的。
　　“臣妹，身有不足之症，无福受这等尊荣啊”
　　皇帝似是有些不耐烦
　　“那不碍事，信朕，阿晟是个好的，你大可放心”
　　沈长明：“.........”
　　看来这是铁了心的。着实没了办法，寻了着法子。
　　可能是心虚，看他时，心跳的极快，像擂鼓般。
　　而大殿上的褚方晟却是没他所想的这么多，与皇帝谈起话来
　　"阿晟此番可有何收获？“
　　他笑答道：“谢陛下关心，此番济州剿匪，臣结识了济州通判许大人，臣与其相谈甚欢，也是因为许大人，此次能够成功清剿匪患。“
　　皇帝读懂了他的意思，顺着说道：“既然是如此，济州通判确实屈才了，着哪日还要阿晟引荐了。”
　　“那臣就替许通判谢陛下厚爱了。”
　　沈长明看着他与陛下寒暄，正想寻机会溜走，突然被一人叫住
　　“沈大人，下官李成川，一直仰慕大人才学，心中不解之处想寻大人解答，大人极少出席宴席聚会你，苦寻不到机会。“那人红着脸，眼神涣散，一看就是喝大了，扯住了他的手臂往上贴。
　　沈长明被缠住，试图挣扎开来，却发现此人手劲极大，无法只能耐下性子解释：“这位同僚，何必如此呢？先松开我好吗，有话慢慢说”
　　结果那人还是死死捏着，不免让他发痛。
　　一旁的人注意到了这番情形，开始议论起来
　　“那是沈大人吗？”“好像是啊”“那人是谁，怎么扯着沈大人？"
　　将目光渐渐聚集，让沈长明有些头疼，暗骂到自己出门没看黄历，遇上这等麻烦事。
　　“这位李大人醉了，快来人将他扶下去”他招呼着下人，上前来帮自己，却被这人抓的更狠，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沈大人，若此时不说，就难再开口了，下官一直爱慕您，可惜，您一直那般清冷，不染尘埃的摸样，叫人不敢靠近，我不甘心”那人诉着相思之苦，不顾一切
　　“求您可怜可怜我吧”说完，那人就要用力将他扯入怀中。
　　这时，一只手突然捏住了那人的脖子，往外一扯便扔了出去。
　　“大殿之上，李大人这般行径吧，完全不顾陛下了吗？”褚方晟冷眼看着地上的人“殿前失仪，该当何罪？”
　　沈长明一愣。
　　他这个是干什么？
　　英雄救美?
　　那人完全被吓坏了，坐在地上恐慌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同僚见此，连忙上前来解释：“求殿下恕罪，这是京卫司的李佥事李成川，他刚才喝多了，说是要去敬沈大人一杯，谁知...”他侧过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见其毫无反应，竟直接揪起他的领子，给了一拳上去。
　　“谁给你的狗胆去纠缠左丞大人？真是被你害惨了。”
　　看着眼前丑态，褚方晟嫌恶的皱起眉来问道身边人“京卫司佥事？今日宫宴请柬有他名吗？”
　　小太监见王爷问话，紧回道：“　这....本是没有的，可.....这位大人是赵大人带进来的，奴，奴也不敢拦啊“
　　正想发作，有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沈长明
　　只见他行了一礼便上前去扶住被吓得腿软的小太监，细语安慰两句后转身就跪了下去
　　“臣殿前失仪，求陛下责罚"
　　本躲在后面看着的皇帝一愣，随即反应道：“啊，沈爱卿何故如此，快起来，赵祈年呢？”
　　被点名了的赵祈年走上前“臣在”
　　“看看你带的什么人！"皇帝怒斥完，不忘把酒杯扔向赵祈年。
　　“陛下息怒，此子是臣养子，今夜带出来只是为了让他出来见见世面结识一些人来，万万不敢有他心啊”即使酒杯砸中头，依旧没有一丝恐惧，而是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
　　“犯下如此失礼之举，属臣教子无方，求陛下重罚。”
　　弃车保卒，这招玩的这的真好。
　　赵祈年养子子无数，少一个李成川不少。
　　狠
　　“李成川殿前失仪，纠缠朝中重臣，来人，把此人拖下去，杖责四十。"
　　一听杖责四十，本来精神混乱的他突然清醒过来，疯了般爬过去扯住赵祈年的衣袖求道：“不要，父亲，求求您救我，父亲，四十仗下去我半条命就没了啊”没等他喊完，就被侍卫托了下去。
　　闹剧终于结束
　　皇帝革了李成川的职，隔天又把京卫司指挥使叫来骂了一顿。
　　老指挥使正在家琢磨着怎么请辞，就突然被叫进宫骂了一顿，干脆直接将指挥使铜牌一摘，告老还乡了。把皇帝气的摔了半天东西，最后还是褚方晟进宫请安，才让他消了气。
　　赵祈年本想借此机会拿住京卫司，结果被接了胡，心里自然不爽。
　　着人去查，结果发现那天李成川能疯成那样，是有人给他灌酒，还撺掇他去向沈长明表明心意。
　　那人是谁最后也没查出来。
　　没过两天，陛下真就将京卫司给了端庆王，说这是他剿匪的赏赐。
　　听见这个，沈长明都快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一次听见有人将烂摊子形容成恩赐奖赏给别人的。”一旁的孟梓宇嫌弃的看了一眼他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好歹人家端庆王殿下也算救你一次，没心肝的，谁像你这样的”
　　“本以为，陛下能放他一马，结果还是哈哈哈哈哈"
　　看着桌前的沈长明，他翻了个白眼道：“你还是偷着乐吧，不给京卫司，就要把你妹妹给他了”
　　一听这个，沈长明不笑了
　　这还怎么笑，孟梓宇说的没错，若不给这京卫司，陛下有可能提起褚方晟的婚事，陛下虽宠他，但不能让其失去肆意。
　　京卫司这么多年能屹立不倒完全靠的那位老指挥使，底下做事的基本都是世家安排进去的公子少爷，能蛀空的早蛀空了，正好搓搓褚方晟的气焰。
　　相比较让其娶一个残疾小姐做正妻的效果是一样的。
　　可沈长明不能允许这件事发生，所以京卫司只能是褚方晟的。
　　孟梓宇早就看透这些，但他闭口不谈。
　　那日的事，在李成川扑过来那一刻，沈长明完全能躲过去，可他没有。
　　褚方晟费心思想要这摊死水，那他就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