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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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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他们窝在家里看电影,下午秦自轻决定带苏鱼乐熟悉一下小区结构和周边情况。
小区的东边穿过马路就是一大片树林,那里的树木长得很茂盛,遮的后面的楼群都看不清了。
小区外的西南方向有一个超市,不算大也不算小,居民们经常在那里买一些生活用具还有吃的。
从超市一直向南走,过了一个拐角后,一整条沿着小区的街道旁,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店。
看着特别有烟火气。
秦自轻带着苏鱼乐走过超市的时候,俩人决定进去逛逛。
“哇,”苏鱼乐掀开了超市门口的塑料布,“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秦自轻在超市门口拿了个筐子,然后拉了拉苏鱼乐:“走吧。”
“这个薯片家里有......这个罐头家里也有......”苏鱼乐一边在各个货架周围转悠一边小声叨叨,在他逛完所有零食货架却只拿了一包脆香米后,苏鱼乐转过身,十分真诚地看着秦自轻道:“我问你个问题啊,你们是不是把超市里的每一个零食都给拿了一遍?”
秦自轻思考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有一些不喜欢吃就没有囤。”
苏鱼乐:“......”
行吧。
俩人在看完一架子卫生巾后就转头去了熟食区。
在一片红白相间的灯光中,秦自轻微微偏过头看着苏鱼乐:“你喜欢吃猪耳朵吗。”
苏鱼乐想了想:“挺爱吃的,但是吃不了辣的。”
“好。”秦自轻点了点头。
在货柜后暗中观察的店员趁机问道:“您要点儿什么呀?”
“猪耳朵,”秦自轻一边回答一边在猪耳朵上空比划,“......对,就这么些就行。”
“要给您拌起来吗!”店员把一坨猪耳朵抓起来,放到了塑料袋里。
“拌起来吧,不要辣,谢谢。”
“得嘞!”
买完猪耳朵后,苏鱼乐又去买了点儿西红柿,准备晚上做西红柿炒鸡蛋。
出超市后,两人就回了家。
到了家后,秦自轻把猪耳朵连汤带水的都盛到了盘子里。
猪耳朵的香气瞬间弥漫在了空气里,引得苏鱼乐洗完手后,擦都没擦就飞奔到了餐桌旁。
“哇!真香啊!”苏鱼乐探着头,眼睛里有猪耳朵映照的红橙橙的光,“我要偷吃一个。”
苏鱼乐拎起了一片肥瘦相间的猪耳朵,然后仰着头把它塞进了自己嘴里。
“好吃诶!”苏鱼乐又拎了一片,秦自轻就在他身边,看着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脆骨。
秦自轻不说话,苏鱼乐忙着吃也顾不上说话。于是,整个客厅都回响着嚼脆骨的嘎吱嘎吱声。
“行了,不吃了。”苏鱼乐去厨房把手上的猪耳朵汁儿洗掉,“秦自轻,你帮我焖上米饭,然后再把西红柿洗一下,我给你做晚饭。”
“好。”秦自轻拉开了柜门,舀了两斗米放在碗里清洗。
“阿肆,你明天想去哪儿?”秦自轻一边按着电饭锅上的按键一边问。
“嗯,你们小区周围有没有什么公园或者是能逛街的地方?”苏鱼乐靠在墙边问。
“有,”秦自轻甩了甩手上的水,不过手依旧是湿润的,“有个小公园,还有个步行街。”
“那太好了,”苏鱼乐起身帮秦自轻擦了擦手,“明天上午先去那个小公园,然后晚上去步行街逛逛。”
“嗯。”秦自轻听后点了点头但并没说什么话,接着便低下头去洗西红柿。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原本冲在秦自轻手臂上直直的水流,开始毫无规律的四处飞溅。两人好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一样,在令人无端心慌的沉默中默契的放缓了呼吸。
接着,秦自轻颤抖着双手,转过身靠在了苏鱼乐身上。
“又难受了?”苏鱼乐搂住了秦自轻,感受着他的轻微颤抖。
“我,我去吃药,”秦自轻不受控制的将苏鱼乐压在墙上,然后把额头抵在苏鱼乐肩膀上,“去吃药......”
苏鱼乐没说话,只是不停的抚摸着秦自轻的头发。
而后,他在秦自轻压抑着的喘息声中仰着雪白的脖颈,眼尾发红。
苏鱼乐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可能有些不正常。
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天气正好。
秦自轻带着苏鱼乐到公园溜达溜达,刚好避避暑。
“我和哥哥每次来这片林子都能看到很多小动物,”秦自轻和苏鱼乐走在树荫下,“有黄鼠狼,有鸡和鸭,还有灰喜鹊。”
他们走过了两棵特别高的树,秦自轻指着两树之间的那片天说:“你看头顶,是不是有个蜘蛛网,还有一只特别大还毛乎乎的蜘蛛?”
苏鱼乐瞪大了眼睛仰着头往上瞧:“哪儿呢?”
秦自轻伸着手指给苏鱼乐看:“这儿呢,看到了吗?”
苏鱼乐顺着秦自轻的手,果然在两棵树之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蜘蛛网中间还趴了一只足有一颗乒乓球大小的蜘蛛!
“我去!”苏鱼乐光听秦自轻描述并不觉得多害怕,可他现在看到了,全身的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了。
苏鱼乐拽住秦自轻撒丫子就跑,等跑出去十多米后,苏鱼乐才停下来:“那个,它会掉下来吗?”
秦自轻拍了拍他,说道:“不会。”
然后,秦自轻顿了顿说:“你是害怕吗?”
苏鱼乐眨了眨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别怕,我在去草原之前就看到这个网和蜘蛛了,这么久都没有掉下来,现在肯定也不会掉下来的。”
他们在刚刚那样的树下面走过,苏鱼乐紧紧地攥住了秦自轻的衣角,眼睛一刻也不离天问道:“其他天上会不会也有这样的蜘蛛网和蜘蛛啊。”
秦自轻安慰道:“没有。我只见过这么一个。”
“噢噢,那我就放心些了。”
听见没有蜘蛛网和蜘蛛了之后,苏鱼乐就又“活”了过来。
他开始四处乱窜,时而跳上石头,时而又去扒拉草丛。
秦自轻看着仿佛跟神经病一样的苏鱼乐,疑惑地问道:“阿肆,你在干什么?”
苏鱼乐正在盯着一片草丛看,听到声音后,他冲秦自轻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特别小声的说:“我在找黄鼠狼。”
秦自轻不明所以,也跟着他在草丛前蹲下:“你为什么要找黄鼠狼?”
“哎呀!”苏鱼乐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小点声?黄鼠狼都被你吓跑了!”
“哦,”秦自轻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遍,“你为什么要找黄鼠狼?”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苏鱼乐有些得意的冲秦自轻挑了挑眉,“在民间传说中,黄鼠狼又叫黄仙儿,见到它就能招财进宝交好运。”
秦自轻摇了摇头后问道:“你为什么想发财?而且,你一直都很幸运啊。”
苏鱼乐又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种干什么事都只想自己的人吗,我是想让你发财交好运。”
秦自轻和苏鱼乐长久的对视着,良久之后他才言道:“哦。”
苏鱼乐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转过头去找黄鼠狼了。
过了一会儿,秦自轻看着脚边的鼠妇一只接一只的爬过,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知道这里就有黄鼠狼?”
苏鱼乐:“因为我刚刚看到了一团黄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秦自轻:“要不要过去看看,这么久了。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没必要再像神经病一样蹲在这儿。”
苏鱼乐猛地转过头去盯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是神经病?!”
秦自轻眨了眨眼睛:“阿肆,你快跟我亲上了。”
“你别转移话题!现在正式对你用刑,木棍刑。”苏鱼乐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然后用木棍指着秦自轻,“再说一遍,谁是神经病?”
秦自轻面无表情道:“你和我。”
苏鱼乐刚想再开口,秦自轻低声说:“真的,你要再不往后,咱俩可就真亲上了。”
苏鱼乐往后蹲了蹲,然后有些结巴的说道:“......你,你不许说话。”
最后,苏鱼乐还是走到了草丛里一探究竟,秦自轻就在草丛外等着苏鱼乐的消息。
突然,苏鱼乐倒退了好几步,然后死死地搂住了正往草丛里探头探脑的秦自轻。
秦自轻正拿着苏鱼乐刚刚对他用“木棍刑”的那根棍在泥土里扒拉着画画,秦自轻被他这么一抱有些没搞清楚情况,直接愣在了原地。
“阿肆,怎么了?”秦自轻感受到苏鱼乐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秦自轻,我想吐。”说完这话,苏鱼乐就推开了他,对着草丛干呕着。
秦自轻拍着他的背,拧开了渔夫山泉递给他:“来,喝点水。”
苏鱼乐被秦自轻扶着坐在一块石头上,苏鱼乐仿佛还没回过神似的呆坐着。
他突然就有点情绪崩溃了,他想哭,想大叫,想摔东西。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不能吓到秦自轻。
秦自轻皱眉问:“怎么了,有什么东西......”
“是一只猫,”苏鱼乐双目无神的摇着头,嗓子有些哑,“死了。”
秦自轻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想起来苏鱼乐跟他讲过,因为那场意外的车祸,他很怕猫,更别提猫的尸体了。
秦自轻很霸气的一把把苏鱼乐揽到自己怀里,然后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秦自轻柔声道:“别怕,快忘掉,快忘掉。没事了,你看不见了,没事了......”
有一说一,秦自轻安慰人的能力属于sss+级别的,要不是声音毫无起伏,脸上的表情也冰冰冷冷,苏鱼乐真想给他颁一个“世界安慰大师”奖。
苏鱼乐闻着秦自轻衣服上的香味,喉咙涌上来的恶心被一点点的压了下去。
秦自轻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啊,味道真好闻。
苏鱼乐最后在秦自轻的衣服上猛吸了一口后,才恋恋不舍的从他怀里起来。
“好了?”秦自轻问。
“嗯嗯。”苏鱼微笑着乐点了点头,然后对秦自轻说道:“谢谢你,安慰大师。”
秦自轻:“????”
苏鱼乐说:“这是我从出生到现在受到过的最高段位的安慰。”
秦自轻很像高层领导偶遇下级员工一样对着苏鱼乐点了点头。
他们走回去的时候苏鱼乐的情绪并不是很好,秦自轻不会吵吵闹闹的逗他开心,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和他一起走着。秦自轻知道,人在这种时候只是安静的待着就足够了。
周末,苏鱼乐去和精神分析大师于冼老师见面。
于老师曾经给苏鱼乐治疗过一段时间,但是由于苏鱼乐非常不配合,治疗也没能继续下去。
苏鱼乐坐在走廊的沙发上昏昏欲睡,他选择来解决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疙瘩,是因为他不想烂掉。
苏鱼乐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而且,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了身边的人。
他还记得自己情绪差点崩溃后,秦自轻担心的样子。
苏鱼乐歪着头看着手机,心里想着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的事。
于冼老师还记得我吗,会不会对当年的我有所不满。
今天中午吃什么啊,秦自轻会做饭吗,应该还不错,想尝尝。
秦自轻的洗衣液到底是什么牌子的啊,真好闻。
我不会是对那个味道上瘾了吧,好想再闻一闻啊......
“您可以进去了。”
苏鱼乐捋了捋头发,推开了门。
屋内的摆设很符合苏鱼乐的口味,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无比的好。
于冼老师就坐在单人沙发上,微笑着看着苏鱼乐。
“于老师。”苏鱼乐冲于冼笑了笑,而后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
于冼弯着她那一直都很温柔的眼说道:“乐乐来啦,真是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苏鱼乐摇了摇头:“于老师,当年那么不配合您治疗,现在想想心里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于冼说道:“没有,那时候你病着,我见过很多像你当时那样的孩子,很正常的,不必放在心上。我这些年一直没太敢再去见你,怕给你心理压力。今天你能主动来见我,我很意外也很欣慰。”
苏鱼乐抿着嘴笑了笑,没再说话。
于冼将一杯白水递给了苏鱼乐:“那我们,正式开始了。”
时间过得很快,结束后,苏鱼乐和于冼约好了每周的周五进行治疗。
“对了乐乐,”于冼在送苏鱼乐出房间的时候说道,“你允许我拿你做精神分析的案例吗?我保证会保护你的个人隐私的。”
“没问题的。”
“那太好了,”于冼在门口站立,“我过会儿会推给你我一个学生的微信,我的微信里一天八百条消息,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说,他会跟我转达的。”
“好。”苏鱼乐点了点头。
“正好,他马上就过来了,”于冼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你们认识一下,交流起来也方便。”
很快,在走廊的转角处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戴着金属丝眼镜,看起来也温文尔雅的,就是这脸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那人看着苏鱼乐愣在了原地:“苏鱼乐?”
苏鱼乐看着那人也有点震惊:“刘崇博?”
刘崇博笑了起来,脸上是苏鱼乐以前从未见过的神情。
于冼有些吃惊道:“你们认识?”
“嗯,认识。”刘崇博回答道。
“我们小学和初中都是同班同学。”苏鱼乐补充道。
于冼捋了捋头发后说道:“那行,你们好好叙叙吧。乐乐,我就先走了,咱们下周见。”
“于老师再见。”
等于冼走后,刘崇博说:“咱们要不要去隔壁的猫咖坐坐,我请你喝咖啡。”
苏鱼乐有些犹豫,但是他又想到了今天于老师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于是在心里斟酌一二后,冲刘崇博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吧。”
他们去了猫咖,两人找了个阳光很好的小角落坐着喝咖啡。
刘崇博问道:“你最近遇到什么事儿了吗?怎么来做精神分析了?”
苏鱼乐叹了口气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在了解完苏鱼乐在初高中所遇到的那些事后,刘崇博抓了只猫抱在怀里摸着:“唉,咱们初中以后就再没见过面了,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我居然还能认出你来。”
苏鱼乐笑了笑:“当然,我从初中到高中差不多都是一个样,不像你,变化这么大。”
刘崇博扶了一下眼镜,道:“你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我以前很不理解,为什么你愿意接近一个明显对你有很大敌意的人。要是今天没有听到你说这些,我可能会一直疑惑到老吧。”
苏鱼乐看到一只非常胖的橘猫摇着尾巴向他走来,他有些紧张,但还是任由它在自己的腿上蹭来蹭去。
“别紧张,”刘崇博说,“胖橘很乖的。”
苏鱼乐摸了摸橘猫的后背,对刘崇博说道:“我其实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去学精神分析?按照你的成绩和能力,应该可以上一个非常好的大学,然后毕业了找份高薪工作。”
刘崇博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嘛,高中我转学回老家,老家的学习压力比这里大多了,有不少同学想跳楼自杀什么的,但是学校也没怎么重视。直到有一个高三的男生跳楼了,差点没抢救回来,学校高层才重视了起来。
“学习压力是不能减少太多的,毕竟我们学校一直以来都是以成绩作为招牌,所以就只能从学生的心理问题开始下手。我们学校当时是用了千方百计,才请了于冼老师作学校的心理辅导老师。”
苏鱼乐点了点头,说:“于老师我还是很熟悉的,我还记得当时我爸妈给我请过于老师,但是我不愿意接受治疗。”
刘崇博垂眸点了点怀里那猫的鼻子道:“于老师人很好,她会理解的。”
刘崇博接着说道:“我呢,刚刚转过去,要适应学习节奏,也要和当地的同学磨合。我成绩再好,也会撑不住。我家里又穷,他们不可能带我去治病的,所以我就天天往学校的心理咨询室跑。在这过程中,我对精神分析产生了兴趣,就问于老师愿不愿意收我为徒,于老师同意了。我现在就是一边在大学听于老师的课,一边来这儿给她打下手。”
苏鱼乐说道:“刚那里原来是于老师开的店啊。”
刘崇博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苏鱼乐用手支着头看着刘崇博:“你现在还像以前一样讨厌我吗?”
苏鱼乐这问题问的有些唐突,但是,刘崇博对他来说很特别,算是他以前单方面交过的唯一一个朋友了吧。
“不,”刘崇博摇了摇头,然后十分郑重的看着苏鱼乐,“我真的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以前用那么刺耳的话说你。因为我的自身原因,也因为从小到大我的家人一直给我灌输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这个思想有关吧,小时候就那么任性的讨厌了你那么久,我真是傻啊......”
刘崇博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对苏鱼乐说:“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苏鱼乐轻轻抓住刘崇博伸出来的手晃了晃,他们相视而笑。
“你现在住哪儿,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我现在跟朋友住在一起,”苏鱼乐抬头看了看挂钟,十一点了,再不回去秦自轻该饿坏了,“哎呦,都这个点了,我得赶快回去做饭了。”
刘崇博有些意外地说:“你给你朋友做饭?”
到底是......什么朋友啊?
“我现在在他家住,”苏鱼乐解释道,“我总得交住宿费吧。”
“行吧。”
刘崇博很快就把苏鱼乐送到了小区门口,苏鱼乐和他道了声再见后就进了小区。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又从小区门口退了回去。
“自轻,我回来了!”
秦自轻问道:“怎么样,顺利吗?”
苏鱼乐点了点头:“嗯,挺不错的。我今天还见到刘崇博了,中午就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秦自轻思索着点了点头。
忽然,苏鱼乐把手背了过去,然后神秘的笑道:“小秦啊,猜猜我带回来什么了?”
秦自轻真的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苏鱼乐把手中的袋子递到了秦自轻手里:“礼物!给你的,快打开看看。”
秦自轻把小袋子里的礼物取了出来,是一只大白鹅毛绒玩具。
秦自轻看着大鹅愣住了,眼睛里冒出了亮晶晶的光点。
他把脸埋在大鹅的肚子上,然后像一只小狗狗一样蹭了蹭,蹭的苏鱼乐心痒痒的。
“喜欢吗?”苏鱼乐看着秦自轻,而后情不自禁的抱了上去。
“喜欢。”秦自轻点了点头。
“怎么一只板着个脸,怎么样,这个惊喜,开不开心?”
“开心?我吗。”
苏鱼乐愣了愣,他们在草原的时候,苏鱼乐就知道了秦自轻的病。
“自轻,我今天去找的那个精神分析师是于冼,她非常厉害的,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秦自轻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他不去。
“我知道我感觉不出情绪,”秦自轻说,“但是,不知道就不会痛苦,对吗?”
苏鱼乐松开了双手,而后看着秦自轻点了点头:“好吧,你什么时候想治了,我一定倾尽所有去帮你。”
秦自轻点了点头。
“好啦,拿着你的礼物去玩吧!”苏鱼乐眉开眼笑道,“五星级大厨要开始做饭了,你吃什么?”
秦自轻把脸埋在大鹅的肚子上,闷声说道:“西红柿炒鸡蛋。”
“等着,五星级大厨给你做!”
厨房里一阵乒乒乓乓,秦自轻就抱着他的礼物坐在餐桌旁看着苏鱼乐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