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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道扬镳 陈瑞下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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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虽然温度很低,但是今天是个暖阳天。
苏鱼乐买了些水果准备送给陈瑞。
秦自轻拿钥匙开了门,屋里,陈瑞正在洗菜准备做饭。
“自轻!还有阿肆!”陈瑞很高兴的说道,“你们回来了!这些天你们都去哪儿了?我一回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秦自轻冲着陈瑞笑道:“我们最近去阿肆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在新闻上看到你回来了,我们就过来看看你。”
陈瑞看着秦自轻的笑容愣在了原地:“自轻,你,你好了?”
苏鱼乐这才想起来,秦自轻已经好了,但是陈瑞还不知道。
秦自轻说:“对啊,阿肆给我找了心理医生,帮我治病。”
陈瑞眼里猛地渗出泪来,他把眼泪抹掉后,拉住了苏鱼乐的手:“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自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鱼乐笑笑说道:“是他愿意让我拉着他,我才能把他拽出来。”
秦自轻捏了捏苏鱼乐的脸:“不热吗,来,把衣服给我,我挂上去。”
“哦,好。”
陈瑞看着两人的动作,心里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苏鱼乐去卫生间洗手了,陈瑞拉过秦自轻,小声的问:“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秦自轻平静道:“情侣关系。”
陈瑞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在听到答案后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捂脸。
苏鱼乐从卫生间出来后,看着耳朵红的要滴血的陈瑞,用口型问秦自轻:“你哥怎么了?”
秦自轻用口型答道:“没事,受了点刺激。”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陈瑞还是有些不敢直视苏鱼乐和秦自轻的眼睛。
秦自轻给陈瑞夹了个油菜,问道:“哥哥,你去X国干什么?”
陈瑞说道:“那里有一片白桦林,很符合我夏天的时候写的那个短篇小说,所以就去那里找灵感。”
秦自轻点了点头:“你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陈瑞说道,“现在给它的评价都还不错。”
苏鱼乐翻了翻手机:“是这个吗,《他和她的白桦林》?”
陈瑞点了点头:“对。”
“zuqidx说:‘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白桦林。’”
“啊!不要念出来呀......”
“dxboa星河一般的眼睛中饱含泪水。”
“我要死了......”
陈瑞又开始捂着红透了的脸了。
中午吃完饭后,苏鱼乐和秦自轻就走了。
两人走后,房子里再度归于沉寂。
陈瑞坐在书桌前,脑海中全都是秦自轻笑着看他的样子。
他已经很久都没看到秦自轻的笑容了,为什么呢,全都是因为自己把他拖了下去。
陈瑞忍不住想,如果秦自轻没有遇到自己,那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又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遇到秦自轻,那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不人不鬼,疯疯癫癫。
陈瑞冷笑着想道:还作家呢,疯子吧。
如果没有秦自轻把他的所有痛苦承担了过去,那自己就会被精神疾病淹没,然后死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
可他又凭什么让一个好好的人替他承担这些呢。
陈瑞的头很疼,他的耳边全都是尖叫声。
他没有看精神科的医生,不想去,不敢去。
他感觉自己的病好像恶化了,原先也没有这种翻天覆地的感觉啊......
陈瑞拉上了窗帘,他不想看到光,很刺眼,心脏会疼。
他的心脏急速的跳动着,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坐过山车,一会儿头朝天一会儿头朝地。
他跑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想冲把脸。可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却不是水,而是血。
他惊叫了一声,随即而来的就是翻江倒海的恶心。
陈瑞扶在马桶上吐着,然后就着恶心哭着。
秦自轻现在很好,有了相伴在身边的爱人,有了自己的工作能挣钱了。
我的病越来越严重,如果自轻知道了一定会管我的。
如果那样的话,自轻就会再次陷入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战争里。
自轻还会再生病的,他现在和苏鱼乐在一起,苏鱼乐也会被这场战争拽着。
两个很好的人,会不会就这样被我拖死。
苏鱼乐撑不住了他会离开的,毕竟是非亲非故。
如果苏鱼乐那时候真的离开了呢?那秦自轻会是什么感受什么想法。
自轻会疯的。
陈瑞越想越害怕,他不能再把秦自轻拉下水第二次了!
第一次,有苏鱼乐帮秦自轻,第二次,苏鱼乐还是会帮他。
可是第三次呢,第四次呢,第五次呢!
秦自轻就烂在那儿了。
说不定,苏鱼乐也会和秦自轻一样,被他拖死,然后挣无可挣,最后烂掉。
陈瑞忍住了恶心和害怕,坐在了书桌前,在单线纸上写着什么。
自轻:
你好吗?
......
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三人都没有再见面。
有一次秦自轻给陈瑞打电话说想去看看他,陈瑞说自己在忙着写书没时间,所以也没能见面。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夏目友人帐》,秦自轻给怀里的苏鱼乐喂了颗葡萄,过了一会儿,秦自轻的手掌心又多了几个葡萄籽。
悠悠的片尾曲响起,苏鱼乐伸了个懒腰。
“自轻,我怎么感觉陈瑞哥最近怪怪的?”苏鱼乐戳了戳秦自轻的脸蛋,“咱们每一次找他他都有各种理由不和咱们见面,你说陈瑞哥是不是在躲着咱们啊?”
秦自轻咬着下嘴唇想了想:“嗯,确实有点。但是我哥没理由躲着咱们啊。”
秦自轻翻了翻陈瑞在jj的账号,《他和她的白桦林》已经完结了,陈瑞最近也没有发一些日常随笔。
“会不会是哥哥最近在忙着写新书?”秦自轻猜测道,“那天我给他打电话,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应该是最近太忙了吧。”
苏鱼乐摇了摇头,道:“一般陈瑞哥写新书的时候,哪怕再忙,每两周也都会发一到两篇的随笔。但是最近真的太奇怪了,他什么都没有发。”
电视里,第二集已经开始了。
秦自轻拍了拍苏鱼乐的手背,冲他笑了笑道:“再有一两周就要跨年了,咱们在那天去看看哥哥,别担心,哥哥很厉害的。就算他遇到了什么困难,他也一定会很完美的解决的。”
苏鱼乐又端来了一碗砂糖橘,剥了一个送进了嘴里。
汁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嗯......一点都不甜,特别酸。
苏鱼乐被酸的左眼瞪大,右眼睛眯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自轻被他这个样子逗得不行,差点笑翻在沙发上。
不久后,天气越来越冷,离新一年也越来越近了。
电视机里,大街小巷的广告上,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苏鱼乐和秦自轻打算去一趟小房子那边,去看看陈瑞。
小区挺老的了,但是前不久外墙的墙砖又重新装修了一遍,显得小区又“年轻”了起来。
苏鱼乐要去超市里买点礼物送给陈瑞,就让秦自轻先上去了。
秦自轻走进小区里,他们那栋楼楼前有几棵高大的白蜡树,现在冬天只剩下了灰扑扑的树枝。
这样的冬景,秦自轻从小看到大。
秦自轻上了楼,敲响了那扇代表“家”的门。
“自轻,你怎么来了?”陈瑞打开了门,看到秦自轻的时候愣了愣。
“阿肆呢?”陈瑞的笑依旧那么温和。
秦自轻抱了抱陈瑞:“他在超市里买吃的,让我先上来。”
正在超市里挑毛绒玩具的苏鱼乐:“......”
秦自轻已经有很久没有回到这里来了,家里还是那样,有些逼仄,有些昏暗,却意外的温馨。
陈瑞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面色算不上很好,但也不算差。
秦自轻心想:“我就说嘛,哥哥会把生活过得很好的。”
陈瑞这里走走,那里站站,心情很好的样子。
秦自轻笑着问:“哥哥,你最近怎么不发文章了,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陈瑞摇了摇头:“没,我最近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所以没时间发文章。”
“哦。”
秦自轻环顾四周,觉得今天的家还有陈瑞都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餐桌上一改以往的杂乱,家具全都罩上了防尘膜,茶几旁的空调也罩上了罩子。沙发上堆得衣服全都被收拾了起来,钢琴上的玩偶和谱子也已经摆放整齐,厨房里没有没洗的锅和碗,就连水池里都没有积水。
一切都是那样的整齐,就好像房子的主人将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家似的。
陈瑞也穿得很整齐,一件白色的衬衣,很好看。
秦自轻看到这一切后愣了愣,问:“哥哥,你要去旅行了吗?”
陈瑞点了点头:“我是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陈瑞顿了顿说,“我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自轻你去你屋里看看吧,我有些事情,先去忙了。”
“好。”
秦自轻走进了房间,苏鱼乐翻看过的小说被整整齐齐的放回了书架上,被子也叠的很整齐,原本在床头上的那一层灰尘也消失不见了。
陈瑞用单线纸写的信平放在书桌上,秦自轻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但又不知是哪里。
自轻:
你好吗?
这一段时间都没有见你,你应该过得很好吧。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没有相遇,那现在的你我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我可能会先风光一阵子,然后再发现自己是个疯子,最后变成一把灰。
自轻啊,我发觉自己有精神疾病的那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你在,那么我就会死掉,安安静静
的死掉。可能很久很久以后才会有人发现我死了吧。什么作家陈瑞啊,疯子而已。
自轻,我不能够想象得出如果你没有遇到我,那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你很好,你的未来有太多的可能了。
反正,对于我来讲,遇见你就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秦自轻看到这儿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陈瑞写这封信是要告诉他什么?
虽然你的未来我无法猜测,但是我可以保证一点。如果你没有遇见我,那你一定不会生病。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见你们吗?因为我的病情恶化了。你别劝我去看医生,或者治疗什么的。我害怕一切,如果要我吃药或者治,那我一定会在医院自杀。
我的病情恶化了,我看到的一切流体都变成了血,我甚至能闻到血散发出的腥臭味。我不愿意见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看到我发病的样子。很恶心。
我看到有人在跟着我,他们拿着刀在家里待着。只有我一个人在的时候他们就拿着刀要来杀我。如果你们来了,那我就会看到那些人拿着刀想要杀你们。在那个时候我会有自残和伤他的行为,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满身的血也不想伤害你们。
我会感觉自己在跳楼机和过山车上,整个世界翻天覆地,我这些天吐了很多次,我控制不住。自轻啊,我知道你喜欢玩跳楼机和过山车,不过你千万不要羡慕我啊(捂脸笑)很难受的。
我会自残,会伤他,会吐,会晕倒。
而这些我都不愿意让你们经历和看到。
秦自轻看到这里,已是满脸的泪痕。
他的哥哥,他的家人,救过他的人,原来这么痛苦。而他居然都不知道!
自轻我太了解你了,你现在一定会很自责对吧。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我的病有这么严重,我就是因为不想你知道才躲着你的。
上一次,你就因为知道了我的病才生病的。是我陷在绝望的漩涡里,把你也拽了进去。
但是现在你被你爱的人费劲千辛万苦拽了出来,你逃脱出了那个一直困住我的漩涡,现在的你过得多幸福啊,有爱人相伴,每天开开心心的,多好。
难道我还要再自私的把你从希望里拖下绝望里去吗?我才不要。
我这个人空有一副皮囊,其实我早就死了。而你不同,你有血有肉,你还活着。
我不能什么都不做,然后让我这个空壳子看着一个活人落在牢笼里挣扎,然后逐渐挣无可挣,最后身体一点点腐烂在这个名为“绝望”的牢笼里。
我不能拖累你,也不能拖累阿肆。你们两个人都是很好的人啊,要幸福的活着。
对于你来讲,遇见我就是你一生最大的不幸。
阿肆他很好,他爱着你,你也要倾尽自己的全部去爱他。
自轻,哥哥撑不住了,早就撑不住了。
我不会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光明的未来。但是能看着你走向我所向往的地方也是一种幸福啊。
我的电脑里有早就写好的一本书,那本书你们替我发表出去吧,名字我都想好了,还叫《一生》
咱们的缘早该断了,自轻啊,我多希望你不认识我啊。
既然不能在最初就断了这段孽缘,那就在属于你的、一个人的未来的开端断了吧。
自轻啊,哥哥要离开人间去旅行了。我这辈子很自私,还差点毁掉一个人。死后我应会下地狱吧。
还有一些事情我不放心你......
“哥哥!”秦自轻没有看完这封信,与其说是信,不如叫它遗书。
秦自轻冲向了客厅,握住了陈瑞拿着刀想往心脏捅的手,然后紧紧地把陈瑞搂在怀里。
陈瑞摸了摸秦自轻满是泪水的脸,轻声说:“对不起,让你难受了。我本来想的是自己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了算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自杀吗?因为我是个疯子,如果我不知道我是个疯子,那我就感受不到痛苦了,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活着当然也可以。可是我知道了,我会痛苦。
“我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用手涂满红颜料,在白墙上印手印,因为我看到的墙就是红色的啊。我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家里不止我一个孩子,我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我是最大的,却每天神神叨叨的,家里人从小就说我是个怪胎,同学老师们都叫我疯子,不过我不在乎。”
陈瑞有些倔强的说:“所以我从小就爱写点什么,他们骂我,笑我,都可以啊。我有才,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我会过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好。直到我意识到了什么,我突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真的是个疯子。本来,我不屑于听那些人对我的评价。我觉得他们都无法理解我。
“我把自己当成了对的,把别人当成错的。我错误但努力的去活着,想着:‘看,你们嘴里的疯子,过得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可惜啊,是我无法理解真相。我本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都是用一个错误的程序写出来的。
“其实,这些那些,我都可以忍受。承认自己是疯子没什么难的,但是,但是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伤害了你。”陈瑞突然就哭了起来。
“你不知道那一年,我看着你,我看着你一点点没有了情绪我有多煎熬。我被赶出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了,唯一的家人。我看着你幸福的生活其实心里特别害怕,真的特别害怕。我,我害怕自己病情严重了后,你又因为我这个疯子而生病。”
秦自轻哭着说:“我没关系的!我,我不怕生病!我怕失去你!”
“蠢货!你当然会这么说!你没关系可我有关系!”陈瑞吼道,这是他第一次冲秦自轻大吼。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生活,有人在爱着你你他妈不知道吗!你不要这么自私!对,苏鱼乐见不得你生病,他会给你找医生看病。第一次他会拉着你,第二次他也会拉着你,可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呢?!他如果一直拉着你,有一天他也会被拉下来!一个好好的人就被拖死了!你他妈知道吗!
“他如果撑不住了离开了,那你有想过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吗?!你受得了吗!!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不人不鬼的活着。你感受过幸福,但现在却在尘埃里待着,这种感觉,非常痛苦。”
秦自轻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个世界不值得留恋吗?”
陈瑞流着泪嘶吼着:“不值得!我死了至少比我活着的时候要好!你要我怎么样,啊?秦自轻,我受够了,我他妈真的受够了!我不想活着了我他妈想死!我活得很痛苦,我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他妈懂什么啊!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啊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啊!他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啊!”
秦自轻也冲他吼道:“你以为自己好好活着就是自私,死了就是为我们好吗!你以为你现在不自私吗?随便结束自己的生命不顾别人也不顾你自己才是真正的自私!”
陈瑞说不出话来了,他想吐,他现在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伴随着眩晕而来的是头痛欲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死!我想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自轻看着陈瑞痛苦的嘶吼着,那一瞬间,恐惧淹没了他。
他很害怕失去陈瑞,但他现在却想不出任何办法去阻止陈瑞走向死亡。
陈瑞猛地抬起了手,使劲的拽着刀。
秦自轻非常的害怕,他崩溃的大哭着。
平时看似没什么力气的哥哥在此时力气却大的出奇,秦自轻使劲的拽着刀,跪在了陈瑞身边,哭着恳求他:“不要!哥哥,别,别,别自杀!我以后一定听话!我,我再也不闹了!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求求你......”
陈瑞感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哑着嗓子说:“自轻,对不起,刚刚冲你吼了。哥哥真的撑不住了。最后一次了,原谅哥哥吧。你要和阿肆好好的,你要好好的对他,别再像哥哥一样自私了。哥哥走了,走了......”
说着,陈瑞带着秦自轻握着刀的手刺向了他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血液喷涌而出,陈瑞露出了他此生的最后一个温柔的微笑。
给他唯一挂念着的人。
他的家人。
陈瑞的胸口不断地冒着血,鲜血染红了陈瑞的白衬衣,在衬衣上留下了一朵朵美丽又残忍的红花。
秦自轻松开了自己握着的那只手,那只手也松松软软的垂下,只留下尖刀在原本跳动的心脏里杵着。
陈瑞在秦自轻的怀里逐渐一动不动,秦自轻看着陈瑞满身的血,还有自己手上的血,浑身颤抖了起来。
他......亲手杀了陈瑞吗。
“自轻!你看我买什么......陈瑞哥!自轻,怎么回事!”苏鱼乐打开了没有反锁的门,就看见秦自轻颤抖着抱着陈瑞,陈瑞一动不动的就那么躺在秦自轻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自轻仰着脸嘶吼着。
苏鱼乐拨打了120和110,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秦自轻。
这样绝望的痛苦的秦自轻。
秦自轻嘶吼的声音像一只困兽,一只被生死所困住的小兽。
整个家,兵荒马乱。
血,刀,泪水,痛苦。
原本不属于这里的所有事物、情绪,全部都涌了进来。
扭曲,缠绕在一起。
陈瑞的旅行不需要行李箱,孑然一身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