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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太阳一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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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他目地不纯,但时川依旧保持微笑地回应道:“中国。”
“中国的美人,”男人的视线放肆起来,“怎么一个人?”
时川没看他,只道:“在等朋友。”
“噢,那你的朋友可不算聪明,居然让这样的美人在这里孤单地等候那么久。”
时川瞥了他一眼,“她快到了。”
男人不依不饶,说道:“不如我们不管你的朋友,一起去找点乐子如何?”
时川说道:“不了。”
男人双臂杵到桌上,靠近了几分,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时川,“别拒绝我嘛美人。”
时川一笑,“您喝的是咖啡,怎么醉了呢?”说完,她把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转身就走。
男人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什么都没做。
时川强压住狂跳的心,拿出手机赶忙和肖韵云打电话。肖韵云很快接起,她那边很嘈杂,应该是才下课:
“喂川儿,我下课了,还是去刚刚那个地方找你吗?”
“不不不……”
“我发现昨天那个路易十四,居然和我一节欧洲文化史的课!”
“云云我和你说,”时川紧张地往后看了一眼,见身后没人,稍微放了些心,“我刚刚遇到个外国中年男人,要请我吃蛋糕,我吓死了。”
“什么!”肖韵云担忧道,“你没吃吧?里面指不定被加了些什么!”
“我没吃,我直接走了。”
肖韵云还是不放心,“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也不知道,我往圣尼古拉教堂北走了。”
“哎呀你怎么去那!”肖韵云跑了起来,“那片前几天施工,现在闹罢工,都没人那边!你赶紧回来。”
时川停下脚步,转身正打算往回走,却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正是刚刚骚扰自己那人。
“我去。”
“怎么了,你没事吧川儿!”
男人朝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一步步地朝时川走来。时川赶忙转身朝前方跑:“完了遇到刚才那个男的了。”
“我去!你别急我们现在开车来了!”
时川穿着高跟鞋,跑起来很受阻,她正打算脱了鞋,却不小心踩到下水道的横杠里,鞋跟被卡住,自己也摔了个踉跄。
男人倒是也不急,慢慢朝时川逼来,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猎捕过程。时川手忙脚乱地把高跟鞋脱了,光着脚跑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逐渐加快。
时川惊恐地回过头,却见男人小跑着追在她身后,接触到时川的目光,还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黄褐色的牙齿、如蛇一般恶毒的眼睛、油腻的头发以及破烂的衣衫,无不在显示,这是一个xidu者——而且还是一个duyin犯了的xidu者。
时川暗叫倒霉,自己刚刚怎么没发现呢!
这男人已经买不起dupin,所以急需要一项别的、十分刺激的行动来缓解他的瘾,无论这行动是什么,时川都不会好过。
时川不管不顾地快跑起来,身后男人的脚步也加快,并且距离时川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令人绝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时川跑进了一个死胡同,在她面前的,是一堵数十米高的墙。
男人看到这一幕,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盯着时川。时川紧贴着墙,从墙角捡了根木棍挡在胸前。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在手里绕了两圈后,丢在一旁。自己赤手空拳,也完全能将眼前的女人制服。
他的目光从脸、到胸、再到细长的紧裹丝袜的双腿,毫不掩饰地诉说自己的欲望。
男人无法再忍耐,快速朝时川走去。
在他到面前时,时川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朝他砸去,却如同砸如一个坚硬的手铐,木棍被男人牢牢攥在了手里。
就是现在。
时川一脚往男人腿间踢去。男人大叫一声,手上的力也松了几分,时川乘机抽出木棍,用力朝男人打了一棍子。
没想到,男人已经被dupin控制了,头上流出泊泊鲜血也感觉不到疼。他眼睛透红,一把抓住时川的手臂,还用肮脏的指甲划伤了她的皮肤,然后往后一拽,把整个人拽到自己怀里。
时川闻到一股难以诉说的臭味,下一秒,就被按到了墙上。
她这回无计可施了,只能大声喊着救命。紧接着就被男人拽着头发,狠狠砸了两下墙。
时川只感觉头顶一热,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辈子要完蛋时,身后的动作突然一停,禁锢着自己的力气也消失了。
肖韵云接住靠着墙滑落下来的时川,见她头顶的伤口,痛哭出声来。
时川本来都要晕了,听见肖韵云的声音,又勉强睁开眼睛,“云云……”
肖韵云抹了把泪,说道:“诶我在,川儿,我在。”
“那坏人……”
肖韵云破涕而笑,“坏人被太阳王打跑了。”
时川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什么……”她只来得及问出这一句,就彻底晕倒在肖韵云怀里。
闭上眼前,她看到了地上鲜红的血,还有一抹深蓝,一抹不再哀愁、而是充满怒火的深蓝。
……
时川又听见了肖韵云的哭声。
她感到奇怪,因为自己在闭上眼的最后记忆,就是肖韵云的哭声,怎么还在哭。
她动了动,睁开眼睛。
眼前不是封闭的高墙,而是温柔的淡蓝色天花板,鼻腔里还充斥着一股酒精味。她想朝哭声转过脑袋,头顶却传来一阵刺痛,痛得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肖韵云听到动静,抹开泪水,发现时川醒了,又哭了起来,“川儿,还好你没事呜呜呜,不然我这辈子都会内疚死的……”
时川忙去安慰她,“我没事的云云,现在就是头有点疼,其他都还好。”
“呜呜呜呜那就好!”肖韵云哭得更大声了,“我还以为我来晚了,我们闯了两个红绿灯,被交警追着过来的!”
时川这才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你们?”
“头部受伤需要静养,建议你别哭那么大声,女士。”一个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时川抬起头,看见了陆斋。
明青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份早餐,递给肖韵云后,像雕像一样站在一旁。
“你怎么在这儿?”时川问道。
陆斋才要说话,就被肖韵云接了过去,“他和我一节欧洲文化史课,接到你电话时我们刚好在一起,他主动请缨要一起过来。还好他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制服那个疯子。”
时川看向陆斋。
陆斋依旧保持着一抹得体的微笑,点了点头,“是这样的。”说着,他走到时川床边的椅子坐下,“时小姐,身在异国,应时刻保持警惕。”
“那疯子怎么样?抓了吗?”时川问道。
陆斋不动声色地把手腕上的伤痕遮住,“给警察了,时小姐放心。”
“诶等等,”肖韵云眼神在两人间来回扫,“你们认识?”
时川道:“昨晚忘和你说了,我出剧院后差点滑死,这位陆先生拉了我一把。陆先生,谢谢你,救我两次了。”
陆斋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举手之劳。”
“不不不不是举手之劳,这可帮了我们川儿大忙了陆先生,”肖韵云张罗起来,“你看,你和我又刚好是同学。不如这样,今晚我们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雕像明青挑起眉,眼睛瞪大了些,饶有兴趣地看向陆斋。
陆斋很平静,说道:“时小姐现在恐怕还没有恢复好。”
“现在才,”肖韵云抬起百年灵手表,“十一点不到,吃饭那都是六七点的事情了。而且医生说了,皮外伤加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碍,她修养也不可能不吃饭吧。”
时川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肖韵云不对头,很不对头,但也没拆穿她,说道:“云云说得有道理,我应该请你吃个饭以表谢意。”
他思索了一会儿,答道:“吃饭没问题,但我不可能让两位女士破费。明晚马格尼餐厅,我请二位,也给时小姐一点休息时间。”
明青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不敢相信如果杨妍月看到这个场景,会气到什么程度。
肖韵云和时川对视一眼,肖韵云说道:“这可不行,陆先生,我们俩昨晚去看了您的音乐剧,还算你粉丝呢,再加上你帮我们那么多,怎么好意思让您请客。”
陆斋说道:“那就当成是,二十年的老友未见,尽地主之谊的请客吧。”
肖韵云愣住了。
时川也愣住了,她看向陆斋,和他平静又温和的目光相交,突然觉得好像是有点眼熟。
也许是昨晚遇到谢砚归唤起了她尘封的记忆,时川杵着床坐起身来,问道:“你认识谢砚归吗?”
陆斋说道:“他是我弟弟。”
时川倒吸一口冷气,“我记得你以前不姓谢,名是两个字,两个我都不会念的字。”
“泸翟,我改名了,因为我也不会念。”
“我去,泸翟、陆斋……难怪昨晚会遇到谢砚归,他是去看自家哥哥演出去了。”时川喃喃道。
“不是等会儿,”肖韵云打断了时川的回忆,“啥情况啊川儿?”
时川说道:“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我小时候认识一个混血的人吗?”
“噢!”肖韵云眼神清明了起来,“记起来了,记起来了。有缘啊陆先生,太有缘了……”
陆斋说道:“老友重逢,不知二位女士是否愿意赏脸?”
“当然可以,没问题。”肖韵云答道,并继续对时川挤眉弄眼。
陆斋看向时川。
“好。”时川答道。
陆斋于是站起身,“时小姐好好休息,二位,明晚见。”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肖韵云送他到门口,然后赶紧把门关上,一脸奸笑地坐到时川床边。
“你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吗?”
时川说道:“如果他真是泸翟,那就是暗华集团的大公子。”
肖韵云拍了下床,“川儿,那么淡定呢?你认识这种人不早说,和那出轨的烂男人好了干嘛?早来德国看看能不能钓到陆斋,后半生都不用担心了。”
时川笑起来,说道:“你还真信灰姑娘那套啊?小时候那是他家还没发迹,有得聊,现在做成国际高奢品牌,已经差了无数个阶级了。我倒不做这种梦。”
肖韵云指着她说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有钱人。”
“我才说你刚怎么那么热情地邀请他吃饭。说实话,你钓他的成功率都比我高得多,”时川拨开她的手,“我只是现实一点,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了……可是,事与愿违。”
肖韵云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没事,陆斋的出现也能证明,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那出轨男好得多的人,别吊死一棵树。”
时川笑了笑,“知道啦,谢谢你。”
肖韵云也笑起来,拿了个苹果削着,问道:“你不是说他脾气很差吗?我看他挺好的啊,很温柔的人。”
“这也是我根本没往小时候那边想的原因,他变太多了,小时候真的脾气很差,我印象里就没笑过。”
肖韵云把苹果切开,“你和我说说,我好奇。万一我以后真想钓他呢。”
时川笑着接过她的苹果,“我和你说,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