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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带他回家 回家,蹭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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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下,飞蛾的翅膀纹理愈加清晰。
江博宇转头看了看身旁这个左耳后边有一条长刀疤的男人,“……谢谢你,不过……”
杨圳打断他的话,“不过你其实知道的对吗?那个男的是个‘惯犯’,惦记你的屁股好久了对不对?”
江博宇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嘿……你很聪明。我本来是打算把那杯酒原封不动地浇回到他头上的,没想到遇到了你……猜的没错,那孙子最近一直在骚扰我……那个,你现在回家?”
“不知道啊……我骑电瓶车来的,”杨圳说着把右手手肘搭到江博宇的左肩上,眨了眨右眼,“你送我回去?”
看着眼前这个单眼皮的男人,江博宇愣了一下。
灯光洒落下来,眉眼并不深刻,气质却格外成熟。身量高大,肩宽腿长,手臂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充斥着力量感。
“去你家吗?”江博宇停下脚步。
“看你咯。”杨圳突然将脸冲向江博宇,也跟着停下脚步。
江博宇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热息张牙舞爪。
“那……走吧。”
……
夜色安眠,被浣洗的星星在空中起舞,编织成了一幅粲然明亮的画卷。
杨圳路过杨婉住处的房门时,特意留意了一下屋里的灯,然后用钥匙开了右边那间屋子的门,顺手开了灯。
江博宇默默地拎着自己的书包进了屋,按照杨圳的指示坐在沙发上。
“我洗澡,你随意。”杨圳拿着换洗衣服,看到自顾自拿出试卷和笔趴在茶几上写字的江博宇,凑了过去。
“原来你叫‘江博宇’啊,有点大众。”杨圳挑了挑眉毛。
“那你叫什么名字?有多小众?”江博宇没抬头。
“杨圳,深圳的‘圳’。”杨圳进了浴室。
看到杨圳走进了浴室,江博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扭了扭手腕,应着明亮的灯光继续写试卷。
“我家的灯怎么样?亮不亮?”杨圳从浴室里走出来,蹲到床边在床头柜里翻找东西。
“喂江大众,你完事没?”
江博宇听到杨圳敲床板的声音,抬头看过去,杨圳手里的那支白颜色的东西迅速映入眼帘,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连带着建设了千万遍的理智,所有的血液都涌上头顶,耳垂发热,脉搏踊跃。
“……等等,让我写完这张卷子。”他将视线有些艰难地挪回试卷,左手小拇指有些颤。
“行……灯在门的左边儿……等你。”杨圳回话。
说完就没了声响。
江博宇叹了口气,悄悄地抚顺自己的心跳,低头心无旁骛地继续写字。
最近快期末考试了,作业越来越多,尤其是理科。
江博宇挠了挠头顶,咬着下嘴唇思索。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今晚自己还待在酒吧里过夜,那种昏暗不明的垃圾灯会不会照坏眼睛。
然后第二天上课,班主任就会眯着她那老花眼质问自己:博宇啊,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眼睛闭得这么紧……
好瘆人,江博宇轻轻地笑了声。
写完试卷又看了会儿课本,已经将近一点了。
江博宇缓缓起身,蹲到床边,盯着床上呼吸声已经很柔缓的杨圳,然后默默地走到床的另一边。
他愣住,看到床上放着的一条薄被子。
“什么时候的事?”江博宇摸了摸那条被子,看向床上杨圳只露出的半个侧脸。
无意间瞟到了被放在床头柜上面的那支东西。
耳朵又开始烧起来了。
杨圳那赤裸着上半身的画面好像还在眼前晃动,肌肉结实,块块分明。疤痕些许,野性地生长在一片小麦色的皮肤里,果断、弯绕,如同蕴含着生命力又面临干枯的枝茎叶芽,从蛮荒之地之中放肆钻出,融入□□的柔软里。
那是一具极富性感气息的躯体,即使伤疤粗糙、生存艰辛,即使生活颓败、一无所有。
即使陌生不熟、毫无感情可言。
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任何的画面都是风声鹤唳。
江博宇犹豫了一下,起身打开房门,走到了外面的过道上。
过道有些拥挤,午夜的风与梦一样冰凉潦草,却可以义无反顾地直击一个人的内心。
角落摆了几盆多肉,其中一盆已经枯萎,被扔进了好几根抽了半截的烟身,显得格外孤寂。
吹了一会儿的冷风,江博宇确认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才轻手轻脚地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