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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武州风波 我梦想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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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烟儿也是杀伐果断,巾帼不让须眉啊!”马车里,萧焱光挑眉问道。
“他都伤成那样,活下去的几率也不大,还不如给他个痛快!再说,留着也是祸害!”非烟淡淡说道,“还有,刚才那大汉说,山上还有几百土匪。这倒是一笔财富,要不你收编了?”
“小烟儿,好主意!”萧焱光将剑书唤过来吩咐道:“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找附近的官府或军队,之后留在这里,打点好一切再去找我们汇合。”
剑书得令去办。
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四辆马车继续往前走。侍从还带了几匹马,萧焱光他们坐马车乏了,就驰骋一会儿。
坐在车里的非烟嘴巴也停不下来,指挥萧焱光给她剥松子、撕风干的烤肉条。萧焱光也是好脾气,不急不恼,很是听话。非烟一度产生错觉,好像两人是默契很久的情侣或老朋友。有时都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头。
有时待得腻了,非烟也会把萧焱光赶出去,和辛小沫或上官凤聊天。上官弘则一直围着羽蒙转。
这一日,来到大江边,几人没法再走陆路,换乘水船。为了相互照应,换了一辆较大的船,索性沿着河流一直向西南行去。
幸好近期风平浪静,几人在船上不会有什么不适。虽已是冬天,但到了南方地界,两岸风光还是葱绿色的。非烟和辛小沫她们投掷骰子作诗喝酒,最近羽蒙和她们也混熟了,欣然加入其中。萧焱光和纪卿尘他们就在船上垂钓,有时也加入投骰子的游戏中。
几人在湖上吃了几顿全鱼宴,吃腻了,想着去岸上改善伙食。到了下个码头,也就是武州,让船夫在岸边停好船只。非烟她们就直奔当地最大的酒楼。
“老板,你们这里的特色菜,全端上来!”这次是羽蒙抢先点了菜,往日都是非烟。这段时间,她和非烟、辛小沫、上官凤都混熟了,发现脾气很是投缘,如果不是为了萧焱光,几人早就是好朋友了。
“羽蒙这点菜法,深得我心!”非烟笑道。
“今日本姑娘请客,大家别客气!”羽蒙豪爽地说。
“好!”大家起哄叫好。
不多时,菜上桌了。羊肉锅、松鼠鳜鱼、响油鳝糊、碧螺虾仁、母油船鸭、清蒸武州鱼、排骨藕汤、油焖大虾、水晶肴肉、晚菘粉条、冬笋鲜汤,佐以腌制的雪里蕻,色香味俱全。大家大快朵颐,又点了蟹黄汤包、梅花糕和玉兰饼,佐以冬酿酒,各个吃的心满意足。
皮五和春桃先回船打点晚间的被褥。远远地看见有人提了灯在岸上鬼鬼祟祟地张望他们那只大船。皮五朝春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蹑手蹑脚地朝那人快速移去。
待那人反应过来,皮五已经抓住了他。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皮五低喝道。
“大人,没事,我就是看看...看看...”那人满脸赔笑,左右扭着身子,想要挣脱束缚。
“别动,再动打死你!”皮五威胁道,扯出绳子将人捆了,拖拽到船上。
不多时,酒饱饭足的几人回来了。见皮五抓了一人,萧焱光询问是怎么回事。
那人只是装可怜,一个劲的呼喊手臂疼,哀求着让把绳子解了。
“太聒噪了”,羽蒙说道,“把绳子解了,量我们几人在这里,他也翻不出天去!”
皮五看向萧焱光,萧点了点头。
解开绳子后,那人猛地发力撞向皮五,然后从船边滚落进河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几乎都没反应过来,也许是喝了酒,大家反应慢了点儿,都没料到他会直接把自己撞进水中。
微一思索,萧焱光拉着纪卿尘跳入水中。众人又是一脸不解。只见水花翻滚,因为夜色笼罩,看不清楚下面发生了什么。几人正犹豫着要不要下水,萧、纪二人露出头来,各从河里扯出一人,包括刚才逃走的那人。
众人把他们拉上来。萧焱光留下一句“人交给你们审了”,就和纪卿尘进船舱换衣服。
过了半刻钟,萧焱光换好衣服出来。人也审完了。
船上放着从两人身上翻出来的凿子和刀具,船家一看,怒不可遏,上去就给两人各一个大耳刮子!明显这俩人儿是来凿船的,要是被他们得手,不光毁了船,还可能闹出人命!
“皮五,谁派他们来的?”一身白色夹棉交领中衣打扮的萧焱光淡淡问道。
“公子,他们说是两位锦衣男子交代他们这样做,已经给了一锭金子,事成后再给银子。”
“事成后在哪里碰头?”萧焱光继续问道。
“就在这江边,那两位公子见船沉了,自会过来坐船观看,说是一则给我们银子,二则说是...说是痛打落水狗。”原先那人赶紧回话,顶着一张被打成猪头的脸,最后几个字也不敢说得很大声。
萧焱光沉吟不语。
那人赶紧叩头,“公子们、小姐们,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就饶了我们吧!”
“饶了你们不是不可以,但你们要办一件事,将功折罪。”非烟狡黠一笑,出声道。
“姑奶奶,十件、百件都办得,只求饶了我俩!”
“那行。”说着,非烟在萧焱光耳边嘀咕几句,萧焱光笑了。
“烟儿与我想到一处了!”遂吩咐皮五拽了两人去办。
一刻钟后,船在湖中心沉了。霍璇儿和南宫鸣从远处酒楼上看到这一幕,得意洋洋地跑来岸边看热闹。
凿船的两人来到他们身边讨要剩下的银两。作男装打扮的霍璇儿大方地扔出一锭金子,“干的漂亮,去找一艘小船来,我们要去船中心痛打落水狗!”
两人很快找来了船,带着霍璇儿和南宫鸣往湖中心划去。划了离岸边有一里路,小船开始漏水,南宫鸣抓住其中一人衣领喝到:“怎么回事,这条船也要沉了!”被抓衣领那人故技重施,将南宫鸣撞到,和同伴跳进水里不见了。
这边南宫鸣和霍璇儿慌了,两人不识水性。霍璇儿埋怨南宫鸣,“你办的什么事?!快把水舀走啊!!!”
她这个时候甚至还在担心自己的裙子被水浸湿,退到船边高处,指挥南宫鸣往船外泼水。
岸上的羽蒙见了,暗笑道:“南宫鸣这蠢货跟着霍璇儿也够倒霉的,俩个人看着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时候,皮五找船夫划来了一条比原先还大许多的船只。几人登船,等到了小船附近。霍璇儿和南宫鸣已经在水里抱着块木板随水流挣扎。
他们看到有船来,高兴地赶紧呼救。霍璇儿甚至挥手大喊,忘了自己还在攀着木板。不小心又滑进水里,“咕咚”喝了几口水。
待两人看清船上几人面孔,求救的话语瞬间噎在嗓子里,面面相觑,脸色灰白,一副失败了的斗鸡样。
“我们来痛打落水狗了”,非烟笑道。“皮五,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你要干什么,柳非烟!”霍璇儿看非烟从皮五手中接过一只竹篓,准备打开盖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送给你的礼物!”非烟“咯咯”几声轻笑,将竹篓向霍璇儿附近掷去。
瞬间,几条蛇从竹篓里洒出,落在霍璇儿和南宫鸣的身上、头上,霍璇儿哭着嚷着用手去抓头上的蛇,结果又落到江里,喝了几大口水。
这是南北相通的大江,水深几十米,她又不会游泳,挣扎间,半惊吓半缺氧的昏迷过去,开始往下沉。南宫鸣也是一样的情况。
“真没趣,这么快就晕了!”非烟撇撇嘴,“船夫,你们把他俩捞上来吧!”
南宫锦把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他也在纠结要不要救,毕竟南宫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人感情虽然不睦,但让他看着死在眼前,也是于心不忍。
船夫很快把两人捞上来。皮五和春桃一人按压一个的胸部,南宫鸣和霍璇儿把水吐出来后,就醒了。
霍璇儿不住的咳嗽,她担心蛇顺着她的喉咙进到肚子里,所以一个劲儿的想把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南宫鸣坐在船上一言不发。
“喂,大姐,别咳了!”非烟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霍璇儿。“你这样真狼狈!脸都花了!”
霍璇儿头发凌乱,浑身湿透,仍然瞪着非烟,眼神恶狠狠的。
“大姐,你就偷着乐吧。你扔我被子里的是毒蛇,我扔给你的是无毒的水蛇。这次也是你先找人凿穿我们的船,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怨不得别人!我这已经算是以德报怨了!还将你们捞上来!”
霍璇儿自知理亏,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好汉不吃眼前亏”,霍璇儿心想,“我惹恼了她,再将我扔河里不划算,以后再找机会报仇!”
“咱们讲和吧。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答应,我就放了你!否则,把你们扔河里喂鱼!”非烟笑意盈盈地恐吓到。
“好好,我们讲和!”见霍璇儿不出声,南宫鸣赶紧回复道。
“好,船家,靠岸,把两人放下!”非烟吩咐道。
处理好一切,大船继续沿江南下。
几人在甲板围炉夜话,都披了厚厚的披风。
“小烟儿,你就这么轻易放了他们?”萧焱光问道。
“不然呢?霍璇儿肯定带了暗卫,只是在江中,他们来不及救援。她真出点事,熹燃国也不是好相与的,给她点教训,让她暂时不敢胡来就行了!”
“她不是说好讲和了?”上官凤问道。
“她哪里会有你这么讲信义?!”非烟笑道。“我只求她这段时间别来打扰我们就很好!”
月亮升上来了,船只和江面白花花的,澄澈明亮。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非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吟诵起诗歌来。最后一句吟完,众人尽皆叫好!
几人便讨论起时光易逝,诗酒趁年华等等话题。又说起以后各自的理想和抱负。非烟想逍遥天地间、自由自在;上官凤想驰骋沙场,像父兄一样建功立业;辛小沫想像母亲一样,在朝堂大展身手;羽蒙则想着找到心仪的男儿郎,带回去给父王瞧瞧,肯定不输于草原上那些男子!萧焱光他们只是抿唇微笑,静静听着。
夜深了,各回各床铺。他们的床铺是通着的,男女分开。羽蒙一直没睡,待耳边响起同伴的轻鼾声,她走下去,碰了碰对面的萧焱光。
萧焱光没有动。羽蒙说道:“师兄,我知道你醒了!今晚,我说自己的梦想时,想到的是你。你能跟我去草原吗?”
萧焱光还是一动不动,羽蒙等了半晌,就自己回去了。
黑暗中,萧焱光睁开眼,明亮的如同星子一般,轻轻说道:“对不起,羽蒙。我梦想的生活是和非烟在一起,陪着她自由自在,逍遥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