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光幽梦》长夏江村

23、朋友们都来了 一大群人的

　　两人很快到了山顶的三间草堂。
　　萧焱光进屋后，直奔案几。端起茶壶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不凉吗？”非烟随后跟进来。
　　“剑书早就准备好了。”萧焱光笑道，“觉察到咱们来了，他就退出去了。”
　　“你还挺会享受的”，非烟撇撇嘴道。
　　“喝茶吧”，萧焱光倒了一杯茶汤递到非烟面前，戏谑道：“这样能堵住你的嘴了吧？大小姐！”
　　“这还差不多！”非烟接过茶杯，“咯咯”轻笑起来。
　　“上好的祁门红茶”，非烟小啜一口，“倒是疏肝理气，正好一解我今早的烦闷。”
　　“那就好！”萧焱光闻言说道，随后低头品茗。
　　两人不语。太阳透过窗棂照进室内，片片金黄。非烟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萧焱光不禁莞尔。
　　“看来是某位小姐肚子饿了，我去做饭。”说罢，萧焱光去了后院。这里和纪卿臣的草房很像，在院后备了厨房。
　　非烟跟了过去。
　　看着萧焱光熟练地切菜、揉面，擀面条，非烟面露惊讶。
　　不多时，两碗香喷喷的面条被端上了桌。旁边还有一盘切得极精致的小咸菜，上面放了葱花和芫荽，淋了几滴香油。
　　非烟尝了一口，不禁竖了个大拇指，“真棒！”
　　萧焱光也吃了一大口面条，听到非烟这样夸赞自己的厨艺，很是开心。
　　“你养尊处优的，跟着谁学的做饭手艺？”非烟一边吃，一边嘟嘟着腮帮问道，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土拨鼠。
　　“你猜？我告诉过你的！”
　　“不会是你说的和我很像的那位姑娘吧？！”
　　“嗯，猜对了！不是像，就是你！”
　　“又来！”
　　......

　　“年会后，跟我一起去寻药吧！”饭后两人喝茶时萧焱光邀约道。
　　“我想回去见一下父亲，问一下他老人家的意见。”非烟并没有给出直接的答复。“再说了，我身边也没有能用的人手。”
　　“去吧。你不是想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吗？！”萧焱光引诱道，“吃住行，我全包了！”
　　非烟不说话，低头思索。良久，她开口道：“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吧！”
　　萧焱光有片刻惊讶，随即释然。也是，今天见了这糟心的事，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行，但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我让人把春桃接过来，陪着你。我和卿尘处理一下学院的事情。”
　　“好吧”非烟颔首。

　　之后的几天，非烟就住在了萧焱光的草堂。赶萧焱光走不太现实，两人就东西厢房一人一间。萧焱光搬去了东边的书房，西厢房的被褥收拾得焕然一新给非烟住。
　　萧焱光抓住这一难得的机会，大献殷勤。每天的做饭全包了，当然也有偷偷让剑书做好，然后装作是自己功劳的时刻。
　　偶尔两人会去纪卿尘那里蹭饭，纪卿尘偶尔也会过来。萧焱光把情况给院长说了，颜敬轩不置可否，也相当于默认了。
　　这事就只有非烟几个好朋友知道，萧焱光和非烟在众人面前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家看不出任何端倪。

　　羽蒙知晓了两人住在一起，晚上偷偷过去看过，知道两人君子般相处，也就放下心来。她不知道得是，萧焱光也曾想偷偷亲吻非烟，被非烟一杯茶水浇过去，并警告他说如果再不老实，非烟就搬走。这才使得两人君子般相处。
　　羽蒙依旧喜欢萧焱光。只是平日上课萧焱光看到她这边时，她把脸转开；萧焱光不看他时，她又偷偷瞧着男人侧颜。
　　非烟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只觉好笑，并不挂怀。倒是上官弘经常会找羽蒙说话，非烟几次看见上官弘把羽蒙逗得哈哈大笑。

　　日子过得飞快。这天，非烟洗漱完正在灯下看书。萧焱光进门后，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小烟儿，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非烟还在看手里的话本，没舍得抬头，淡淡问道：“谁来了？”只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小姐”，是春桃的声音！
　　非烟猛地放下手里的书册，抬头看向春桃，笈着鞋子就奔过去，高兴地握住春桃的双手。她可是非烟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位亲近的人，在心里，她早已把她当做了妹妹，而非小丫鬟。
　　春桃也激动地热泪盈眶。萧焱光见这主仆相聚的光景如此感人，便微笑着悄悄回了书房休息，把空间留给二人。
　　“小姐，您瘦了！”春桃心疼的说。
　　“正好减肥！”非烟笑嘻嘻地喝了口茶，很自然地给春桃倒了一杯。
　　“小姐，春桃自己来！”春桃忙不迭地将随身的小包袱放一边，净了手倒起茶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非烟该睡了。春桃侍候非烟上了床，自己拿两床被子在床前面打了地铺，也准备休息。非烟几次三番让春桃陪自己在床上睡。但春桃认为这会让小姐不舒服，自己打地铺习惯了，非坚持在地上睡。非烟也就不再强求。
　　一夜无话。春桃本以为主子和王爷和好了，会同床睡。见这情形，又不免失落。

　　第二天萧焱光让剑书收拾好东西，先放到租的马车上。随后和非烟、纪卿尘下山，却不曾想，在山脚看到了南宫锦、辛小沫、上官凤、上官弘、阿宝以及羽蒙！
　　原来好朋友们知道了非烟要去旅行，几人商量着一起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西辰书院每年也会派学生外出考察民俗、采风之类的，南宫锦几人就报了名，羽蒙是上官弘邀请的。
　　因为有纪卿尘和萧焱光两位跟着，也就不用再派其他先生带队。颜院长说只要萧、纪两位先生愿意带着南宫锦他们，就当这次是出去采风、考察，允许他们离开学院一段时间。
　　萧焱光看着非烟这帮亲友团（当然，羽蒙除外），哭笑不得。刚想拒绝，南宫锦赶紧开口道：“萧先生，我们带了盘缠，也可以自己租马车，请您带上我们吧！”
　　非烟见了这许多好朋友，早已乐的合不拢嘴，先瞧了瞧阿宝，他已经完全康复了。
　　“阿宝，你也要去吗？”
　　“姑娘，我来给您送行！我不属于学院的学生，不能去，我还要下山照顾我娘！”
　　“好吧，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非烟拍了拍阿宝的肩膀，转身对萧焱光说，“我这些好朋友，都带上吧！这样路上也热闹！”
　　见非烟发话了，萧焱光沉吟道：“此次我还要到南疆一趟，会有一定的风险，诸位若不介意，就跟着吧。”
　　“不介意、不介意”，除了羽蒙，其余众人赶紧附和道。
　　正说着话，又有几辆马车赶来。原来众人已经把马车准备好了。
　　萧焱光见他们早已准备好了，不禁哑然。这是吃定他肯定会带着他们。也是，他们要去，非烟肯定赞成，非烟答应了，自己能不答应吗？！
　　几人分开坐，为了加快赶路速度，两人一辆马车。南宫锦和辛小沫，上官弘陪着羽蒙。原本非烟和萧、纪二人一辆，这样上官凤就自己一辆马车了。萧焱光抢先拉了非烟上马车，让纪卿尘去陪上官凤。非烟虽有些不愿，还是被萧拉上了车。

　　几人往南疆驰去。皮六来信，五指雪龙花大约还有一个月开花。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赶过去，还可以在路上游山玩水一番。
　　先去醉仙楼大餐一顿，也看了惊鸿谷仙子们的表演。辛小沫和上官凤一脸沉醉样。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辛小沫开口道，“难怪很多人沉迷于歌舞和烟花之地，确实迷人眼！”
　　“喂”，辛小沫喝着一杯桂花酿，斜眼看向南宫锦，“南宫兄，你觉得跳的怎样？”
　　南宫锦握住杯子不说话，沉吟半晌，脸稍红说到：“一般吧，我没怎么看。”
　　辛小沫惊讶地张大嘴巴，“这么精彩的表演你都没细细的看！不解风情！”
　　南宫锦听了这话酒水卡在喉咙里，不禁轻咳出来。
　　上官弘也没好意思放开了盯着表演的舞姬看，他的专注力大半放在羽蒙身上。羽蒙喝着闷酒，一言不发，眼光时而瞟向空中飞舞的艳丽舞姬，时而偷瞄萧焱光几眼。萧焱光和纪卿尘边喝酒边聊天，偶尔和非烟低语两句，三人甚是惬意自在。上官凤倚在栏杆上自斟自饮，一派怡然潇洒姿态。
　　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化，众舞姬越旋越快，上次给非烟簪花的那位女子，这次将花别在了上官凤的耳鬓。作一身侠客打扮的上官凤带了这朵花之后更显娇美，引来众人一片赞叹的笑声。上官凤也很大方地微笑着在空中画了两个圈，给众人弯腰作揖，非常有风度，更换来了同行友人的鼓掌和赞美！
　　酒饱饭足之后，众人宿在了醉仙楼。每人一间房，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萧焱光就安排小厮挨个敲门，非烟睡眼惺忪地起来，和大家吃过早餐继续赶路。
　　临上路时，非烟才想起这次来又没见到厨师。和萧焱光闲聊两句，得知萧焱光专门见了牡丹一次，问厨师的底细。牡丹说，自从上次非烟来，点了那桌菜，厨师就不见了。人是从熹燃国来的，厨艺不错，平实老实木讷，没想到让萧柳二人给吓跑了！
　　非烟听到这些，沉默了一会儿。“见不到就见不到吧！只是我感觉应该是故人！”也就不再去想。
　　已接近年关。学院年底的表演应该是赶不上了。天气渐凉，众人都带了厚衣服，马车也安了厚厚的帷幕。

　　这一日，又来到了北邙山下。不出非烟所料，劫匪又出现了。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不等马车前大汉念完，非烟掀开帷幕，“留下买路钱”。
　　“你们能不能换个说辞？又是这几句话！”非烟不耐烦地说道：“识相的快走，要不一会儿又得送人头！”
　　领头的人见了非烟这俊俏的模样，早已待呆愣在原地。有小马仔认出非烟，在领头的旁边说道，“三寨主，这就是上次杀死大彪的那伙人中的一个！”
　　“哦，原来就是你上次杀了大彪，还说是什么‘飞阁’的人！”那三寨主上下打量着非烟，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你们就这几辆马车，我们山上数百名兄弟，你留下好好侍候我，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哼哼！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罢转头交代旁边的马仔：“一会儿打架别伤了这小倌儿。我最喜欢这张脸了！”

　　非烟今天又作男装打扮，这肯定就是上次说的好男风的三寨主了。
　　“真是啰嗦，皮五、剑书，解决掉他们！”
　　马车上的萧焱光发话了。只听叮叮当当，几声刀剑的打斗声过后，劫匪都躺在了带上。只余那三寨主跪坐在地上，双腿已被打残，满脸是血地惊慌张望。
　　“把他眼睛挖出来！”冰冷的声音从萧焱光的薄唇中吐出来，不带丝毫感情。
　　“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三寨主哭嚷着，向马车上的萧焱光和非烟不住叩头。
　　“乖，别看！”萧焱光用温热的大手捂住非烟的眼睛。
　　剑书骂道，“谁让你用那种眼神看我们家王妃！”
　　随后就是一道凄厉的哀嚎。
　　“杀人不过头点地，给他个痛快吧！”非烟有些不忍地看向萧焱光。萧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