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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危机四起,帝王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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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月与夭夭二人觉察着时间过了许久,按照约定,兰珠应该得手,却丝毫没有兰珠的身影,此刻二人正要离开另谋计策,四周突然出现一阵火光。
      赤月低声叫道:“不好。”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火光中黑色衮服的高桢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嘲弄着这两个已然中计的舞姬。赤月护着夭夭,轻声道:“想来兰珠已经落网,快走。”
      夭夭却不忍心忍下赤月,迟迟没有动身。
      “谁也别想走。”
      高桢一声令下,四周的官兵一跃而上。赤月和夭夭抵抗了一番,可惜不是对手。赤月气急败坏:“不要坏了大事!”
      夭夭一咬牙,夺过一个官兵手中的刀,正要转身翻墙,高桢手中的箭已经离弦。箭气破空的声音犹在耳,夭夭却没有感到本应有的疼痛,身子猛地被人一推,余光还停留在满身血污的赤月身上,身体已经翻墙而出。她深知是赤月舍命护她,当即喊了一声姐姐便忍痛朝着茫茫夜色奔去。叶京早已经跟上翻墙的夭夭,此刻还在墙内的赤月已经被抓,高桢的一箭穿胸而过,原本娇媚的脸如今血污纵横,身上已经砍了不下十刀。赤月忍着要晕厥过去的疼痛,正要咬破藏在口中的剧毒,一只手已经牢牢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高桢居高临下,刘毅早已将赤月口中的毒药清理干净。
      “啪”的一声,赤月被狠狠地甩了出去,嘴角有密密的血污流出。
      “贱人!”
      高桢望着夭夭逃跑的方向:“刘毅,你带五十人继续追,萧横,给我封锁童嘉关,看她往哪里跑。”
      高桢一转身,便看见隐在暗处的谢锦瑞,压下心中的怒气道:“督军使受惊了,还请在房中休息,我还有事要办,怠慢了。”
      谢锦瑞丝毫不为眼前事变所动,笑得风淡云轻,道:“请便。”
      按照舞姬夭夭所说,羸弱的书生谢锦瑞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惜她不认识谢锦瑞本人,在官场的风风雨雨都过来,岂会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
      谢锦瑞看着已然不得动弹的赤月被一群官兵脱了下去,温润的眉眼看着血色的身形却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
      黑夜中白色的身影皎皎,向着叶京所在的房间走去,推看门进房走了一圈,只看见一地水渍,淡淡一笑,薄薄的嘴唇吐出两个字:“果然。”
      叶京一路尾随那抹粉色的身影,不急于制住她,更像是一只守着黄雀的小孩。
      远处刘毅的人马已经赶来,夭夭尽量往树林子深处走。如今正是冬天,树枝上都是残雪,光秃秃的,也没有什么好躲。夭夭四顾无可藏身,刚听见身后有异动,一粒小石块已经点住了她的穴。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已经揽上了她纤细的腰肢,一把抱起她钻在了一块大石头后头的雪堆。
      此刻刘毅的人马已经赶到,见脚印到了这里就没有了,便派人四下搜索。
      “统领,没有找到。”
      刘毅一处一处地检查过,此处却是无人可藏,那女人去了何处?莫不是生了翅膀飞走了?
      “去远处搜。”
      雪堆下的夭夭一听见人声走远了,便呜呜地发出小兽一般的声音,不折何时穴道已经解了。她猛地钻出雪堆吸了一大口气,神色中微微有些逃过一劫的惊喜,又想到赤月被杀,心中哀伤不已。
      “等一等。”身后的男子又一次捂住她的嘴将她压回雪下,果不其然,刘毅再次回到了这里,见四下没有什么变化,刘毅才彻底离开。
      夭夭一回头便对上一双邪魅飞扬的眼,在黑夜中闪烁着蛊惑的光芒。叶京咧嘴一笑:“这下可是欠了我一条命。”
      夭夭没有想到救她的人居然是叶京,睁大了双眼楞了楞,下一刻,便立刻出掌推开还抱着她的叶京。
      “我可不是和高桢一伙的,不然也不会救你。”叶京连忙解释。
      “你想做什么?”夭夭小心翼翼地问。
      “救你,信不信?”他丹凤眼一挑,刹那绽放的风情让年轻的少女陷入那飞扬明亮的眸子中,竟让她说不出话来。
      三月初一,良妃的生辰。
      文武百官为了讨好良妃高氏送上珍贵的礼物,翠烟宫的宫女太监忙着收礼物。任连海领着叶安忧经过之时,叶安忧注意了一番翠烟宫门前的盛况,随口道:“这皇后生日时怕是也没有这样盛况。”
      “皇上宠爱良妃,百官自然也跟着讨好。”
      叶安忧笑问:“任公公可送了礼?”
      任连海道:“公主不笑话老奴吗,良妃娘娘怎么瞧得上奴才的那些个玩意。”
      叶安忧忙道:“公公哪里话,我不过寻着开心,我也就随意送了些,希望娘娘喜欢就好,晚上的大宴还得好生想想贺词。”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东暖阁。明帝正在里间等着叶安忧,座上整齐地放着一盒棋。
      “奴才叩见皇上。”
      叶安忧正要行礼,明帝已经让她坐下。
      “这是御膳房的点心,用冬日的梅花晒干了磨成粉末做成的梅花糕。”
      叶安忧看着盘中粉白色梅花形状的点心,拿起一块尝了一口:“陛下,味道很好,何不叫个更雅致些的名字?”
      “哦?”
      “安忧的院子里也种植了梅花,冬日里梅花雪花混在一道,叫人分不出真假,今日看着梅花糕粉粉白白,叫做梅花访雪如何?”
      “梅花访雪?”明帝一笑,“倒是有意境。”
      任连海在一旁奉承:“这奴才是瞧不出意境,只是听着公主所说的名字,叫人觉得漂亮又风雅,忍不住也想尝尝这糕点了。”
      “嘿嘿,那便赏你一块吧。”
      任连海跪下道谢,叶安忧素色的裙衫临窗,东暖阁外一片是刚刚种植的竹林,此刻有些意境悄悄发芽,一丛丛新绿点缀在竹间,却仿佛做了眼前女子的背景。明帝目光中一丝异样的情愫闪过,看着她低头细想,风吹起他的青丝在素色的领口轻轻飘动。
      任连海何许精明,明帝的一举一动他已经观察了二十多年,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思。
      这时外头有小太监传话道:“陛下,良妃娘娘来了。”
      明帝却没有出声,小太监微微抬头,看见明帝的目光中少见的柔和,却是注释着对面的女子,心下不知所以。
      明帝道:“让她进来吧。”
      良妃诞下小皇子尚辉不久,身子还有些丰腴,穿着藕色的里衣,紫色坎肩,纯白色的狐狸毛,步履缓慢,仪态万千。
      “陛下。”
      良妃款款一礼,目光对着明帝极致温柔,缓缓瞥过叶安忧,目光森冷。
      叶安忧放下手中棋子,起身向良妃行了一礼:“娘娘万福。”
      良妃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脸,道:“安云公主的风姿是越发出众了,虽然还在丧期,素衣倒是衬得面容清隽恬然。”
      “臣妾给陛下带来了一些糕点。”良妃似乎不经意间看见圆桌上的一盘梅花糕,眸光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些是臣妾亲自下厨的。”
      转而柔柔地挨着明帝坐下:“今儿个臣妾生辰,有些个心思巧妙地送来了一幅字画,是出自前朝大家的,倒叫皇上点评一番。”
      一听说是前朝大家,明帝便来了兴致,叫人呈了上来。
      一幅画卷缓缓展开,黑白的水墨画,内容是一棵苍劲的松树,题的诗是长寿,正应了良妃的生辰贺礼,落款是万殊居士左青桓。
      明帝的手指缓缓触摸着画卷:“好,好,好。”
      他连声称赞三个好,自然是极好,明帝最爱左青桓的画作,此人出身在归云庄,被当时声明名浪荡的云夫人所相中,而左青桓洁身自好而被挑断右手经脉而毁半身武学,其后他的右手便执画卷,左手练成了归云庄失传的惊风十三剑而名噪一时,后遇顾怜火而与其结成连理归隐。万殊居士左青桓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了。
      叶安忧黑色的眸光流转,视线交织在松树时浓时淡的墨色之中。
      “陛下,如何?”
      良妃满怀期待,素手缠上明帝的臂膀,呵气如兰,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
      明帝此时已经欣赏完了手中的画卷,问道:“此物是何人所赠?”
      “是叶家的二公子叶安寻。”说着,若有若无地瞥了叶安忧一眼。
      明帝转身,对着一旁玉身侧立的叶安忧,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安忧,你看这画如何?”
      叶安忧缓缓一拜:“恕安忧不敢直言。”
      良妃气闷:“这是何话?”
      明帝摆摆手:“但说无妨。”
      叶安忧只得起身:“这苍松笔力间的韵致虚虚实实,像极了万殊居士的笔法,此人模仿之真,叫人难辨真伪。”
      明帝微微一笑,却让人莫名心寒,一字一句道:“你又是从何处看出来了?”
      叶安忧惶惶:“这落款下方,虽然做得极其巧妙,还是看出了其中有新墨覆盖旧墨的痕迹。”叶安忧的手指指到之处,正是万殊居士落款之处,看花人只看画作只知画风极像左青桓,一看到落款便欣喜不已,反而忽略了这落款的细微差别,之间那殊字好似被盖了两层。
      “看来这原来的落款是一个殊字啊。”明帝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目光直指良妃。
      在他人不注意的角落,素衣的女子嘴角似是弯了一下,如青烟般不着痕迹。
      “陛下,绝非臣妾好大喜功欺瞒陛下,定是那叶安寻不安好心。”良妃花容失色,赶紧跪下撇开关系。
      明帝的手指抚上良妃凝脂般的脸颊,沉沉道:“朕什么时候怪罪你了呢?”那眼神中的阴冷却让良妃的心一惊,颓然失力,却被明帝一把拉住,纤细的手腕被抓在明帝的手中,好似下一刻就会折断。
      “起来吧,刚生过孩子,怎么好在地上受凉呢?”那一刻,良妃看见那眼神中的冰冷,瞬间冷岔了她与他多年的感情。或者,从不存在过他对她的感情,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只是下一刻,明帝状似亲密的恋人般将良妃抱在怀里:“你看你,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倒让人说是朕对不住你了。”
      良妃默默,只见明帝又是温柔一笑,对着叶安忧和良妃道:“这叶安寻也不知怎的送了这么一幅以假乱真的画卷,可是来欺瞒于朕吗?”
      叶安忧道:“此事蹊跷,或许二弟不知道此画是假,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
      明帝搂着良妃,一双眼睛越发温柔:“也对,不过被人利用本来就是一颗愚蠢的棋子了。”
      那言下之意,不论这件事后头真假如何,叶安寻是决计逃不过罪责。
      良妃看着那幅画卷,不远处的叶安忧淡定自若,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可明明刚才是她开始了所有的罪责,叶安忧突然抬眼,在空中与良妃的视线撞在一起,后者不由自主地一惊。
      早朝刚下,叶安寻父子被留居在御书房中,叶成秋不知所为何事,使了个眼色给任连海,后者摇摇头,没有说话。一进门便觉气氛有异,叶安寻远远瞥见案几上放着一卷画,心下计较,想到了前昨日送往良妃的松树图。
      明帝一身明黄立在背光处,反而看不清面上的神情,手一挥,那卷画便一下子摊在了众人面前。
      “叶安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欺君犯上。”声色俱厉,像是要掀起一场暴风雨一般,将九五之尊的至怒发挥至极处,阴沉的脸勾起一抹冷笑,叫跪在地上的二人心中惊惧。
      叶成秋在忙看向那画卷,粗粗只识得苍松图,便觉此图笔法畅快,深得前任左青桓之意蕴,看那落款正是心中所想之人。
      明帝冷哼一声:“好个苍松图,居然以假乱真,不知道万殊居士自己是否也会认错,要不是作者本人早已留下印记,朕果真要被你们父子欺骗了。”
      “皇上息怒,臣也是被蒙蔽了。”
      “叶安寻,你这画是从何得来?”
      “前几日臣为良妃娘娘准备生辰贺礼,在青衣阁相中了这卷画册才买下赠与娘娘,臣决计不知有假,若是知晓,怎么也不敢啊,皇上!”叶安寻此刻脑海里飞速掠过得画经过,怎么也不会想过居然被人摆了一道。
      明帝目光幽深阴沉:“青衣阁?那不是桓家的产业吗?你是想将他们也拉下水吗?”
      叶安寻忙道:“臣真是被陷害,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
      许久,明帝道:“叶成秋,朕命你彻查此时。”
      叶成秋背脊一凛,恭敬答道:“是。”
      西郊南风别院的府邸,烛火忽明忽暗,在夜风中全身笼罩在衣帽之下的身影缓缓走来:“属下参见大小姐。”
      叶安忧素手轻挑琴弦,断断续续的琴声似是呓语,在春风中化为虚无。
      女子背对着来人道:“此计高明。”
      “属下已经完成了大小姐所托之事。”
      叶安忧转身,月色下的神色笼着一层淡淡的笑意:“怎么算是我的计策,若没有你让我‘不小心’看见那幅画卷,我怎么会想到这些呢,说起来,一切还不是在你的算计之中?”
      “大小姐深谋远虑,非我等所能企及。”
      “哼。”叶安忧冷哼一声,单手压上琴弦,一阵杂音大作。
      “据说叶京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件东西,你可知道?”
      衣帽之下的人淡淡道:“大小姐消息灵通,五公子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避过了高桢的耳目,却没有避过大小姐的眼睛。”
      “哪里,不过是略施小计。”
      叶安忧心道果然如此,却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童嘉关搜发生的事情,似乎很是有趣呢。
      “你走吧,小心叶京了,他快有大动作了。”叶安忧合上眼睑,竟有些疲惫,这一层一层的算计何事才会到一个尽头?在她不知道的同时,衣帽之下的人又注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眼神中有淡淡的伤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危机四起,帝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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