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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短暂同行 一些新成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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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罗示意红发的好友向后几步,后者也默契地做出了防御的姿势,虽然武器只有一把叉子。桌布被掀开时,里面的那人也大叫起来,看清来者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后,又哭又笑地爬出来搂住阿尔罗的脖子。
“哎呀朋友啊太好了...还有人活着...”人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阿尔罗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是推开他还是不推好,最后只是象征性地拍拍他的背。他感动完一番后又转向瑞莲,打算再哭一场,额,相比起这种场面,瑞莲觉得去翻托盘也不是这么为难的事了。
危机中的幸存者容易产生信任的情绪,特别是没什么经验的幸存者,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吊桥效应?瑞莲懒得再解释一遍情况,干脆全都丢给了善谈的阿尔罗,那男人大致了解了一番后信心大增,当即决定要回去探索自己的那个托盘。
“原来刚才那张桌子不是你的,那你干嘛躲在下面?”瑞莲走在最后面,一是避免加入谈话,二是脚痛 。那男人穿着蓝色的背心,白色的五分短裤,标准的一身睡衣,看来大家来到这之前应该都在睡觉,或者准备睡觉的期间,那这就是一个梦?他觉得在哪里见过阿尔罗金色的碎发和耳边的痣,只不过自己很难记住别人的长相,所以真说不好究竟认不认识这个人。
“哎,一些倒霉的事就不想说了,刚来到这时我还不怎么害怕,但是看到有人被那些黑色的东西杀了,我就害怕自己也死了。只能跑到很远的地方躲起来等天亮呢,真是一场噩梦...”
他真的能记住哪条路是刚才走过的吗...如果说阿尔罗是凭着狗一样嗅觉或直觉找到方向,那这个人,额,简直就是无头苍蝇嘛。一时这一时那的,虽然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但是放到这时就让人很不爽了。天呢,就让他找到吧——瑞莲边拉伸着身体边叹气,抹干额角的汗。
“应该就是这里了!”那人在前面大声喊着。天空没有变化,时间的痕迹也就变弱了,瑞莲也不好说走了多久,其实阿尔罗应该也看出来带路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走,所以他才慢了下来,跟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听到前面的呼声,阿尔罗也大声地回应他“你先检查一下吧——”
两人的声音大得简直有点过分了,虽然不知道那些黑色的东西出现的前提是什么,但在不安全的环境中大声喧哗总会让人感到不安,瑞莲希望自己的不安只是过分敏感。他远远地望见那男人把头凑近托盘,然后从桌子上拿过一把不知什么东西,狠狠刺进托盘。瑞莲将脚步放得更慢,其实他根本不放心莽撞的男人,但是有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走慢些。阿尔罗已经皱着鼻子迎了上去,那翻盘子这种事就交给他们做吧,红发人索性停了下来。
“做这种事比我想象地要简单嘛,就和游戏差不多,虽然恶心了点...对了,要找什么...”见跟上来的阿尔罗不说话,男人还是不停地自言自语,拿着银质的叉子翻着。算了,反正从开始就没多指望这两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年轻,虽然开始的时候很可怕,看到人死了更是变本加厉,但凡知道了游戏规则就稳稳打进了一只定心剂。就是恐怖游戏的那套逻辑嘛——只要知道了其中的门道就不会觉得害怕。更何况口袋里的餐刀还可以防身,他笑着继续翻着。
等瑞莲迟迟走过来时,餐桌上已经是一团乱七八糟。那块看起来是内脏的东西被戳得千疮百孔,像是知道阿尔罗讨厌血味,男人总是将一两块肉碎举到他面前,只不过不怎么如他所愿,阿尔罗只是微微撇开了头。不过那傻小子的脸色看起来还行,瑞莲叹了口气,万一他晕倒就麻烦了。
“你把东西翻成这样做什么?这样就算有字也看不清了。”听到有人说话,男人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向瑞莲,先是恶趣味地将手上的肉块挥了挥,见瑞莲没什么反应,不爽地“切”了一声,又露出他招牌的露齿笑。
“我本来就不太懂嘛,问旁边的那小哥他又不回答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最了解规则的那个了,现在该怎么办呢?”他先是望了一边的阿尔罗,接着又做出奉承的姿势转向瑞莲。说句真的,他脸上堆满的笑只会把褶子都挤出来,颇像只被剃毛的哈巴狗,让人看了就不怎么喜欢,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假奉承罢了。
望桌子上那一片狼藉,瑞莲并不想去收拾这烂摊子——反正里面的信息也真的看不清了。阿尔罗站在那人的身后,古怪地眨着眼睛,瑞莲同他对上视线后,他又故作玄虚地走了过来,站在自己身边。还没等瑞莲搞清楚他的意思,面前的男人还来不及走过来,一把银色的长刀突然落在男人脚边的草地。
一声尖叫,瑞莲随着阿尔罗向后跑去,除了他们的脚步,后面还有一个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瑞莲偏头打算观察一下后面的形式,阿尔罗也跟着慢下来,接着握住红发好友的手腕,加快了脚步“他没死,没砍到他!”
又跑出一段距离,后面的脚步声稀稀疏疏,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喘气声太大,瑞莲听不清谁说话,谁在跑。阿尔罗回头望了一眼,拽着体力不支的红发人躲进了桌底。瑞莲跪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直到呼吸越来越平缓才缓缓坐下。阿尔罗望好友终于恢复过来,缓了一口气,用手背抹掉了脸侧的汗。外面又变得静悄悄了,不过没人想浪费心思担心。
休息片刻后,阿尔罗从一侧衣袋拿出一张染成红色的薄布,递向整理衬衫的好友。
“我偷偷把它摘下来了,那个人只顾着翻来翻去,根本就没看到。”瑞莲若有所思地接过薄布,视线滑向对方沾了血迹的指尖。
“你不是讨厌血吗?”虽然现在问这个问题不合时宜无足轻重,甚至还有些怀疑的味道,谁知道阿尔罗敏锐的狗鼻子能不能嗅到自己的不信任。
“嗯,必要的时候也没办法,找到出去的办法更重要嘛——”他闭着眼笑了笑。
必要的时候啊...瑞莲眯了眯眼睛,没有搭话。他将薄布小心地在手掌上展开,餐桌底的光线不太够,阿尔罗把头凑得很近,托着腮研究起来“上面写着什么?”瑞莲推开对方的脑袋,好在自己是个夜视眼,并且因为职业关系研究过点艺术花体字,不然也会有这种就算信息摆在脸前也看不懂的麻烦。
艺术字这种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玄乎的,有一套基础的写字流程,也有相对固定的变化形式,但是看不懂的就是看不懂。
“·借用食欲的眼睛,罪人更是罪人,窃取不净者的污血苟且活世·”
这条信息倒是明了一点,但谜语偏要以这种上帝啊神明啊降下惩罚的中二口吻来说吗?看得人一顿一顿的——就为了营造无聊的神秘感,烦人。“感知留在胃中”“食欲的眼睛”“罪者的长河...污血”......
阿尔罗安静地等着,红发的好友怔怔地望那块红色的薄布,嘴里轻声念叨着什么。术业有专攻,反正自己大概不适合猜谜——毕竟连谜语都看不懂。瑞莲的话中总带有些猜疑的意味,淡淡的,却让人能够嗅到。不知道瑞莲会不会如实地把信息告诉自己呢——哼哼,必要的时候说不定会把自己献祭出去吧,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果断又残忍的人。那自己又会不会在必要时将他献祭呢?一旁的瑞莲眨着眼转过头,阿尔罗也换上那副亲和的笑眼迎上他的视线。
从衣袋掏出小玻璃瓶后,阿尔罗迟疑地咬破手指,把溢出的血滴在玻璃瓶里。瑞莲用舌尖舔着自己手上那个小小的伤口,玻璃瓶装进血后泛着赤色的光,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简直就像会发光一样。流出的血殷殷地燃烧,瑞莲掀开坠下的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