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农妇种田日常》郁书兮

7、第 7 章 开张

　　陇水镇是这里的乡镇，坐落在几个村落的中间，也方便各村里边的村民买卖东西。

　　每逢一次是五日一集，转眼过去了一天。

　　到了乡里大集的日子。

　　林氏她们也是第一次卖东西做生意，极为在意。

　　在晓更时就早早起来，开始在堂屋捣鼓。

　　原本还在梦中梦见铜板都往她兜里进的桑絮被屋外的动静吵醒了。

　　她一踏进堂屋，徐点跌跌撞撞地向她兴奋着奔来。

　　桑絮手疾眼快扶住她。

　　小豆丁显然是没睡醒的样子，但脸上止不住地笑。

　　小小的手揉了揉眼睛试图摆脱困意。

　　“嬢嬢！”徐点一笑，刚换好的两颗乳牙露出来，“我昨天梦到我们家里赚了好多好多铜板，还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这不巧了吗，与她梦得差不多。

　　前天林氏和徐芝也看桑絮弄这个也是看会了。

　　上次已处理好的薜荔籽，它的量足以能做今天的量。

　　桑絮打算就先弄十几碗，不知乡镇是怎么个情况的她，总得试试水。

　　前一世，大学毕业后去了研究所实习，可实习的收入哪里可以养活一个在外租房的她。
　　除了周末兼职外，每逢晚上那个点便开启了副业，在学校附近摆摊卖吃的。

　　冰粉、炒饭炒粉等一系列食物她在不同季节里都卖过。

　　今天去看看那里怎么个情况，生意好的话，长时间以来也可以做个小摊来卖。

　　也算是重操副业。

　　桑絮看着两人做得有模有样，在另一边做起了早餐。

　　简单用打了个鸡蛋与地皮菜一起熬了个汤。

　　吃完饭，冰粉也差不多了。

　　她们家没有多余的碗装了卖，就算用碗的话，一文钱一个，那得买许多呢，多少是有点亏的，前儿个下午就去山里边寻了片竹林。

　　从竹林里砍下几节竹子打磨成竹筒代碗。

　　当然，卫生也最重要，做餐食生意的在这点上可马虎不得一点。

　　要是在这上面弄虚作假，只怕会失了在生意场上所讲的诚信，日后的生意就更不好做了。

　　新弄好的竹筒通过水煮杀菌，拿出去放在院子里也晒了一日。

　　竹筒被打磨得光滑质朴，每个在宽瘦上略有差异。

　　桑絮便根据其中一点以长短来衡量是否在分量做到统一。

　　冰粉照旧加了点糖和醋，为了走路时不撒出来，还做了个竹盖子。

　　十几个竹筒装入篓子里，林氏和桑絮准备出发了。

　　徐点长这么大没去过集市，想要跟着一块。

　　奈何小豆丁起来得早，早上那样子，她脑袋肯定还晕乎乎的。

　　桑絮答应她，先让她休息，下次会带她和她姐姐一起去。

　　徐芝小朋友迅速说不用，得留下看家就是了。

　　可眼神骗不了人，哪有小孩不希望去乡镇里头瞧瞧的。

　　桑絮只是笑笑，但心里已经默默想以后弄些几只狗来看家，让徐芝与她们一路同行，全部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

　　天还蒙蒙亮，该收拾的全部收拾完后，她们才出家门。

　　桑絮与林氏各背了一半。

　　从村里一路走至村外，方今农事上也没有什么可忙得了，村里人也可以睡懒觉，这一路上没有遇上几个人。

　　林氏从家门口想到村门口，她去过镇里边买过东西，看过人叫卖东西的，作为第一次要这样做的她，难免会不习惯。但瞧着身边桑絮不担心的模样，她反而踏实下来。

　　有那么一刻她在想，她是从何时起开始信奈桑絮的，也是何时从之前所有对她的那些不好的印象也开始发生了改变。

　　或许是她们那次上山摘得地皮菜后，又或许是这几日的相处，她了解到桑絮身上本来的能耐。

　　心叹如果这样的桑絮，如若不遭遇那些事情，做个富家小姐也不用担心如今饭吃不饱的日子。

　　突然也很庆幸让他们家遇上了她，将她带回了家里，不然她真不知道拿什么该如何支撑这整个家。

　　镇子比他们村里好多了，抬眼所及就是青砖瓦房，踏脚踩地便是石砖制的。
　　沿路各式各样的铺子，大多则是卖盐、卖醋、卖衣布的铺子。

　　大隆朝这些年来，这三样发展得尤为多，单单发展这三样可不行，这规章法治里边，明确规定一乡镇县里不得超过三十家。

　　并且想做这门生意，还需在衙门登记。

　　大集的日子，各村里边的人们争先恐后地赶来，有卖鸡鸭鹅、菜类鸡蛋等形形色色的乡村产物。

　　这些人为的就是抢一个好的摊位。

　　作为摆过摊位的行家桑絮来说，怎么会错过这等机会。

　　有个好的生意也得有个好的位置，她从前可是体会过差别的。

　　在林氏还没弄清那些人要干什么时，就连忙拉着林氏找位置。

　　奈何她们身子板不如人家壮实，挤不过。

　　还好最后抢下来的位置不好不坏，街道上来往采购的人也是不多不少，她们一边是一老汉在这里卖包子的，另一边是老婆婆卖白豆腐的。

　　对面还有好几个卖菜鸡蛋的。

　　这边瞧着两人都是生面孔，探着身子也瞧不出她们要卖什么。

　　卖豆腐的老婆婆主动搭话：“你们背着个篓子是卖的什么？”

　　“卖些清凉饮品。”桑絮道。

　　老婆婆想成了是卖绿豆汤，这里人只会做这一样来消暑，现在卖这种不足为奇。

　　只是卖绿豆汤的人有些多。

　　瞧着她们其中一个年纪看着轻，一个放不开，一看就是没有卖东西的经验，好心多嘴：“这热的天气，有好几部分的人在卖绿豆汤，你们没弄太多吧？”

　　要是多了，那岂不是浪费。

　　桑絮：“不多，也就十来份。”

　　不多？！
　　十来份不叫多？

　　老婆婆像看傻子一样瞧她。

　　桑絮可不在意。

　　她摆出要卖的冰粉。

　　做生意上的人应想得周到，正如老婆婆所说，这里人有许多卖绿豆汤的，才一两文钱，她这东西又没多少人吃过，价格比那还贵一点。

　　她早想到要想卖成，得先让他们尝尝。

　　把免费试吃的那份拿出来，免费试吃的冰粉装在大碗里，可以用空竹筒接着。

　　老婆婆瞧着并不是绿豆汤，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这是什么？”

　　“冰粉。”

　　听到桑絮说的那名字她没听说过，看着呈现出晶莹剔透的光滑，她下意识想到人们口中说的冰块。

　　这是用冰做的？听起来是另人吃了凉快的东西。

　　她孙儿可因为天气太热，吃不下饭，瘦了几斤下来，她可心疼得嘞，“这怎么卖？”

　　“七文钱一瓶。”

　　老婆婆听到价格马上不去看了，这可比她这豆腐贵上四文。

　　见老婆婆没有买的意思，她开始吆喝别人：“夏日炎炎，冰粉超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好吃的冰粉嘞，滑嫩爽口!冰粉一定要吃，天气很热，冰粉很凉！”

　　听见还有这好的东西，有人被吸引过来：“怎么卖啊？”

　　“七文，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来，今天新开张，您看，有试吃的活动，您尝尝后看要不要买。”桑絮挖了一勺放在他面前。

　　行，既然免费的，先尝尝。

　　含在嘴里，爽滑而清凉，它如同夏天的风，轻轻吹过舌尖，留下清爽。

　　他刚与家里头夫人吵架，来集镇里头，这好东西要是带回去，肯定能获得她夫人喜欢。

　　尝完的他也是相当爽快：“行，来两瓶！”

　　十四文钱落入林氏手里。

　　一顿操作下来，震惊不止是林氏，还有觉对方憨憨的老婆婆。

　　原以为人家缺乏经验，不太聪明，不想人家竟是熟练的老道，做起事来还那么精明。

　　先是将人喊过来，再搞了免费试尝这一套，当即就有人出手大方买了两瓶。

　　等人走后，老婆婆逮着机会迅速问桑絮是否免费尝尝。

　　得知肯定回答后，尝了一口。

　　孙子正在换牙期，这东西像鸡蛋滑又嫩，孙子肯定爱吃。

　　为了孙子，她买了！
　　“来一份！”

　　林氏在惊喜中反应过来，她也跟着忙活起来。

　　作为一家做主的林氏，怎么能让小看了去，从闷闷生生简单几个字到后面掺和不少说冰粉好的口号，是越叫越熟练，越叫越顺溜。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好吃的冰粉，口感顺滑，吃了保你回味无穷，吃了还想吃，七文一份！冰粉新开张可免费试吃，快来快来！”

　　喊卖做生意，似乎不似她想得那么难。

　　有了前面两个人的开头，后面人都循声纷纷跑过来。

　　这个街道上原先没有那么多人的，现在一个接一个地赶来排队。

　　同时也帮着照护了其他商贩的摊子。

　　有的纯粹不买，是冲着免费试吃来的；有的吃了当即就要了一两瓶。

　　排着排着，冰粉连着试吃的就很快卖完了。

　　没买着的，桑絮拍板叫着明天会多做些，保保大家尝到冰粉！

　　今天还只是在半条街上打响了冰粉的名号，明天后天还有大后天······一步步，冰粉的名号迟早打响整个小镇。
　　连摊位也不用再去抢了。

　　卖完冰粉的她们，背上背篓，到无人的角落数钱。

　　足足有一百四文！

　　林氏摸着钱只觉不太真实，她一女子什么时候转过这样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