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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极品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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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手里头的钱,感受着铜板的重量,林氏简直像做梦一样。
林氏知道今天所得来的成果归功于桑絮,转头,数出八十文钱递给桑絮。
桑絮并没有接。
他们一家都待原身好,她现在这么做也是想报答他们。
林氏见桑絮不收,她心里也过意不去:“你还是把这些收了,现在能赚到钱得亏你。”
她才道:“今天开业是个好彩头,大嫂,这些你就先收着,以后咱两分一半就行。”
虽说徐家算是对她有恩,她是信得过林氏的,但目前为止,她没有亲自见过家中其他人,只能从原身记忆中收刮出别人对他们的评价。
如果他们口中她的丈夫回来……
毕竟这世上,人心难测,从大山走到社会,她是见过的,在人前是一个好丈夫模样,人后又是另一副丑恶面孔。
所以啊,自己手头也要有些钱,好为自己脱身做个保障。
两人推推拉拉,搞不好会被别人看见不怀好意。
林氏不再勉强,收进兜里。
她们出来时,这天街上摆摊的人经过一上午也认识她们。
见过那仗势,满眼都是羡慕。
可桑絮心里清楚,卖冰粉只有在前几天很多人买,大家都是尝个新鲜,那后面卖的话说不定,一上午卖下来还会剩下那几瓶。
——
她们这次来主要是买该买的东西。
红糖是其中最为需要的,不仅是徐二娘,还有制作冰粉也需要。
菜种是其次。
林氏说买这些得去杂货铺子,她们背着篓子去了西边街道。
进去后,杂铺店的伙计立马从后面帘子出来问需要什么。
“来两升红糖,三升红枣,南瓜、豆角、菘各来一升。”林氏朝伙计说。
古代的种子没有培育或者经过基因改良的,都是自然条件下结果的。
一般来说,农民家里都会有。
对于之前有地的徐家来说,当然会有这类种子。
只不过存着存着,时间长了就发霉长虫了。
店里的伙计是个会干事的,听完一遍记下,动作麻溜地去准备。
菜种一般没人买,价格也不贵。
红枣都是晒脱水的,不压秤,徐二娘那身子也是要靠这个补的。
总该花钱的地方是要花的。
所有东西连着一起是六十文。
花去了今天卖冰粉钱的一大半。
买的东西不多,轻的放在桑絮篓子里,重的在林氏篓子里。
路过卖酥肉饼的摊子,刚买完的人拿着肉饼咬在嘴里吃,酥脆的外皮包裹着丰富的馅饼,汁香味浓,不仅看着香,闻着也香。
一大早两人和孩子们就简简单单对付,也快到午时了。
桑絮和林氏早就饿了,还想着撑一撑就到家了。
现在,看着别人吃得那么香,已经挪不动道了。
“要不咱们卖两个?”桑絮也不是没吃过肉,只是在饥饿面前,觉得这个肉饼香得很。
林氏直接向卖酥肉饼的大爷问了价。
一个酥肉饼八文。
酥肉饼全是肉,与烧饼差不多大,加上放的猪油也足,这不亏。
想着人家吃得那样香,她可从没吃过。
林氏不带犹豫地直接要两个饼,就当犒劳自己的。
当然,好吃的怎么能忘了在家看家的小孩。
桑絮她们分了一个饼,先垫垫肚子,剩下的全带回去给小孩吃。
酥肉饼有点烫,她们不等凉一会儿就咬下去,香酥香酥带着肉的味道,就算是天气热,还是想再来一口。
到了乡镇口,吃完后的她们,整个人都满足了。
背着所有今天买来的东西开始赶路。
路过认识的人也只是把她们当成去集市买需要的。
出了乡镇口,她们要经过东河村。
刚走进村落,不少有人抬头看桑絮。
她观察过,都是一脸看热闹的事。
不等桑絮弄明白,一胖墩墩的颈带长命锁的小男孩跑过来。
“你去干嘛了?”看起来四五岁,说话时居高临下的。
这脸桑絮从原身记忆中翻到过。
小孩名叫桑彪,是她的堂弟,原身投靠亲戚舅舅的儿子,仗着是桑家唯一的男独苗,没少欺负原身。
“怎么,吃了我们家的饭,连恩人都不认得了?”桑彪带着讽刺意味质问道。
以前原身要受的可不及这一句。
原身十五六岁的小大人不想与年小的堂弟一般见识,不代表她不会。
李阿旺与他一样的年纪,也不是不知事的。
一脸目无尊长的态度与一张嘴便是不尊重人的语气,桑絮也不惯着,嘴上带着笑,语气却冷:“你不喊姐姐,我怎么认得你?”
桑彪还想进一步说她,不想被她怼回去了。
一旁的大人凑热闹满脸笑意。
身为被一家独宠的他怎么受到这一份羞辱,气得脸红:“你谁啊,凭什么喊你?”
“那凭什么让我跟你说话?”对待这样的小孩,她毫不客气怼回去。
桑彪一时哑口。
好像也有道理。
“你这个白眼狼,跟你爹一样,吃了我们家的饭还这么对你家恩人的孩子!”说不过,那就来硬招。
白眼狼,桑絮好久没听见这三个字了,莫名觉可笑。
以前家里父母重男轻女,家里唯一读书的名额给了她弟弟。
小时她不知道他们的打算,直到初中时父母给她办退学申请。那一次,她与父母决裂,所有读书的钱全由自己赚得。后来稳定了,她将所有欠他们都还给了他们,可是他们却觉得她过好了要摆脱他们,骂她白眼狼,还让她供弟弟妹妹读书。
原身的父亲与她差不多情况,家里人最疼他家里两个哥哥,唯独嫌他笨不喜欢他,分地时也没想着他。
出去准备做商时硬是谁也不给他钱。而做商功成后,马上贴过来要他给钱,给了之后还是不满足,以各种方式找他们要钱,不给就成了白眼狼。
一群极品亲戚。
或许是跟她以前的遭遇实在太像了,她黑着脸,冷睨眼前的人,把眼前的人对以前血缘关系的父母,怒道:“你要不要去问你娘,到底谁是白眼狼?!”
桑彪直接被吓哭,哭爹喊娘的,他娘刘氏闻声赶来,一上来,对着桑絮就是训人的语气。
“你们怎么回事,一个大人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孩?”
一小孩子能说出这些,他娘刘氏没少在他面前嚼舌根。
林氏也知道她的遭遇,竟没想到她失去亲人的日子,经常遭受这些。
她心疼将桑絮护在后面:“你一个当娘的也不知怎么回事,便说我们欺负他,谁无事去欺负一个小孩,你未免太把自己孩子当回事了。”
“到底是孩子,你们一个大人同一个小孩计较做甚?”
刘氏向来跋扈,可是受不了一点委屈,当场护着孩子。
“孩子?照你这么说,他弑了人,也就不与他计较了?”桑絮从桑彪身上移动刘氏身上。
这样的人怎么能教出好的孩子呢。
“一码归一码,你别扯东扯西。”刘氏依旧不饶:“再说他一个小孩怎么可能弑人。”
“行啊,既然是你说的,那言归正传,到底是谁是白眼狼。”桑絮要说清楚,可不能让原身爹被误会了去。
“我爹被分出来的时候,没有地你们这些作为亲戚有给过一口吃的用的穿的?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讲,我爹哪一样不是顺了你们的意,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不说你们把我甩出来,你们有哪一样对得起我爹!这白眼狼是谁不是你心里边清楚吗?”
邻里邻居的都知道他们家抱上了大榜,生活过得比他们潇洒多了。
如今听到真相,脸上不知多热闹。
“好啊!翅膀硬了!”刘氏吃了瘪,面上过不去,愤愤地拉着桑彪快些往自家走。
人走后,林氏过来安抚桑絮。
能有一个护在桑絮前面的人,她的心头都是暖呼的。
穿越过来遇到这样一个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