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的报恩》苏鹤安

23、我们只是朋友 小猫咪变小

　　许意终于把她挪开，平复一番呼吸后，把猫粮拿出来，用剪刀开了口，抓了一把出来问小知：“吃吗？”

　　小知抓住他的手轻轻嗅嗅，随即露出嫌弃的表情。

　　“咦~不喜欢。”小知一脸自己绝对不会吃的决绝。

　　倒是三花和狸花闻到味道开始在许意脚边打转。

　　小知不可置信地问：“你们喜欢这个？”

　　三花和狸花都开始上手抓许意的裤腿了，许意只好蹲下来倒了些猫粮给他们。

　　见他们俩吃得津津有味，小知都快觉得自己有问题了。

　　“你们不觉得这个臭臭的吗？”小知也蹲下来，对两猫的行径不解。

　　两猫还在大快朵颐，小知点了点他们的头，制止道：“喂喂！有在听我说话吗？”

　　许意又转身去那堆里摸支猫条出来，递到小知面前，“这个要吃吗？”

　　小知接过去，咬开包装，两眼放光。

　　“这个！”

　　看来是喜欢。许意去看配料表，含有三文鱼和鸡肉。

　　小知三两口就吃完了，然后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向许意。

　　许意谨记沈浩的交代，拒绝她：“不能吃了。”

　　猫条是零食，不能当主食给猫吃。

　　小知眼明手快扑向许意带回的袋子，许意立刻当一堵肉墙牢牢守在袋子前。

　　“不能吃。”许意坚持。

　　小知直接使劲儿去够那袋子，许意被她这一用力直接扑倒在地压在身下，但他死守着最后的防线不肯相让。

　　“猫吃多了不好。”许意语重心长地劝。

　　“不行，我饿了，我想吃！”小知现在活像一头饿狼，满心满眼都是那袋子里的猫条。

　　许意后悔不迭，早知道就只买一条试试水了！

　　小知伸一只手许意抓一只，直到两只手都被许意牢牢控住。

　　见手被控制住，小知又伸出脚来够。

　　这猫怎么这么灵活！都没有骨头吗？！见小知伸出的脚都到手旁了，许意终于抓到机会把小知反手压在身下，还把她的腿薅了回来，用右腿狠狠压住。

　　“不行就是不行，零食不能多吃。”许意仍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医生的职业病犯了谁也拦不住他。

　　小知不死心，喊道：“三花！狸花！别吃了！猫条！”

　　三花和狸花恋恋不舍地从猫粮中抬起头来，帮小知去搜罗猫条。

　　“都不许动！”许意喝道。

　　他完全低估了养猫的难度。

　　现在他手也不能动，脚也不敢动，但对方可是三只猫！

　　三花和狸花因为这一声喝停下来面面相觑。

　　“你们站谁那边的？”小知差点没气晕。

　　“你们吃了我给的猫粮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吗？”许意朝小知意味深长地一瞥，“不是说受了人类的恩惠就要报恩的吗？”

　　？他以前有这么卑鄙吗？小知惊愕。

　　但两只猫显然心虚了，选择离开那大袋子。不过很明显，他们也不能对小知视而不见，所以躲得更远了。

　　小知的目光紧随着这两个背叛猫的背影，到客厅再到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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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意，放开我。”小知紧张了。

　　“不放。”许意拒绝，“除非你保证别再靠近猫条。”

　　“不是！”小知急切道，“你看落地窗外是谁。”

　　许意没有松懈一丝力，就怕她诓他，她的聪明机灵他是见识过的，但他看到窗外的人时，一下没控制好差点摔小知身上。

　　“妈？”

　　林安站在落地窗前，缓了很久，毕竟她不知道开口的时机。

　　倒是小知抓住机会，推开愣住的许意，直扑落地窗前，然后在林安的注视下，轻车熟路地打开了落地窗让她进来。

　　“林阿姨！”小知的眼睛像藏了星星，让林安的心都软和了不少。

　　许意也快速站了起来，还不忘把装着猫条的大袋子收起来。

　　收拾完一切，他才拘谨地来到林安面前，忐忑地开口：“妈，你怎么站在外面？”

　　“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又敲了门，最后才来花园这边看看情况。”

　　没想到给她看到不该看的了。

　　许意摸了一下，发现手机没在身上，肯定是提袋子的时候忘在车上了。

　　难怪没接到电话。

　　林安带着一丝不确定问：“你说找我有事要告诉我，是这个吗？”

　　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

　　许意知道她误会了，红着脸解释：“不是。是意外，总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朋友。”

　　小知附和道：“没错！我们是朋友！”

　　林安的眼神依旧带着狐疑，却也勉强信了这番说辞。

　　小知拉起林安的手说：“我决定带阿姨去试试！试试看阿姨喜欢什么！”

　　“啊？”林安被她握住双手有些无措，求救的眼神看向许意。

　　许意接到后，询问小知：“你要做什么？”

　　“阿姨不是说不知道喜欢什么吗？那就挨个儿试呀！”小知说得天真。

　　许意则是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低声道：“你可不要再拿些死鱼和死老鼠来了！”

　　“不会，我心里有数。”小知回他一个请放心的表情。

　　人类有人类的喜好，这点她看人类的书早学会了！

　　许意却不是很放心，说：“我妈平时很忙，没多少空闲时间。”

　　林安听到这话，心中却是一愣。

　　她看起来很忙吗？

　　忙着跟在那些夫人背后打转，听她们的嘲弄，还要试图提起许陌、提起许家，为其谋求合作。

　　怎么不算忙呢？

　　小知义正严词道：“那更要找到自己的爱好呀！那什么书上说要劳逸结合。爱好就是要在平时疲劳的时候做的！”

　　两个在家和工作/宴会里辗转而无空余时间培养爱好的人齐齐沉默。

　　小知说得确实没错，不过过惯了紧绷日子的人，怎么会记得如何放松呢？

　　“你们等等，我找找。”小知放开林安的手，随后一头扎进了厨房。

　　许意和林安留在客厅，眼观鼻、鼻观心。

　　林安微叹一声，身心都涌上无尽的疲惫，她疲于应付那些夫人，疲于面对冷酷的丈夫，光是稳住自己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许意则是烦恼着许陌在医院闹的那一场，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但也明白父亲会说些什么讥讽的话，疲累快要吞没他。

　　“爸他……他坚持要我离职吗？”许意的心沉了又沉，提到许陌他总是小心翼翼又谨慎。

　　连林安的呼吸也紧绷起来，她回许意：“嗯，你爸大发雷霆了。”

　　她回家还砸了两三个名贵的花瓶在她脚边。

　　许陌叫嚣着让许意滚回来，而且狠狠辱骂了医院一番，还包括许意的老师洛河。

　　盛怒之下，林安只敢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但很快，许陌的怒气就因为公司打来的电话中断了，他顾不上管她，气冲冲地去往公司。

　　许陌这两年因为公司的事越来越暴躁，每次从公司回来总是火冒三丈，逼着她参加更多夫人们举办的宴会，也承受了比以往更加多的压力。

　　她要为了这个家努力，他给她吃、给她穿、给她太太一样的生活，她必须为这份生活付出代价。而这份代价也包含许陌对她的打骂。

　　这是她无用应受的惩罚。

　　“小意，能不要再忤逆你爸了吗？”林安缓缓道，眼中泛出泪花，“就听他的话回许家的私立医院吧。”

　　“在许家，你能得到的比现在更好的。至少你能比现在轻松啊！你爸是为了你好的，你懂你爸的苦心吧？”林安劝着。

　　许意狠狠闭上了双眼。轻松吗？比现在更好吗？他像金丝雀被困在名为家的牢笼中。

　　他因为在医院任职所以脱离家庭，可以自己独立出来住时，短暂的自由是那样美好，美好到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脚上永远拴着一条铁链，连接着牢笼，飞又能飞多远呢？铁链会永远缚在他身上。

　　林安的话，让他看清了这条铁链的全貌。

　　“妈……”他有些绝望。

　　可林安何尝不绝望呢？

　　她鼓起勇气说：“小意，少跟小知接触，好吗？”

　　“妈！”许意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牵扯到小知身上？

　　可林安懂，如果让小知遇上许陌那才是真正的不幸，许陌的手段她见过，见了足足三十年，她喜欢小知这个姑娘，但远离她才是保护她。

　　“呀！”

　　厨房传来惊呼，两人之间沉闷的氛围一下消散，都换成担忧往厨房走去。

　　“小知，怎么了？”许意踏入厨房就看到一地狼藉。

　　番茄酱、沙拉酱、还有其他的调料混作一团，小知现在就是一只小花猫。

　　小知开始疯狂在橱柜台上蹭，试图蹭掉脸上的各种酱。

　　林安忙去阻止她，林安则一脚踢开地上散落的调料瓶，拿起厨房用纸去水龙头打湿了给她擦脸。

　　“忍一下。”许意说。

　　等脸干净了，小知才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找到了这堆调料，我就把它们全都抱起来打算拿过去，结果那个瓶子软软的，就弄到脸上了。”

　　是番茄酱和沙拉酱的软瓶，她想一下全抱走，一用力瓶子受压一软，里面的酱就滋出来了。

　　“你拿调料做什么？”林安问她。

　　“画画！”小知俯身去捡那些调料。

　　“用调料作画？”许意该说她富有想象力，还是不谙世事呢？

　　这多浪费！

　　小知解释：“我看它们也有颜色呀！”

　　她来之前就计划好了，她看的那本书里讲述了许多爱好，其中就包括画画。她又来过许意家厨房多次，知道里面放了些五颜六色的调料瓶。不用白不用？反正许意说帮她？

　　许意俯下身深深叹气。

　　她这是学了但只学了一半啊。

　　“妈，接下来有时间吗？”

　　“啊，有。”

　　许意去洗浴间找了条毛巾给小知擦干净调料残余。

　　“画画，可以在别的地方画。”许意说。

　　小知疑问：“哪里？”

　　“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