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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此开始的医患关系 略显尴尬… ...
晚餐时间,森德做了拿手的烩菜,二人对坐桌前,略显窘迫。
希思的声音率先划破沉默,像一颗种下羁绊的流星,刺破浓稠的尴尬气息。
“谢谢你的衣服,我很喜欢。”
森德正细细端详穿着新衣的希思,他换上了一件浅粉的法兰绒长衫,领口缀一个小小的领结,松软的丝带材质垂坠下来像一个甜甜的梦,梦里云和星陨落。
希思没觉得衣服不对劲,只是穿上后他感觉不到疼痛了,恍若回到一切还未发生时。
话匣子拉开,森德想起清晨希思手腕上层层叠叠的绷带,里面藏着血肉模糊。越想越着急,堵在口腔之内,顶开齿门。森德问出来了:“为什么遮掩伤疤?”
希思又一次被噎住了。他不想看见妈妈的眼泪和爸爸的皱眉,可他也活不下去了。一刀一刀剖开手腕,没死是因为还不想死。
“万一明天就好了呢”,一直抱着这样祈祷的心态面对人生,虽然偶尔会累,但总算活到今天。
森德听见希思的沉默。
“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可是很擅长推理的…”在兵荒马乱的一瞬间,少女一点一点读透了少年沉重的心绪,“我知道了,以后在我这里别害怕,好吗?”
森德喝了一大口汤,故意嘬出蒸汽机运转般的声音。
恰到好处的玩笑。
“哈啊,这汤真不错…”女孩眯起眼睛,递上勺子,面孔在热气里洇湿,液化出柔软的边缘,在暖光中像神明眷顾的双眼。
“愿上帝赐予我平静,去接受无法改变的事情。赐予我勇气,去改变我能够改变的事情。并且赐予我智慧,让我能够分清两者…… ”希思轻轻祷告,像轻风在耳畔低语。
森德静静看着病人例行的祷告,眼神饶有兴致,指节轻敲桌面。
智慧啊勇气啊,都不是神明能够给予的东西呦……
真是有趣的信仰呢。
“抱歉医生小姐,这是我的一些习惯……”希思睁开微闭的双眼,对上森德的注视,脸蓦地红了,映着窗外的夕阳,像一团火烧云,不可收留的羞涩。
希思小口小口抿着汤,热咸的口感与泪水不同,烩杂了蔬菜的清香,油星密密层层。他早已饥饿难忍,眼睛却紧紧盯着碗里的汤,甚至不敢看森德的发梢,他知道森德并不可怕,他只是畏惧眼神暴露出他的羞怯。
热汤很快喝完,暮色笼罩窗外,升起厚厚的火烧云,像从未得到过的棉花糖,咬一口,热乎乎甜津津的,谁都会眯起眼睛。
希思的卧室有一个大大的窗户,他曾经梦想住进这样的房间,一起床,晨风吹拂,阳光舞蹈,他想是否这样就能忘掉所有苦难。
风月如针线,可以缝合所有伤口。他曾这样相信。
书架上摆着几本耳熟能详的童话书和分类学示范,希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读过童话了。在书架前蹑手蹑脚地踱步,似乎害怕惊醒里面的故事。眼睛往返于书脊之间,在其中寻找着一本自己没有读过的书籍。
《淡紫色解铃花》。
是希思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故事,希思好像在乐园拿到气球,心满意足的小孩子,缩在床上读起来。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树叶聚成小小的金字塔,一圈一圈转着跳起暴雨前兆的热烈舞蹈,风是那样厚重而长久,吹一阵风面孔就涂上阴雨的味道。
情节从一篇植物百科开始:“解铃花是示爱的花。”配着一张花的插图,花瓣白紫渐变,柔软如少女的裙摆。
这是个悲伤故事,少年赠予少女一枝待放的解铃花以示爱意,少女不明所以,随手搁置。
少年一直到老去,也没等到少女的回答。
后来,女孩才读懂男孩最勇敢的暗示,等她反应过来,男孩已经死了。
解铃不解此中意,留得何人独自愁。
希思从那片他爱上她的花田中走出来,怅然若失地回望时,看见书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枝盛放的花,淡紫色隐约泛着光辉。婷婷地站在那不知在等着谁。
水滴状的花瓣,长形叶子,陆生植物,会是解铃花吗?
在森德的诊所里睡觉,所有的噩梦都会远离,泼翻的红酒和凌虐者们都在暖暖的被窝里销声匿迹,不再如过去的一夜又一夜,那样残忍地折磨他。
希思保持从前的习惯,清晨起得很早,湿润的风吹进窗户,他想起昨晚带着雨的故事。耳廓的绒毛被风吹得痒痒的,他裹着被子,乐不可支。
从笑靥中睁开眼,再次看向书架,解铃花依然那样绽放着,不偏不倚,委婉生长,像一句从未说出口的情话。
“既然做了人家的病人,总要关心一下医生吧…”希思想起莹润的绿色眼瞳和假笑到抽搐的嘴角。蹑手蹑脚走向森德的卧室,脚步轻盈,像芭蕾舞者的低语。
森德的房间有木制的清香,拐角处的书桌上摆着一棵含羞草,钢笔脱帽,躺在桌上。软皮笔记本旁边的心理学书摊开到“创伤修复”章节。
希思瞥见一眼,登时红了脸,双颊发烫如同被夏日阳光炙烤后躲入阴凉。书架修了一面墙,全部放着不知谁人所写的医学著作。
希思骤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冒昧,如遭雷劈,努力说服自己,需要做的事一定要勇敢做到。
他颤抖着挪到窗前,拉开浅黄色的窗帘,阳光暖暖地穿透窗框,森德翻了个身,把希思吓了一跳,浑身肌肉一瞬间同时收缩,吸气的声音不算重,但已经足以把森德吵醒了。
“咳咳,希思?”
森德的声音像一支笔,戳上脊梁骨,虽然并不阴森,反而带着欣喜和懒散,却仍吓得希思浑身一个震悚。
心脏搏动加快,耳朵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心跳,从身体深处震动鼓膜,交感神经高度活跃。
“医生……”
希思感到晕头转向,前庭和半规管失去正常功能,窗外的风吹拂发梢,希思感到思绪难得地清明一瞬。
他像犯错的孩子,转身面向森德,双手放在膝盖之上,低头的样子像一朵禁不住露珠的花。
灰粉色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森德只看见他厚发下羞红的脸,像蔬菜烩汤里的西红柿,过了近乎没有的生长期,就滑入成熟的季节。
“昨天晚上刚下过雨,空气清新,有利于身体健康……”希思阐释观点时略显羞涩,艰难地排布好字序,在无数种表达中选出了老师会喜欢的满分答案。
希思抬起头,柔软的粉色瞳孔中流露出坚定的目光。
“我希望你好好的”他的眼睛里有这样一句话。
森德哭笑不得,这个家伙自己被打成那个样子都不知道处理伤口,却一心想着为别人的房间通风换气。
“照顾好你自己吧,笨蛋。”最后两个字模糊在口型和嗓子不灵的气流中,希思听见森德坐起身时口袋里传出的碰撞声。
“医生,你也是笨蛋。”
希思捕捉到森德眼睛里不服和惊讶的神情,想到昨夜藏在风雨声里的咳嗽和隐于晦暗的佝偻肩膀。
“昨天晚上你一直在咳嗽吧,”希思不再留余地,揭露出口袋里胶囊碰撞的声音,“有我在你不会再生病了。”
希思又低下头去,他知道这样没人看得到他湿润而灼红的眼睛。
森德的心上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阀门,疲倦涌出来冲破了勉强修补好的锁。
“先生,”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憔悴,似乎含着一夜的风雨。“请你坐下吧。”森德拍拍身侧的位置,那里有一个人的空缺。“谢谢你,我刚刚做了噩梦。”
“谢谢你打破了它,我不想再这样下去。”她紧紧咬住下唇,泛白的边缘像水蜜桃,渐变出黄粉的疲惫颜色,控制着一场暴雨般汹涌的眼泪。
“医生,你的梦里有什么…?”
“没有医院的森林和相继去世的父母,他们拷问我了。”森德感觉到泪腺就要崩溃,辛苦堆砌好的厚重堡垒就要自内崩塌。
“为什么父母会拷问孩子呢?”希思感到好奇。这像一片水雾蒙蔽住的镜子,越模糊越吸引人,迫不及待想抹清它,看清镜中的映像。
“不是的,那不是他们,我害怕是我能却没有改变结局。”森德就那样流出了眼泪,流出的眼泪从外看剔透而闪光,从里看晦涩而灰暗。所有世界变成泡影,遥远的近在咫尺。
“你做不到的,对吧?”
“我怕我做得到。”
“你做不到,对吗?”
“我害怕……”
森德的抽泣声是那样的无助。在鸟鸣和暖阳中显得格格不入,像春天里的一个灰色梦魇,蒙住了希思的整个天空。
希思要打破她的悲伤,使它魂飞魄散,使他们的天空重新飞满风筝。
在森德泪眼模糊的地方,希思想到了一个勇敢的捷径。
他拥住她颤抖而收缩的肩膀,动作轻巧像不敢惊到一只受伤的麻雀。他将嘴唇贴近她耳朵,气声紧紧织成一句“没有人会怪你,你做得够好了。”
他的声音钻进听神经,穿透抽泣声,打到心底,干净地斩断所有不安。
森德从身侧抽出胳膊,颤抖地回抱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而希思一点也不觉得沉重。
“谢谢你,我的笨蛋特监病人。”
“不用谢,我的精灵医生小姐。”
森德大约永远不会再做那个噩梦,希思的拥抱胜过所有救世主的刀锋,柔软而温暖,夹杂着一点点烧伤皮肤的粗糙,幸好他们还可以拥抱。
森德永远不会忘记他的拥抱了。
老实了我再也不写文摸鱼了,问题好多……
懒得预览了有口口的话请你们告诉我。
晋江你审的好慢好折磨。
你们都去看我女神潼杳的校园文。(阴恻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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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从此开始的医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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