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百里鎏琚

4、【罗马的喷泉NO.4】

　　【罗马的喷泉NO.4】

　　地磁还没有录完，草帽海贼团至少还得在这个永冬的岛屿呆上二，三天，白胡子派的船还没有到，而且，ace再等最后的回复。
　　Sanji醒的很早，他坐在阳台上看着繁华的城市带着白色水汽，雪还在下着。他悄悄走下楼，街道上的人还很少。他先去看了看那副doomsday的浮雕，然后路过了昨夜见到zoro时的喷泉，池底有亮闪闪的硬币，他愣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离开了。
　　随挑了家小小的café，二楼临窗座位可以见证一个城市的苏醒。
　　有些起雾的玻璃窗外，一头绿发的剑士分为惹眼。
　　几个不善的强盗围了过来，sanji马上站了起来。但随即，他的动作停止了。
　　深紫色的衬衫衬得脸色愈加白皙，金色的头发像王冠一样，贵族般的男子复又坐下。楼下，窗外，深蓝色头发的海军小妹推了推眼镜，抽出了刀。
　　他们背靠着对方，刀泛着冰冷的光芒。
　　Sanji觉得这个景象异常熟悉，熟悉到他甚至可以回想起背部曾经触到的温暖。优雅的拿起杯子，他静静地看着最珍贵的东西被别人被取代，那个曾经给他力量的情景终于也变成让他鲜血淋漓的工具。他迅速得移开眼睛，看着亚麻窗帘上绣的分外精巧的蝴蝶，那一刹那的动作，在别人眼中看起来似乎像是看到可怕东西时的反应，而那个帅气的男子却在做出这个动作后就平静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但其实改变了许多。
　　sanji觉得这次大概自己要失言了，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那个背靠背的位置并不是专属于他的，他从未有过专属的位置，在战斗中，在zoro身边，在zoro心里。
　　他是无所谓的存在。

　　晨雪中的战斗已然结束了，sanji优雅的靠坐在柔软的椅子里叠起双手看着那两个人弯起嘴角争吵着，觉得自己甚至找不到伤心的位置。从始至终的所有事都与他毫不相关，他在那个人心中没有座位。
　　No seat。
　　那自己又在悲伤什么呢？看着zoro瞬间跑远的背影，他缓缓闭上眼睛。
　　他为自己这种感情感到羞耻，就如当他站在doomsday前一样。
　　穿过熙来攘往的人群和纷纷扬扬的雪花，他回到wind rose时，发现白胡子的人已经到了。Ace站在众人中微笑着注视他。

　　“我们明天走，sanji在这之前给我答案吧。”
　　Ace手下的船员们见到他全都笑着叫：“大嫂，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嗯？
　　Ace在一边坏笑。
　　Sanji温柔的行了见面礼，当然罪魁祸首也跑不了。众人笑嘻嘻的边打边闹，sanji看见zoro沉着脸，以外的没有睡觉，也没有加入嘲笑他的队伍。
　　这就是所谓的‘占有欲’么？sanji在心里轻笑，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不许自己离开，仅此而已。可我们之间真的可以够得上这种关系吗？

　　晚饭过后，谢绝了luffy他们去游乐园的邀请，金发男子独自回到了hotel，当他看到zoro站在大厅里时吓了一跳，瞬间想到了逃走。但已经晚了，zoro看到他并走了过来。
　　“绿藻头，找不到回房间的路了吗？”
　　对方沉默着走过来，递给他两样东西。
　　打火机和一个盒子。
　　“给我的？”
　　点头。
　　诧异的看了zoro一眼，但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
　　“啊~我的打火机找到了，谢喽！”
　　Zoro依旧沉默，转身向门外走去。
　　Sanji有些犯傻，这是怎么了他？喝醉了吗？没有酒气啊。
　　算了，sanji点上烟，优雅的向楼上走去，还要写封道歉的信留给大伙，对了，东西也要收拾几件带走，还有什么来着………？！
　　绿藻头这是怎么了？
　　走过转角时，余光看见zoro站在门口盯着自己，sanji停下了脚步。
　　“zo，zoro？”
　　对面的人晃过神来，走进雪夜。Sanji一直注视着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视线，才继续自己的步伐。
　　最后终还是背道而驰啊，真是。
　　回到房间，sanji看着手中的盒子发呆，算了，还是打开看看吧。
　　是一块银色雕花的怀表，雅致的三色堇纹路缠缠绕绕，打开来，精巧的表针轻轻地走动着，咦？好端端的这是干什么？然后，怀表唱出轻柔的曲调，瞬间让sanji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怎么会，zoro。。。 。。。

　　Ace醒的很早，他想着sanji，于是决定去看看他。
　　Sanji的房门微开了一条缝，推开门，ace被眼前的情景弄的一瞬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窗户大敞着，sanji站在窗台前穿这件宝宝的深蓝色丝质衬衫，大雪几乎把他包裹起来。
　　“sanji！”ace快步走过去，他看见sanji手里攥着一块打开的怀表，里面的乐声叮叮咚咚。
　　“你知道这曲子叫什么吗？”看见ace，金发的男子缓缓开口。
　　“该死的，你不会就这样站了一夜吧？！”看着他苍白的脸色，ace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这个人的话，一定又是这样，在雪里发了一夜的呆。
　　“这曲子叫‘罗马的喷泉’，这是第四乐章。。。是我唯一会弹的一首曲子。。。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竖琴上弹的。”

　　那回忆播放了一夜却不曾停息。
　　海上餐厅的客人带来了架竖琴，事实上，sanji对于音乐只有好听，不好听这两种评价。他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手挑了首曲子让那个客人教自己。然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可以演奏的完美无缺了。不过因为太容易，反而让人提不起兴趣，拒绝再学的请求，sanji会的曲子就只有这一个乐章。只是偶尔心情很好的时候才弹两下。Zoro来的晚上，sanji正在弹琴。他冷眼看着这帮海贼猎人先是畅饮，然后因为叛徒大打出手。Sanji看得出zoro其实因为同伴的背叛挺难受的，所以才喝的酩酊大醉，差点被waiter们扔下海。
　　他以为畅饮的人不会听见琴声，喝醉了更加不会。
　　但他错了，zoro终究还是最有力量的。
　　“ace，对不起。”
　　“。。。 。。。就因为这么个破东西你就像毁了自己？”
　　“在草帽海贼团是毁了自己吗？”
　　“在他身边就是！”ace无力的劝阻着，但其实在内心深处他已然明白了结果。Sanji哪里也不会去了，哪里也不能去了。有一天就算死，sanji也会想要死在那个人身边。别人谁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Ace跟大家道别的时候，sanji站在一边一脸歉然，倒是ace一脸的无所谓为，走过去把sanji拽进怀里，于别人也许看不出，但只有sanji知道，这拥抱有多用力，那双黑色眸子里的火焰燃烧着哀伤的光芒。
　　“我并没有放弃哦，我会回来找你的。”松开sanji，ace挥手道别，登上了船。
　　“对了，”黑发男子带着挑衅的笑容回头补充，“luffy以后你可以管sanji叫嫂子了~那么，”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包括一脸阴云的zoro，“后会有期。”
　　大家一脸诧异，然后船长大人震耳欲聋的喊：“嫂子~我饿了~~”
　　Sanji怒。Ace你最好快点再出现，我现在非常需要海扁你一顿！

　　众人望着只剩下一个黑点的船影发了一会呆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Zoro似乎有话对sanji说，靠了过来，金发的男子轻轻的闪开了，他没来由的感到一种极大的疲惫，如果说ace在时还会有人把自己从下着大雪的深夜中的喷泉边捡回来，那么从此以后呢，看着蓝灰色的海面泛着波涛，他点起一根烟。
　　Zoro已经离开了。
　　天海一色，然后突然疲惫汹涌来袭。

　　其实zoro并没有离开，他只是站在远处而已。毋庸质疑，他错过了些什么，或者说，他们彼此错过了什么。他决定和sanji谈谈。
　　当sanji再次路过那个喷泉的时候，zoro似乎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喂。厨子。”难得的，这次是剑士先开的口。
　　Sanji叹气，本想装没看见走过去的，但是事已至此，他只好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吭声。他该说什么？“好巧，zoro。”“干嘛，绿藻？”
　　很久，他们谁也没出声。Zoro看着金发青年秀丽的侧脸，暖灰色的丝质衬衫，领口，袖口上有哥特式的花边。这种衣服，只有他穿的了。兔毛的手套有灰色毛的滚边，他优雅的执着一根镶银的手杖，上面雕着的鸢尾花安静的绽放。
　　最终，他转过头问：“什么事，zoro？”口气淡然的出人意料。
　　Zoro有些无措，但既然决定了，zoro走到sanji面前。
　　“cook，”sanji听到这个称呼心里突然一片寂静，但是，sanji认真的想，这样才对，不是么？“我觉得你在误会什么。”
　　“哦？什么？”sanji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看着雪渐渐变小。
　　“就是上次我们说的事。”
　　不好的预感变成现实，sanji没有答话。
　　“我，我觉得你在误会。”zoro皱起眉，“我们在一起吧，我想我们在一起。”
　　Sanji微仰起尖尖的下巴，蓝色的眼睛望向灰白的天空，为什么还会有期待，为什么这种痛苦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
　　“zoro我问你，你对我可以付出多少呢？”过了这么久，sanji悲哀的发现到头来，他还要撕开伤口，只为了让对面这个混蛋知道这是怎么伤的。
　　Zoro愣了一会儿，sanji点燃香烟耐心的等待。
　　“我可以为你死。”不知为什么这句话突然脱口而出。
　　好肉麻啊，zoro脸红，倒是sanji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手在交叉于胸前时，偷偷的用右手碰了一下心脏。
　　好痛。
　　果然不会如他所奢望的那样，sanji鄙弃着刚才的期待，然后用了足够的时间理顺了呼吸，轻轻一笑。
　　“zoro，”温柔的有些过的声音。Sanji觉得这些雪真可怜，它们是天空的泪水被冻成的花朵，最终的归宿只有冰冷的地面。相比较下，他更喜欢温泉的雪，就算最后没了踪影，却也是温暖过的。
　　“如果luffy遇到危难，你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他死吗？”
　　Zoro知道有些什么错了，他绞尽脑汁得想找到问题所在，但终是徒劳。
　　“回答我，会吗？”
　　Zoro点头。
　　“那如果nami sang遇到危难你的选择也不会变的，对吧？”
　　。。。 。。。点头。
　　“那usope呢，还有chopper，robin jiang，brooke,frank呢？”
　　“cook，你听我解释，那是不一样的，那。。。 。。。”究竟哪里不一样呢？
　　Sanji依旧不慌不忙，他优雅的将手杖换了只手，然后吸了一口烟。
　　Zoro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他明白，现在不说，这殊途也许再也无法同归了。
　　金发男子微微一笑，“说不出不同么，因为根本没什么不同，对吧。”
　　“zoro你只是把我当同伴而已，”为什么转了一大圈，最伤人的话还是要有自己说出来？“因为遇上ace，所以才会让你误解了，就只有这样。别瞎想了。”这句话说的无比坚定，因为它不只是说给zoro听的，不要再想了，sanji对自己说，你是个笨蛋，sanji。
　　“小心不要迷路了哦~绿藻~”他坏坏的笑着，转身离开。却心痛的连眼前都模糊起来。
　　绿发的剑士看着那个人第一次主动的离开，心里的感觉突然很哀伤，他看得出sanji一脸无所谓的背后其实连发丝都在痛的哭泣，可现在的zoro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去追他，也许追上他又是一次天大的伤害。
　　这也是第一次，sanji的脚步止不住的凌乱。

　　他缓过神来时，眼前是doomsday的浮雕。
　　Sanji看着它微笑，也好，zoro，也好。
　　我怎么舍得让你背负，这样不洁的罪。
　　其实以前我们都错了，我不该因为看到你暗淡的眉眼而陪了你一夜，你也不该第二次来的巴拉提。

　　其后，zoro就很少可以看到金发的厨师了。他明白sanji终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可他却又不知道怎样去解释。怎样去给一个裹在厚冰层里绝望的人温暖。
　　那雪依旧在这城市里无边无际的下着，自己也就依旧在这白色与灰色的城市里穿梭，但却怎么也碰不见，想碰到的人。
　　Zoro不知道，他之所以碰不见sanji的原因，是因为这城市太大，还是他们之间横亘着遥远的距离？
　　但zoro都想错了。
　　Sanji那里也没去，他只是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抽烟，以及不休止的聆听那只怀表。

　　罗马的喷泉，多好的曲子。
　　宛若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