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Lab

10、10

　　休息的这几日，原泰安都不与张承锡外出吃饭，他独自在家煲粥和汤。
　　下楼闻到已煲好的汤的香味，有点甜，像是桂圆与花生的味道。原泰安在流理台旁煲粥。
　　“又是粥。”
　　原泰安回过头对自己微笑，像沉寂湖水水面的清风吹起的波纹。原泰安有了细微的变化，但是只能感知，不能描述。
　　“用心煲出好的粥好像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走到玄关换鞋时听到他这么对自己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如果是用急火煲粥，那么煲出的粥可能会焦，如果是用一锅水煲而不是不时的加水进去，那么煲出的粥一定没有更加深入的味道，不时添加进去的水，不时的搅动就好像是生活中不停出现的其他状况，但是有了这些的加入，煲出的粥才有独特的味道。
　　张承锡回来的时候，原泰安在后院的沙发上睡着了，拾起掉在地上的书，是梭罗的瓦尔登湖，纯英文版。桌上有一张卷发的素描。张承锡蹲下来，“原泰安，原泰安。”睁开眼，“你回来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用手指将头发从头顶由前往后梳一遍。
　　“怎么想起看这个。”
　　“恩。”
　　“如果，你觉得需要一个沉默的听众，我可以。”
　　“如果，我没猜错，你对心理很有研究。但是，我不是你想象中的精神分裂，我只是需要时间去咀嚼。”“这是我为自己设计的新发型，你看。”说着拿起桌上的素描展示给张承锡看。
　　“新的发型，我可以理解为是某种预兆吗？”张承锡摸了摸原泰安的头。“我先休息了，晚安。”

　　可能是睡的比较早的缘故，醒来时看了看电子钟，七点。原泰安不在客卧，书房没有，厨房，客厅也没有。转身，在从客厅往后院去时，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到了白色的身影，站在后院旁的大树下，五月的阳光洒下来，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细碎的散在原泰安恢复了一点点血色的脸上，长长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他正伸出舌头接树叶上将要滴落的露水，带一丝羞涩，投入又享受。整个画面干净又透澈，那一刻的原泰安美的无与伦比。
　　张承锡站在客厅听到心中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声音，还听到欲望叫嚣的声音。在他眼中，原泰安一直只是个比他小的小孩，他说要做自己的情人，自己也很清楚是绝望之人的走投无路，只是他比较秀美，而他们又碰巧是一个圈子的人罢了。很难平静下来，但是还是艰难的转身上了二楼，进了书房。中午时下来到一楼喝水，原泰安坐在后院的沙发上画画，端着水杯过去，是那张未完成的图。
　　“我还是想将它完成。”原泰安仰起头对张承锡说，使他又想到清早看到的画面，使劲的捏玻璃杯，克制自己的冲动，“好，你中午还是煲粥吗，还是想吃别的，我要餐厅预留位置。”
　　“好，我想吃寿司。”说着放下手中的画板与铅笔。
　　“你都没有换衣服。”
　　“我去换。”原泰安才起身走了一步，张承锡就拉住了他。
　　“我还是不想勉强自己。”伸手将他的腰圈住往自己身上带。将头埋在他的颈项，呼吸他的味道。原泰安感受到背后身体的热度，身体骤然绷紧，转过头想说点什么，趁势张承锡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嘴封住，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情人，这个人青涩没有技巧，就像他自己说的，很干净。
　　“或许，我该下逐客令了。”张承锡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我对这样的自己很不满意。而你，现在也是时候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