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Lab

11、11

　　原泰安闭眼又睁开，看着张承锡，“或许接下来的话很无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张承锡等着听下文。
　　“我想找你借钱，三年之内一定会还清。”
　　“似乎是很大的金额。”
　　“恩，等我把一切都落实了再告诉你我需要多少。你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就暂时先不还你了。”
　　“原泰安，你把我当做避风港，又当无限制的ATM机，是不是有点过分。”
　　“你是商人，我不会让你赔的。求你答应我。”
　　“先去吃寿司吧，我肚子饿了。难得我们一起吃顿饭，明天我回公司了又会很忙。”
　　原泰安变得比张承锡还忙，凌晨回家，有时张承锡都看不到原泰安。半个月之后，原泰安拿着一份策划案等张承锡回来，与他谈论了具体的细节，盈利的模式，希望能说服张承锡。
　　“所以，你要开间同志酒吧。”
　　“恩。大概三年之后开始盈利。”
　　“记得三年之后还清。”
　　张承锡回来后，看见垃圾桶里的那些素描画，画架，画板。“三年之后，你会是什么样子，原泰安。”
　　原泰安联系了四年未见的诚田彰，要他过来帮忙。选地址，装修风格设计，装修，与供应商联系，各种事情。好在事情都在考虑的范围之内，谨慎又谨慎，细致又细致，终于开业。但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是否会如想象的盈利，让酒吧真正运转起来。
　　诚田彰是高中时认识的兄弟，大自己五岁，这几年淡了联系见面后还是一如往昔。因为诚田的长袖善舞，所以当初已经谈妥将经营权交与他，自己只是希望能在熟悉的环境里安定下来。虽然事先有过预料，但是经营的过程中还是很提心吊胆，一刻都不能安心，半年来一直亏损。
　　“计划赶不上变化，诚田，我们转变下风格吧，我把乐队重新组建起来。”在VIP ROOM旁的空地上，打烊后两人在小桌旁商量。
　　“我手上的钱还够支撑。”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丢脸，压力更大。不做点什么，我不甘心，想赌一把。”
　　“不能做宣传，以免引起媒体的注意而影响客源，又要在圈内做出名气，我们要另辟蹊径了。”
　　“恩，这个问题有点棘手，还要创造自己的风格。”
　　“前段时间回家，听说你家的事了，电话又联系不上你，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
　　“恩。”
　　“还没忘吗？”
　　原泰安不作声。诚田看着他保持沉默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瞟了瞟他的左脚踝，他记得那里的纹身，记得曾经的日子。那一年的原泰安像个疯子，两个人几乎会天天打架，脸上身上的伤不断增加，还记得那个人，现在想起来会问自己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连自己都不能相信。
　　“那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原泰安锁门的时候，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辉腾以及车里的人。
　　“闹中取静，又很隐蔽，为顾客着想，很会挑地方。”
　　“谢谢。”
　　“一直想过来看看，但是很忙，今天才有时间过来，带了礼物。”
　　“只要不是过来催我还债就可以。”
　　张承锡走到车尾打开后盖，原泰安看到，是那张书房的摇椅和金属落地灯，拆开了放在盒子里。
　　“很多次都看你坐在上面，所以作为礼物带了过来。你现在住在哪？”
　　“就放这边吧。”
　　原泰安开了酒吧门提着灯带着张承锡往里面走。在张承锡以为没有了路正疑惑的时候，原泰安转个弯开了一扇偏门，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再一次的闹中取静。眼前是空地，栏杆，流水，原泰安又开了一扇门。
　　“进来吧。”说着坐在地板上拆盒子，将灯拿出来重新组装好。是一间满是白色的房子，装个隔音板，之前的碟机，碟片，铅笔都出现在了这里。
　　“当时选地址的时候就看中了这里，就重新装修了一次，你也算是贵客了，除了诚田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My pleasure.”
　　“今天休息？”
　　“恩。”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这是电话。”张承锡从衣服里面拿出一只黑色的电话递过来，“直接给我发邮件就可以，我每天都会收发邮件。”
　　“你试图让我与这个世界保持联系？”原泰安笑着问张承锡。
　　“如果你要与这个世界保持联系，不需要靠我。我要走了。”原泰安也站起来，给了张承锡一个很大的拥抱，“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