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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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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议事大厅,只坐着两人,见柳慕芳和方岁寒到来,崔乐呈招手让他们快些过来,说:“你们快点坐下,喝盏茶。”时钦卓站了起来,仔细观察了柳慕芳,才松口气,说:“幸好没事,师弟。”她又直视着方岁寒,许久才开口:“根骨不错。”在这段时间,方岁寒紧张地冒冷汗,等时钦卓说完,才稳定心绪,说:“谢时前辈的赞誉,晚辈不敢当。”
等都落坐,时钦卓看向方岁寒,目光尽量变得柔和,说:“方小友,听闻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见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修为,我也起了惜才之心,不知你可有意愿来隐空峰?”柳慕芳听着不语,他还不知晓师姐的用意,但她断不会出现跟自己抢人之事,何况这是师兄安排的。
方岁寒也一头雾水,谢绝了时钦卓,回复道:“时前辈,晚辈在炼丹、炼器上实在缺少天赋,倒是对阵法、符箓感兴趣。感谢时前辈的好意,晚辈还是想留在栖静峰。”实际上,方岁寒心想:“其实我对阵法、符箓也不感兴趣,但时前辈的话语我总觉得奇怪。”
时钦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崔乐呈保持沉默。时钦卓转移话题:“那么,我可以问问,你的兴趣是否来自你师父的教导呢?或者说,据说你师父的占卜料事如神,你可曾耳闻目染学会什么?还有……”柳慕芳打断了时钦卓的提问;“师姐,岁寒的师父已离世,这会让他悲伤。还是少问岁寒这类事。”
方岁寒看了眼柳慕芳,满怀感激,开始回答:“时前辈,我对阵法、符箓的兴趣实在出于本身。晚辈愚钝,且师父不打算将他的占卜之术传下去,好像是因为这极其需要天赋,且易被上天针对,导致我对此实在一窍不通。”时钦卓有些失落。
经过这一通,接下来的聊天只围绕方岁寒的修为和将来的打算之类的话题。约过了半个时辰,四人离开了议事大厅。在崔乐呈前去处理不急的公务,方岁寒被柳慕芳带去弟子们修炼的地方后,时钦卓站在议事大厅门口,停留了一会。风吹动她槿紫的长袍,扰乱她的发丝,心事重重地离开。
这夜,时钦卓约柳慕芳来到栖静峰的竹林,直接问道:“师弟,你为何阻拦我?你就不关心方岁寒师父所对你的占卜吗?岁寒,岁寒的叫着,你是否记得我是你的师姐!”
柳慕芳笑着将时钦卓拉到竹林内的石凳上,说:“师姐,你就不要置气了,占卜的事,谁能说得准呢。何况今日你也问了,岁寒不懂占卜。卯时,我提到他师父时,他竟哭了。师姐,你向来稳重,何必如此?”时钦卓叹气:“你当我和师兄看不出来你也着急吗,你自己决定就是。”
在栖静峰呆了近一月,方岁寒与身边的弟子相处得和睦,也许还带着一种由长老亲自带回的神秘。他卯时可得柳慕芳亲自教导,其他时间与普通内门弟子无异。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中,两人的感情变得更为亲密。虽说方岁寒应与内门弟子待遇相同,但他的身份,以及柳慕芳对他的态度,使得他很特殊。
在这后半月,赵于岸常常能听到这般对话。柳慕芳被方岁寒气道了,骂道:“方岁寒,你能不能再蠢点,怎么还不会!”方岁寒有些委屈,但看着柳慕芳原先狭长的眼睛竟变得有些圆时,他的心竟猛地一跳,还是选择道歉:“萧竹前辈,对不起,是我愚钝,您别生气。”虽然一旁的赵于岸有些奇怪,当时他的表现比方岁寒还差,可师父一如既往地温柔。
有时,方岁寒送来吃食,柳慕芳虽表面嫌弃道;“你竟然会做这个,我都怀疑能否下口。”一旁的方岁寒只是笑着看着。尽管如此,柳慕芳还是将这吃食没有浪费,并回赠一些亲手画的符箓,还说道:“只是小玩意,送你正好。”不过,赵于岸是明白实情的,他成为师父的弟子已十七年了,那些符文很难绘制,数量又多,还是绘制不久的,分明耗时很长。如此种种,只是两人日常相处的一部分。
这日,掌门唤来柳慕芳,说:“慕芳,瑞顺派掌门将要大婚,可我和钦卓实在无法分身,我要随时处理宗门事物,近日的事情增多,难以脱身,钦卓要教导来隐空峰求学的遇恰门弟子。但瑞顺派的请帖已送来,能代表染花宗,又能不拂他们面子,尽到应有礼节的,相比只有你了。你自己选择其他人选与你一同出发吧。”柳慕芳本想只带着赵于岸,但想了想便捎上了方岁寒。
怕方岁寒对瑞顺派不了解而犯错,柳慕芳特意叮嘱他,又讲解瑞顺派的情况。瑞顺派由玉逢创建,玉逢有一女玉符雪,与薛聚随成婚。两人育有一子玉皋鹤。在玉逢去世后,玉符雪继任。可天不成人之美,十九年前玉符雪在外去世,玉皋鹤还小,薛聚随以其子尚幼,接管瑞顺派,并获得大部分长老的支持。
可两年后,薛聚随再娶妻沈幻,先前的夫妻恩爱已烟消云散。后来的妻子生下一女,竟让其姓玉,并让玉皋鹤取名,叫闲晨。七年前,沈幻去世。五年前,薛聚随去世,玉皋鹤成为瑞顺派掌门。
说到薛聚随,本是一名天赋极好的剑修,不属于任何门派,在玉符雪历练受伤时帮助了她。少年才俊,加上无微不至的照顾,玉符雪动了心,不顾父亲阻拦,非要嫁给他。婚后甜蜜美满,直到一场意外夺取了玉符雪的生命。可倒也奇怪,当薛聚随娶沈幻之时,阻力竟不大,他再娶沈幻这件事,不只是关乎两个人,而是关乎一个门派。
虽被其他人怀疑,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存在阴谋,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薛聚随对瑞顺派的掌控力变强,这事也没多少人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