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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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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远处看着,真的很想上前叫那个女生快点逃,逃得越远越好,千万别被他迷惑了,可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哪有什么资格去救别人”
夏心莲擦了擦眼泪“之后我也会在人少的地方无意间看见那女生被打,被羞辱,我的内心是十分煎熬的,因为我们同处同样的困境,可是我却只能在远处站着,无能为力……当时我的内心真的好绝望,自己想脱脱离也脱离不了,想救别人,也救不了”
“我真的无数次很想上去帮那个女生,想叫她快点逃,不要再和他交往了,他就是个戴着面具的恶魔!可是我真的帮不了……我自己这样的处境,想分手他也不让分,自己却还去祸害其他女生,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女生落入他手里遭受这样的困境了”
夏心莲继续说着“前段时间他也刚好出狱了,他也因这事被学校开除,除去学籍,他的父亲也因此对他更加管教,好像还说牧子龙因这事丢了他的脸面,在家里把他打了一顿,可是他的母亲从小就会庇护他,娇惯他,虽然没学上,但他母亲还是会恳求他的父亲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让他去自己父母的公司里上班”
“他有来学校找过我几次,突然就同意和我分手了,虽然没有打我,但是还说了不少威胁我的话,说他自己即使没学上了也是可以去公司上班的,说他有时候会监视着我,说如果我把这事儿跟任何人说的话,他还会来报复我”
夏心莲这时候抬起头来“我是不是特别懦弱啊,想了很久才来这里的,就是想向你们道歉,不然我就得永远活在愧疚当中,虽然上次他威胁我不让我把这事说出去,可是我想了想,如果永远不把这事情说出来的话,那么接下来会有无数的女生遭受同样的遭遇……”
“可是我心里还是很害怕……感觉都是我的错……”
郁柏安看着夏心莲,认真道:“你不懦弱,也不是你的错,你听说过那句话吗?”
夏心莲看向郁柏安。
“这个世道好像就像颠倒一样,那些受害者永远都只能活在遭遇所带来的伤害,而那些作恶的人反倒活得逍遥自在”
“所以是做恶人的错,并不是受害人的错”
夏心莲呜咽着,她的眼睛忽然模糊了,她的眼眶中突然掉下什么东西,眼泪挣扎着涌出了眼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淌。
“谢谢……那我现在把这事说出来了,他到时候要是知道了来报复我了怎么办?如果他报复我了,不但自己救不了,那些女生也同样救不了,反而他会变本加厉的伤害我和那些女生呢?”
郁柏安淡然道:
“请相信”
“正义,永不迟到”
……
她的嘴角微微颤动着,嘴半张着。
郁柏安的笑容就像冬日中的暖阳,温暖了夏心莲冰冻的心,那温柔的神情仿佛一根红烛,瞬间点燃了夏心莲低沉的心情。
明眸里干净的凝视,眉梢上清醒的温柔。眼眸清亮如一双温润的黑曜石,带着光华顿生的萌动,澄净得让人心悸。
夏心莲笑“谢谢你……这句话我会永远记住”
“嗯,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郁柏安这么一问,一直在旁默默听着的祁慈国也开口说话了“是啊,姑娘,你这个情况你接下来要怎么打算呢?”
夏心莲正色道“我打算和家人朋友他们坦白这些事情,然后与家人商量转校,离开这里,离开淮孺,要去一个离这里远一点的地方,继续读书,也要搬家”
“从今以后我要学着改变自己,我要将这些事告上法庭,为了给自己,也给那些女生一个公道”
祁慈国说“哦,你能这样想很好,早该这样做了,但不过有没有证据啊?”
“差不多一个月多前,就是在他坐牢之前,那时候他在街道上打我……”
牧子龙不知怎的突然暴怒,那条街上行人并不怎么多,但还是会有几个店面,他一拳一拳的打在夏心莲的身上,拳打脚踢的,夏心莲痛的没法反抗,经过的几个路人,都吓得不敢靠近,纷纷从旁边溜走。
夏心莲无助的望着那些行人,他们脸上满是惊恐,丝毫没有想过来帮助的样子,都纷纷从她的身边走掉,好像生怕自己也被卷入这件事情当中一样,她在心里自嘲“呵!原来……即使有人看到也并不会有人伸出援手啊……”
她只能任凭这样被打着,在众人的目光下,狼狈不堪,像是捏在别人手里玩弄的傀儡……
牧子龙停了下来,可能是打累了,他怒骂了几句,就离开街道,留下夏心莲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哭泣。
这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人“姑娘啊,你没事吧?”来的人是这附近的便利店老板,他扶起夏心莲“去我店里坐一下吧”
夏心莲来到便利店里“谢谢你,老板,请问你这店里有监控吗?”
“有的,有的”
夏心莲手支撑在桌上“可以帮我调下监控吗?4:00左右差不多”
那老板调了监控“这监控画面里是你吗?我刚刚就在店里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走出店就看见一个男的从我店里经过,就和这监控里的很像,他是你的谁啊?”
夏心莲沉默了几秒“男朋友”她咬着嘴唇“他刚刚在外面打我”
那老板震惊“我说外面怎么刚才动静那么大?没想到是你男朋友在外面打你,刚刚店里有很多客人不方便出去看,不然我会帮你的,那你现在赶紧报警,刚好有监控作为证据”
夏心莲摇了摇头“老板,先把这个监控截下来发给我可以吗?我想等到哪天我真的可以脱离他了再说”
那老板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把监控视频,截下来发给她,夏心莲就离开了便利店。
夏心莲拉起自己的裤管和袖子,露出藏在里面的伤疤“虽然我的伤口都好了,但是还是有伤疤,这些伤疤可以作为证据,还有之前我保留的那段监控”
郁柏安说“有证据就好,到时候我们可以作为证人陪你去起诉”
祁慈国也说了句“我外孙他就是干警察这行的,他或许对这方面应该会更懂一点,我让他改天有空回来,带着你们一起去走流程,说不定会更快一点”
听到祁秦桑的名字,郁柏安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夏心莲知道祁秦桑是干警察这行的,被祁慈国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点了点头“那好,可是会不会又给他带来麻烦?毕竟就是因为我这事儿才给他带来麻烦的”
“放心,不会的,你也有证据,你之前不是也说我外孙也看到了牧子龙要打你的场景吗?那他也算是半个证人了,我们陪你去法庭一定能告成功的”
夏心莲点了点头“那我找个时间,等你们有空了也通知我”
祁慈国说“行,等我们相互之间都有空的时候就还是来这个店里集合一起去法庭”
祁慈国想起来没有两人的电话“哦对了,我加一下你们俩的电话,到时候好联系”
他们随即加好了电话,夏心莲站起身“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还你们的”
夏心莲转头看向郁柏安,笑“谢谢你,是你给我的勇气,我真的被你那番话鼓励到了,还真的没有人这样鼓励过我”
郁柏安笑“没事,其实是你现在开始愿意接受改变了”
夏心莲笑“但还是得谢谢你,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之后再联系”
夏心莲走之后,郁柏安也和祁慈国简单的告别之后离开了。
傍晚,晚霞映红了天空,披着霞彩,步入了古街。霞光一点点地消失在天际。
……
翌日。
郁柏安刚踏入教室,教室里基本上就已坐满了人,今天大家都提早到教室,这会儿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教室里热闹沸腾,都是同学之间的讨论声。
郁柏安从后门进去,还是坐在靠门的最后一排,最后一排里面都坐满了人,但是靠着走道那里还有一个人的位置,郁柏安坐下去,这最后一排就满了。
艾玄烨和程梵天坐在郁柏安的左上角方向,身边挨着张婧雪和方然,她们刚好就坐在郁柏安的前面,此刻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看起来特别兴奋。
前面传来张婧雪的声音“跟你们说,上次我们去集训营的时候和警校的一个男生同组,好像叫什么有点忘了,他是我们组的队长,人长的很帅”
郁柏安在后面能清晰地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知道张婧雪说的是谁了,心跳又不自觉加快。
程梵天听了不满道:“有那么帅吗?有我帅吗?这么大惊小怪的”
后排的几个女生一听到有聊到帅哥这个话题也十分感兴趣“真的吗?给我们看看照片到底有多帅啊?”
张婧雪点开手机“等一下啊,我记得他们学校公众号里应该有,或者是招生简章”
张婧雪点开祁秦桑他们学校的招生简章,标题写着:“少年壮志,奋力拼搏,不负韶华,未来可期,xx警校等你!……”
张婧雪往下翻,就有一张祁秦桑穿着黑色特服的侧脸全身照。
……
项广陵从教室外走进来,来到讲台上“后面的同学讨论什么呢?这么兴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项广陵开始讲课“病理学就是研究疾病发生原因、发病机制,以及疾病过程中患病机体的形态结构、功能代谢改变与疾病转归,为疾病诊断、治疗、预防提供理论基础和实践依据……”
——
离上次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两个星期,这天刚好周末,郁柏安到了家就接到电话,是夏心莲打来的“喂?你现在有空吗?今天我们都有时间,我现在已经到相馆店了,现在你方便过来吗?”
“哦好的,周末有时间的,我现在就过来”郁柏安挂断电话,随便收拾了下就出门了。
郁柏安到了相馆店,他们人都已经到齐了,夏心莲先看到郁柏安“你来啦?”
祁秦桑这时候也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祁秦桑视线落在郁柏安的脸上,她毫无征兆的和他对上视线,心跳漏了一拍,变得开始紧张起来。
祁慈国走上前对郁柏安笑了笑“既然来了,我们就走吧”
他们在路边叫了辆车,祁慈国坐在副驾驶,祁秦桑为她们开门,她们挨个坐进去,夏心莲最先坐进去,祁秦桑让郁柏安先坐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后座坐着三个人虽然够坐,但是空间比较狭隘,郁柏安胳膊碰着祁秦桑胳膊,他也有刻意往旁边挪了挪,但是最多也只能挪一厘米,郁柏安整个人精神十分紧绷。
车上很安静,郁柏安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剧烈地跳动,周围弥漫着祁秦桑身上淡淡的清香味。
郁柏安第一次和祁秦桑这么近距离,她一动都不敢动,甚至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过了会儿郁柏安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祁秦桑,宽阔的胸膛有规律的起伏,剑眉微盛,深邃的眼睛此时紧闭着,看不到平日的冷静果敢,俊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俊颜。
郁柏安停留了几秒很快就离开视线,生怕下一秒对方就睁开眼睛被抓了个正着。
到了公安部门,祁秦桑带着他们走流程,公安部门侦查结束后,移交检察院,检察院对案件的事实进行复核,检察院认为符合批捕条件,公安部门随即正式逮捕犯罪嫌疑人,检察院向人民法院提起起诉。
法官他们各自坐在位置上,整理案卷准备开庭。
这时候几个警察押着牧子龙进入法庭,他的手被手铐铐着,站在审庭前面,一脸颓丧,他的母亲来了,父亲没有来,是让他家的旗下部门负责人代替他来的。
书记员这时候说“报告审判员,当事人均已到庭,请开庭”
“谢谢书记员,全体坐下”
“现在开庭,首先核对当事人身份由原告向法庭报告你的姓名,年龄,职务,家庭住址”
……
“经过审查,上述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吉委托权限与庭审前办理的手续一致,当事人之间未提出异议,出庭资格有效准许参加诉讼,现在开庭”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下面进行法庭事实调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由原告陈述事实,请本案的原告出示证据”
夏心莲站起身把证据交给法官,其中有一个录音笔,几张相册,还有X光片,一些病例证明,出院证明,一个U盘。
法官先打开录音笔,播放了里面的一段录音:“你要是敢把这事儿说出去,你就等着给家人烧坟吧……”
“我找人查了,人叫祁秦桑,现在正在读大二,还是淮濡警校的,先从他的家人入手,听说……他有个姥爷开了个相馆店,在xx街xx号,到时候,去砸了他的店,以做赔偿,看他还能嘚瑟到什么时候”……
祁秦桑听了这段录音脸色沉了下来。祁慈国也恍然大悟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神情微愣。
牧子龙看着投影仪上的证据,咽了咽口水,神色紧张。
法官又把那几张照片投放到投影仪上,每张基本都是夏心莲伤口的照片,每张照片也是有露脸的,这样才会让他们相信。
手臂上,腿上,各种不同程度的伤口,还有住院那次的照片,照片上的伤口看得让人触目惊心。而后法官又把她拍的x光片投到投影仪上,光光片上肋骨有两处断裂,最后展示了出院证明和一些病历。
法庭两侧的大型投影仪上,同步显示夏心莲的证据。
他们的神态流露出乘风破浪的冲击,言语中表达出犀利与严谨“现在由被告及代理人发表辩论意见”
牧子龙怒目而视“她这些证据都是造假的!”
这时候他母亲也站出来帮忙说话“对啊,我的儿子肯定是冤枉的!都不知道我儿子什么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如果他谈了女朋友的话,肯定会跟我说的,这说明肯定是这个女的贪图我儿子的钱财故意接近他,才闹的这么一出!”……
交锋几次之后……
法官依旧面不改色“被告有无新的辩论意见?”
牧子龙一愣“……没有”……
法官神情庄严“原告有无新的辩论意见?”
“没有”
“不是!法官!,我是被冤枉的啊!”……
任凭他们怎么狡辩,法官们仍面不改色的,“现在闭庭!”敲楼下法槌,随后离开法庭……
之后也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为轻伤,被判为六个月以上刑期。
众人也纷纷离开法庭,郁柏安他们站起身来准备随着众人离开,牧子龙两边被警察押着离开法庭,离开之前还回头看了眼夏心莲,眼神闪射着凶光,像是在警告着她“你死定了”
夏心莲敛气屏息,心胆寒战。
一旁的郁柏安注意到牧子龙向夏心莲投来的目光,将手搭在夏心莲的肩上,安慰道“没事”
夏心莲深呼了口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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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法庭,夏心莲先叫车走了,郁柏安他们三人同路,一起叫了辆车,最后各自分别。
自从那时候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这段重逢就像播放电影一样,影片结束,故事也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