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向阳花》笙以

8、第 8 章

　　夜幕无声地降临，一排排高大的树渐渐模糊起来，像是裹了一层纱，浪潮一般的车声，依旧在整个天地间弥漫。远处密密麻麻的楼房仿佛笼罩在一团灰蒙蒙的烟雾里，闪着点点迷蒙的灯光，分不清轮廓了。
　　郁柏安从食堂回到寝室，要经过操场，周围人影斑驳，人声浮动。
　　顾芷柔打包了几袋夜宵回来“来来来，大家快一起吃夜宵，是我男朋友请的”
　　顾芷柔见郁柏安还没有要过来的样子，催促道“柏安，你也快一起过来吃吧，这是夜宵，没关系的，是我男朋友请我吃的，不用客气”
　　另外两位女生也是同样催促道“是啊，没关系的，她男朋友请的，我们和顾芷柔男朋友也算熟了，来嘛来嘛，一起坐这边吃宵夜，边聊聊天，多好啊，难得放松嘛，学习要劳逸结合”……
　　郁柏安见她们这说一方番热情，也没再好意思拒绝，也坐过去一起吃夜宵
　　她们突然聊到初夏。
　　“初夏，你和你对象最近怎么样了啊？”
　　赵初夏眼帘低垂，她闷声喝了一口酒“就在这个寒假分了”沉默几秒后“他出轨了”
　　寝室里短暂的沉默后，顾芷柔拍了拍赵初夏的背安慰道“哎呀，没事啦，没事啦，不值得为这种男人伤心”
　　展若淳愣了一下“怎么会？之前你们还好好的？”
　　郁柏安看着赵初夏，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赵初夏又喝了口酒“其实之前只是表面看着好而已，但我们的关系早已出现裂痕，他开始对我不耐烦，然后我们就无数次的吵架，冷战。”
　　展若淳也喝了口酒“唉，不要为了这种男人伤心，我和我对象异地恋也经常冷战，也不清楚这段关系能不能走到最后”“我估计天底下大部分的男人都一个样，都是会走出轨这条路的，你们下次一定要擦亮眼睛”
　　郁柏安突然想到祁秦桑，但她心里坚定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赵初夏冷笑一声“哼，是啊，天底下就没有什么好男人了，我高中和他在一起到现在也有三年了，他还信誓旦旦的对我说我们一定会走到最后，我整个高中时光都花在他身上了”
　　赵初夏泪水从眼眶流下“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难道他之前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吗？我本来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求复合的，可是他说已经不再喜欢我了，对我没有先前的感觉了……”
　　展若淳“砰”的一声，手用力的拍在桌上“这种男人还求复合干什么？！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又是一次短暂的沉默……
　　顾芷柔看着气氛这么沉重，站出来调解气氛“好啦，我们不要为了这些男人伤心，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你们想想，离开这种男人，反而是一种解脱呀”
　　她们这时候也笑出了声，举起酒瓶“是啊，我们干杯，不要为了这些狗男人难过，自己过的好就行”
　　郁柏安默默的喝了口饮料，展若淳这时候突然问“柏安，那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郁柏安一顿，淡淡的笑道“没有”
　　他们三人略微震惊“你一次都没谈过吗？”
　　郁柏安被她们三个人盯着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笑了笑“嗯，怎么了？”
　　展若淳笑“没有，只是很少见到像你这样从没谈过恋爱的人”
　　“其实还是有很多像我这样没谈过恋爱的人的”
　　展若淳喝了口酒“嗯……或许吧”
　　——
　　这剩下的两三年，每周写论文是家常便饭，凌晨十一二点还要开始赶稿，郁柏安每个细胞都被疲惫拖着走。大学生活同样单一甚至枯燥，成天往返奔走于教室寝室食堂之间，三点一线。
　　郁柏安早上都要很早去赶课，甚至没时间吃饭，有时候还要饿着肚子完成老师布置的课程和报告，时间久了，郁柏安有时候会突然胃痛，严重的时候，晚上会难受的睡不着觉。她也去了校外附近的药店配了几包胃药，吃了几天也缓解了许多。
　　毕业的这天。
　　郁柏安在教室里完成了最后的报告，门口传来敲门声，艾玄烨立在门口“好了吗？下面要开始拍毕业照了”郁柏安应了声，随后跟着艾玄烨下楼。
　　艳红的娇阳为晴天添加了一抹绚丽的色彩。太阳七色的光芒汇成耀眼的白光，蔚蓝长空之上，飘荡着几朵雪白绵羊似的白云。
　　教学楼外一眼望去，台阶上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做最后的道别。
　　老师也站在人群中和他们合影留作纪念，摄影师倒数三秒，笑着指导他们“西瓜甜不甜！”
　　所有人一齐喊“甜！”
　　他们一起将学士帽往天上一扔，随着“咔嚓”一声笑容定格，帽子停留在天上，手搭在朋友的肩上，仿佛时间停止了一样。
　　这时风刚好吹起，郁柏安发丝随风飘动，思念随风而逝，想起祁秦桑，惬意舒心，却记不清他的面容，恍若隔世，如一阵风，若一溪云，甚至怀疑是否曾经相遇，唯有模糊的身影印在脑海中久久不能磨灭，证实了她鲜活的生命。
　　时光匆匆，不等人。如在悠悠的岁月里，抒写好每一段光阴里的故事。
　　故事里的人物，场景，鲜活，灵动，阳光。那样所展现在面前的生活，便会斑斓多彩，美好如初，沿着时光的隧道，细踩着揉碎的光阴，深深浅浅，一路匆匆……
　　——
　　毕业后，郁柏安又继续读了三年研究生，三年博士。
　　学习生涯结束这年，郁柏安28岁。
　　她自己找了在淮孺公安局的法医归技术中队实习，为期一年，后续也可转正。
　　法医有自己的办公地点，市局的一般在刑侦支队刑科所里面的法医室。
　　来这里的实习生，加上郁柏安总共六个，四个女生，两个男生。
　　苏曼文给他们每人发了“法医学专业实习生守则”
　　苏曼文站在他们面前，郑重道：“这个你们拿回去看一下，接下来我带你们去办理入职手续”
　　还要填写员工登记表、签订劳动合同、领取办公用品等。入职手续办好后，苏曼文带就带他们熟悉工作内容和工作环境。
　　他们一队人跟在苏曼文后面，像是第一天来报道对这里的好奇与新鲜感带来的喜悦，他们在一旁小声讨论着。
　　苏曼文带着他们来到政务服务大厅，这里的景象让人眼前一亮：宽敞明亮的大厅，共计设置有34个人工窗口，2个自助设备区，3间证件照相室，一个网办中心，一间警企会客厅，一间群众接待室。
　　“哇塞，这里好大好宽敞啊”他们惊叹着。
　　郁柏安跟他们一样观赏这里的一切，突然一道低沉清澈的声音响起“好，我们这就来！”
　　郁柏安闻声看过去，一愣，迎面走来的是一群身穿警服的男人，他们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身上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而带头的人，
　　正是祁秦桑。
　　祁秦桑朝郁柏安这边走来，一步步靠近，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心砰砰的跳，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
　　他高大修长的身躯，在蓝色警服的烘托下，显得更加清秀挺拔，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

　　祁秦桑手里拿着对讲机，带领着一帮人朝他们这边方向走来，苏曼文和他点头笑着打着招呼“又执行任务去了”
　　祁秦桑点头回应，祁秦桑点头回应，很快就带领着一帮人步履匆匆，从郁柏安身边擦肩而过，一阵淡淡薄荷清香萦绕鼻息。
　　祁秦桑从郁柏安身边离开后，她还有些恍惚，手指无意识的捏紧了法医实习生守则。
　　郁柏安嘴角扬起，再次遇见你，很开心，就像初次一样，怦然心动。
　　-
　　苏曼文带他们大致都参观完了，就让他们回到办公室整理东西，所有实习生是在同一个办公室里的，郁柏安来到自己的位置，整理桌上的文件。
　　除了郁柏安以外，其他的几个都是比较自来熟，来实习第一天基本已经打熟一片。
　　苏曼文这时候来到他们的办公室，在门口敲了敲“现在让你们整理差不多的时间了，全体人员跟我去解剖室，跟着实习老师学习一下”
　　他们经过一道走廊来到解剖室门口，看似普通的走廊，却不知为何总让人感到一阵凉意，解剖室门口处竖立着人体骨骼的标本，墙角处一排装有福尔马林的透明容器里，装着各种人体器官标本，人脑、胃脏、大腿肌肉……
　　解剖室里空气中弥漫的福尔马林和尸臭味。
　　孔正德站在解剖台前，身旁还站着一位老师，苏曼文站过去和他们并排站着，他们这几个实习生则是分布在解剖台周围看着老师解剖。
　　当孔正德拿掉盖在死者身上的布时，实习生们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忍不住捂住口鼻。
　　孔正德开始讲解解剖“在法医解剖时，如果怀疑死者是中毒而死或者死因不明，最好首先进行脑部解剖。因为有些毒药会使大脑生出一种特殊的气味，对确定中毒很有帮助，但假如先解剖腹部，那这种气味就会被别的气味掩盖过去。”
　　孔正德开始解剖，尸体腹腔的皮肤已经剖开，剖面第一层是白色的皮层，然后是黄色的脂肪层，黑色的肌肉组织，内脏一出来，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肉腥味和尸臭味。
　　这时所有人都面部扭曲，看着这幅画面，再加上闻着解剖室里的福尔马林和尸臭味，几欲作呕。
　　孔正德接下来摘除尸体的肠管，向上翻转横结肠，将全部小肠推向右腹，暴露悬韧带，双重结扎空肠起始部，在其间切断小肠，向下分离肠管，至直肠上端结扎、切断，然后将花花绿绿的一大堆肠子划拉出腹腔，放进了一个大器皿里。接着，孔正德给他们介绍肠管、脾、肝、胆囊、胃、胰、肾等等。
　　终于有几个都忍不住跑出去吐了，郁柏安也是忍着恶心继续看下去。
　　孔正德笑了笑“第一次来到这里，二十个人有17人会呕吐，剩下三个会晕过去，这是很正常的，习惯了就没事了，忍不住就去卫生间，在这里吐了还得清理”
　　……
　　整个解剖过程下来，终于结束，所有人走出解剖室几乎脸色惨白。
　　他们在走道上纷纷吐槽“真的太恶心了，我一年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赵纤云和庞京墨肩搭着肩“你们都不知道我中途出来吐了几次”
　　云双儿笑“我们也都一样，中途吐了好几次的”
　　庞京墨也跟着吐槽“晚饭我是真的不想吃了”
　　他们几个人一起走着离开解剖室，现在只剩下郁柏安一个人，她回到办公室，也没什么胃口吃饭，郁柏安她们办公室对面几个办公室是法医系老师的个人办公，郁柏安回办公的时候就闻到对面办公传来的肉馅味道，可能是哪个老师在吃着便当吧。

　　本来离开解剖室一会儿还没觉得什么，但这会儿突然闻到肉馅的味道，瞬间让郁柏安胃里翻江倒海，刚好办公室旁边就有公共卫生间，她捂住嘴跑到洗手池，打开水龙头，胃里一阵恶心，一下子把所有的白天吃的食物都吐了出来。
　　突然，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郁柏安的视线里，手里还拿着几张餐巾纸，这场景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她抬头，撞上祁秦桑漆黑的眼眸，愣了愣神。
　　祁秦桑见她这副样子，一脸疑惑“怎么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郁柏安摇了摇头，故作淡定道“谢谢”
　　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清澈“没事”祁秦桑洗完手就走了，郁柏安站在那有片刻的愣神，望着他的背影走远，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或许他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吧……
　　——
　　接下来的工作一般就是去档案室，要么就是实验室，解剖室，有时候还会跟着实习老师勘察现场。
　　郁柏安和祁秦桑碰面的次数比较少，就偶尔跟着老师去学习的时候见到过几次，距离第一天实习已过去两个星期多，这会儿，突然进来了个警察，他喘着气问道“现在有个案发现场，这些法医实习生们进来学习了有段时间，现在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勘察现场吗？”
　　苏曼文看了眼郁柏安“今天就派你去”“还有你”苏曼文指了指云双儿，“你们跟着祁警官去勘察现场”云双儿震惊的指了指自己，一脸问号。
　　苏曼文正色道“没错，就是你们两个，每一次派两名法医，下一次换其他两位实习生去”
　　祁秦桑这时候也来了，苏曼文见他来“今天派这两名法医跟你们一起去勘察现场”她指了指郁柏安和云双儿“下一次再派另外两名法医”
　　祁秦桑点点头“好，我们出发！”他正了正警帽，随后转身跑出办公室，带领着一帮警察和两名法医，也就是郁柏安和云双儿，他们坐上警车，很快来到了案发现场。
　　郁柏安她们跟着警队侦查寻找采集证据，拍照，然后获取尸体的初始数据，一些简单可见的伤口，死亡时间，加上一些其它线索，帮助刑侦证据采集的方向。
　　在勘察现场的过程中，郁柏安突然胃痛，胃部的绞痛，连续不断，胃里的东西几乎要翻滚出来，她死命的用手按着胃，咬着嘴唇，这时突然一个警察突然来问她发现了哪些蛛丝马迹，郁柏安很快把手放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他讲述了一下，而后继续勘察。
　　祁秦桑在一旁注意到了郁柏安这个小举动，走到郁柏安身边“你身体不舒服吗？”
　　郁柏安愣了下，摇头“没什么事，只是胃病复发了，现在已经好了”
　　现在是工作时间，祁秦桑点头“那好，要是等会儿哪里不舒服即使和我说”
　　郁柏安点头“好”
　　而后他们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
　　他们勘察结束，然后把尸体运回去后验尸，把一些重要的证据拿到技术科化验。
　　郁柏安和云双儿在实验室里完成了验尸工作，郁柏安从实验室出来把验尸报告交给祁秦桑，她每次在他面前都是强装淡定的说话“祁警官，验尸报告好了”
　　祁秦桑看了眼郁柏安额上冒着的一层汗，没说什么，淡淡的应了声“嗯”手里接过验尸报告转身就走了。
　　他们有时候勘察现场，一天会勘察好几个现场，是没有确定因素的，有时候可能一天要赶两个现场或者三个现场。
　　刚刚勘察完现场，这会儿还没过去多久又要赶往下一个案发现场。
　　现在他们去的案发现场需要去野外寻找尸体，尸体被凶手藏在野外不知处，去的时候带了两名见证人，还有受害者的一个亲属。
　　山郊野外的，到处都是枯草，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动静，云双儿“啊！”地一声，掉落一个大坑里，大坑上铺满枯草，云双儿丝毫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大坑，一脚踩空，掉落大坑里。
　　所有人都朝云双儿那边方向看去，他们都有片刻的愣神，而后急忙跑过来问询情况。
　　郁柏安见状，立马跑了过去，大概目测了下坑的深度，然后撑着地面，踩着一两个小石头跳下，祁秦桑被她这个举动吓到了，跟着所有人跑过来问询情况。
　　那个坑的高度差不多有一米多，郁柏安跳下去的时候，胃跟着疼了一下，脚腕处也有些撕裂的痛，但她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在意这些。
　　郁柏安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询问“你没事吧？伤口给我看一下”
　　云双儿摇了摇头，忍着疼痛，将脚移到郁柏安的面前。
　　云双儿指了指脚踝“这里疼”
　　郁柏安看了眼云双儿指的地方，脚踝处有些肿了。
　　郁柏安轻轻将云双儿扶起“我上去给你喷点药帮你缓解一下疼痛”

　　云双儿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们跑过来在坑的上方呼喊“你们没事吧？！”
　　郁柏安抬头“没事”
　　祁秦桑见状，低头对郁柏安她们说“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回车里拿个梯子”
　　他们都会把伸缩梯子放在警车后备箱备着用。
　　祁秦桑很快拿到梯子跑过来将伸缩梯子拉长伸进坑里，其中一名队员在一旁扶着梯子，祁秦桑下去将云双儿背起，郁柏安在后边帮忙扶持，祁秦桑扭头问郁柏安“你没事吧？”
　　郁柏安摇头“没事”
　　祁秦桑点头，然后背着云双儿爬出坑里，郁柏安在后面也跟着爬了上去。
　　到了上面，他们决定先回到警车上面，她跟着其他人走在前面，祁秦桑则是背着云双儿，他看见郁柏安她捂着胃，甚至走路的时候脚好像看起来有点疼痛的样子。
　　回到警车上，郁柏安就立马给云双儿喷药，警车上都是会准备一些基本的医疗用品的。
　　他们呼叫了救护车，将其送往医院检查伤势，确保无大碍后，云双儿回到公安局里也允许被批准请假回了家。
　　他们重新回到工作当中，找到尸体勘察结束后，他们回到公安局，郁柏安一如既往的在实验室里尸检，随后将尸检报告交给祁秦桑“祁警官，尸检报告好了”
　　祁秦桑应了声回去做最后的推理。

　　-
　　天空的霞光渐渐地淡下去了，深红变成了排红，维红又变为浅红，最后，当这一切红光都消失了的时候，那突然显得高而远了的天空，则呈现出一片肃穆的神色，阳光穿过走道，可以清晰地看见阳光中的飘动的细尘。
　　郁柏安在洗手池洗了把脸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一旁的楚以寒意味深长的看着郁柏安，笑的意味不明“柏安，有人给你送东西哦～”
　　郁柏安愣了下，笑了声“谁啊？”
　　何沫沫在一旁帮楚以寒回答“就是祁警官”
　　郁柏安被她们这么一弄，有些发懵。
　　楚以寒眼神示意郁柏安“看看你桌上的东西”
　　郁柏安低头就看到自己桌上有一个黑色袋子，她打开黑色袋子，里面有两盒胃药，一个云南白药，还有一张便利贴贴在云南白药上面，纸上的字迹，笔锋凌厉，风骨嶙峋，是极好看的字。

　　上面写着—
　　“给你应急用的胃药
　　如果还是不舒服就去医院看下
　　-祁秦桑”
　　郁柏安心跳怦怦然，看着便条上写的一行字，有片刻的愣神。
　　楚以寒这时候打趣道“柏安，你们认识吗？”
　　郁柏安回答道“认识”我们
　　楚以寒惊讶“啊？你们认识？”她好奇地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我们……以前打过交道，但在我来这里实习之前都没什么交集”
　　楚以寒似懂非懂　“哦～”
　　郁柏安感觉脸发烫了起来。
　　这时候门口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苏曼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门口，身旁还站着祁秦桑。
　　郁柏安抬头望去，视线在空中与祁秦桑撞在一起，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郁柏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莫名有些心慌，她很快的别开视线。
　　苏曼文领着祁秦桑进来“好，在这里通知大家一件事，这位是你们学长祁警官，明天我们所有实习生要跟着部分警队去洛川集训两天，所以让祁警官跟你们讲一讲应注意的一些事项”
　　底下的人也十分配合，另外几名女生更是专注的看着祁秦桑，句句都乖巧应道，祁秦桑简单地交代完之后，便离开办公。

　　翌日清晨。

　　郁柏安来到公安部门大门口集合，所有人都已经上了大巴，带队老师苏曼文催促道“快点上去，就差你一个人了”
　　郁柏安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群里昨晚十点多又通知时间改为六点半集合，而那晚因为比较疲惫，所以回到家很早就睡了，没看到信息，这会儿匆忙赶过来还是迟到了，本来是七点之前集合突然改为六点半集合，幸好她会提早起床，现在刚好六点半踩点。
　　郁柏安跑过去，笑了笑“不好意思，老师，我迟到了”
　　苏曼文见她态度诚恳，笑了声“下次注意时间就好”
　　郁柏安上了大巴，他们坐的是小型大巴，只能容纳8到20人，车上有几个法医老师和他们几个实习生还有部分警队里的人。
　　一眼望去，每个座位上基本都坐满了人，郁柏安穿过走道走到最后面的位置，目光向最后一排扫过去，她想看看哪里还有座位，这时候有人叫住了她“诶？！你是？……”
　　郁柏安闻声看去，竟是尹朗，他轮廓流畅，细碎的刘海落在额前，还是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尹朗突然拍手“我想起来了！你是于黎的朋友，郁柏安，柏安小姐，诶，我说的对吧？”
　　郁柏安看见尹朗这才想起来，他现在已经是于黎的男朋友了，她笑了笑“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