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什么时候过去》waterlilies

10、第 10 章 崔雪芬在Y

　　崔雪芬在Y市的生活逐渐稳定了下来。由于善良的便利店老板排班的时候正好让崔雪芬周末轮休，于是崔雪芬周末在西餐厅打工。只要一下班，崔雪芬就到戴老师那里去学唱歌。
　　姑妈说：“天天忙得不见人影。”
　　崔雪芬讨好道：“工作嘛。”
　　小宝添油加醋：“我觉得表姐一定是谈恋爱了。”
　　崔雪芬·马上反驳：“我没有！小宝你乱说什么啊！”
　　“你紧张什么？”姑妈平静地说，“小宝，继续说。”
　　小宝得意地做到餐桌旁：“我同学和我说，经常看见李俞学长来找表姐。”
　　姑妈看向崔雪芬，雪芬百口莫辩：“不是。我们有事情！”
　　“李俞是谁来着，好耳熟的名字。”姑母回想起来，“奥！是保送的那个，学霸？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经常见面？”
　　崔雪芬不是很想把他们准备参加选秀的事情说出去，想了想：“问问他学习上的事情呀。我总归是有机会回到学校读书的嘛……”
　　姑妈一听“读书，学习上的事情”，就不多问了。瞪了小宝一眼：“一天天的，成天八卦！你作业写完了吗？”
　　小宝吐吐舌头，溜回了房间。崔雪芬背上自己的布袋子，准备去中心小学找戴老师。
　　“我……我去中心小学，晚托班看孩子……”
　　姑妈看着雪芬扭扭捏捏的样子，最后只是说：“注意安全啊。”呵，傻孩子，今天礼拜六。

　　雪芬到中心小学门口等李俞。
　　李俞又是准点到达：“hello啊！”
　　“戴老师说我唱得很有进步了。你把报名的曲目拿过来了吗？我们可以合一合，练一练了。”
　　李俞今天的头发相当清爽，清爽得有些不像他了。他背着吉他盒，没有再穿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皮衣和宽松的裤子，而是穿了件普普通通的衬衫，就像崔雪芬印象中的李老师一样。
　　“你今天怎么看上去这么正常？”
　　“皮衣被没收了，裤子破了。”李俞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墨镜怎么没被没收？”
　　“藏起来了呀。你怎么那么多话呀……”李俞哼哼唧唧的。
　　和保安是说了一声后，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学校，进了熟悉的集装箱。
　　待练完歌，已经要晚上了。
　　“我送你回家呗。”李俞说。
　　戴老师点点头：“李俞变得有点懂事了。这么晚了，的确得送雪芬回家。”
　　雪芬说：“不用了，我家很近的。”她有些害怕姑妈会看见李俞。
　　李俞说：“我今天骑车来了，能让你更快到家！”
　　“现在自行车不能载人吧。”戴老师提醒道。
　　雪芬看着李俞的样子，觉得他是有什么话要讲，就说：“那你护送我回家吧。”

　　李俞确实有些话要讲。李主任知道了李俞伙同崔雪芬搞乐队的事情，一怒之下没收了李俞心爱的皮衣：“雪芬这个孩子我知道，李综和我讲过。她学费的事情我会搞定，用不着你们两个人在那里瞎搞。”
　　李俞没说话，只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你接受保送了？你可以参加高考吧，能去个好学校好专业，没必要保送小语种。“李主任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往嘴巴里一塞，仰着下巴点火，“不过随便你了。你天天出去鬼混，还老是到彩旗路那里去找老吕，还不如……”
　　李俞停下来了，打断他：“既然这样，帮我把皮衣拿到洗衣店洗一下吧。”
　　李主任说：“我给你扔了，谁给你洗啊。回头你妈妈看见，还要说我和你狼狈为奸。”

　　“事情就是这样，李主任愿意帮你搞定学费。我们不用去参加选秀了。”李俞说。
　　“太不好意思了。这得亲自登门致谢呀。我真是欠你们家好多好多……”崔雪芬停下了脚步，她注意到李俞过分沉默：“你不高兴啊？”
　　李俞说：“你能回去上学，我很开心。但是别人说我们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不觉得很生气吗？”
　　“如果有成熟的解决方案，我也不会和你去搞什么乐队啊。”崔雪芬笑了，“你好像不是这么幼稚的人吧？你很在意你爸爸说你什么吗？”
　　“这倒不是。“李俞耸耸肩。
　　“我看是，你这个幼稚鬼！”
　　“我没有。”
　　“反正比赛就在下周，我们参加了再说呗。如果李主任真的帮我搞定了上学的事情……我给他磕头去！“雪芬心情飞扬了起来，抢了李俞的自行车，踏上脚踏板就骑走了。
　　李俞只能跑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骂：“你怎么还抢车呀！等等我，这我的车！“
　　雪芬骑着车，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甩了甩头发，不自觉地微笑着，像一株被月光所沐浴的玫瑰。
　　李俞跑得快，很快和雪芬持平了，他看着雪芬的笑脸，嘴角弯成了一个大大的弧度：“看哪！La déesse de la Lune！”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雪芬使劲踩着脚踏板，想把李俞甩掉。
　　李俞大声说：“我说，这里有一个月亮女神嘛！”
　　崔雪芬“嘘”了一声：“你小声一点，大晚上的！”
　　马路确实静悄悄的，李俞这一声，还引来了一个在窗边探头探脑的居民。
　　李俞噤声，过了一会儿才对雪芬说：“车能不能还我了？。”

　　崔雪芬回家和姑妈说了这件事。姑妈说：“还有这种巧合？他们真的愿意帮你吗？”
　　崔雪芬放下布袋子，坐到餐桌前说：“不知道。李俞是这么和我说的。还有，之前我们都在排练歌曲，不在谈恋爱。”
　　“不过参加选秀感觉不太靠谱，你准备当明星啊？”姑妈说，“这个叫李俞的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他啊，这么听他的话。”
　　崔雪芬叹口气：“不是。不是我单纯啊，他确实很能糊弄人的。你要是见着他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愿意帮你读高中，那大学怎么办呢？雪芬，你……”
　　“停！”崔雪芬打断了唠叨不止的姑妈：“船到桥头自然直。我都没想到这么远呢，他们愿意帮助我，我真的已经很感激了。”
　　“这李老师一家，真是好人啊。”姑妈感慨道，“就是好人没好报，哎……”
　　“您别诅咒人家，李主任一家好好的呢。我真得去祭拜祭拜李老师，他真是死了还在帮我……”崔雪芬想着想着，眼圈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