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是第一个 她真是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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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式微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是狂喜，是不真实，两者彼此交织着，让她仿佛置身于幻境一般。
她转过头看楚玄英，目光清亮缱绻。或许是她听岔了，还是难掩兴奋站了起来，确认地问：“此话当真？”
见楚玄英朝她点头，问题得到了证实，明明是开心的，内心却涌上酸楚。
怎么会这样，李式微对自己想落泪的心情表现得手足无措，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嘶哑：“玄英，你等我。再过六七年，等元一再长大些能够独当一面时，我就不当这个什么摄政长公主，我来悲鸣山陪你。”
“你会收留我的，是吗？玄英。”李式微满怀期待望着那个她一直都在期待的人，现在她期待她的回答。
楚玄英低头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却是碎裂的星光。
抬头对那双期待的目光笑着：“式微，坐下来好吗，这样抬头看你，让我有些累了。”
随着李式微坐下，楚玄英顺手解下扇子上的玉吊坠，她拇指摩挲着吊坠，感受上面熟悉的纹路，将它交给李式微：“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李式微如视珍宝般双手接过，仔细翻看打量着这个吊坠，及上面的纹路，她看不出来刻的是什么，大概是只蝴蝶，但她才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玄英送的，对她来说都无比珍贵。
玄英没有佩戴吊坠的习惯，而这上面的纹路一看就是最新打磨上去的。
这么说来，是特地为她做的。想到这点的李式微小心地将它揣在怀里，问道：“玄英，这个是。。。”
话未问话，就被楚玄英打断。
“天色不早了，你该走了。”
李式微后知后确定太阳的位置，她这次是打听到楚玄英出关，不管不顾溜出来的，宫里确实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去处理。
玄英不想回答的问题那就不回答了，而她确实也该走了
她起身，带着歉意：“玄英，我得走了，礼物我很喜欢，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还有。”李式微转身后又回头，“近期边患猖獗，等我处理好边关之事，最多一个月，我会再来找你的。”
楚玄英起身朝她点点头，李式微却不依不舍，走了两步就跑了回来，拉起楚玄英的手，焦急道：”玄英，你可千万要等我，可不能再偷偷跑去闭关了。”
楚玄英伸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李式微总是这么来去匆匆。
有时候她远道而来，也只是躲在树后面偷偷看她一眼就走了。
“玄英，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又怎么样呢。只要能得到你一点点回应，我的心也不必如此煎熬。”
“玄英，我突然觉得一生太长，而你又好自私。如今我不能陪你走了，也不需要再等你，反倒是轻松不少。”
“我真的好讨厌你啊，楚玄英！”
“我答应你，决不食言。”楚玄英从记忆深处回神，深吸一口气给出承诺。
“快去吧，不然到天黑，你都出不了边境。”
李式微冲着楚玄英安慰一笑，快步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行至一半，又忍不住回头看那个在山顶的人，虽已完全看不清楚对方的身形，但她肯定对方也在注视着她。
她的身后是北启，身前是所爱之人，她多么想永远留在玄英的身边，可放不下的责任与使命还是要让她回到北启，就像玄英注定属于悲鸣山庄一样。
可幸运的是，这样的时间不会太长了，玄英对她的态度有了转变，而她也很快能够抛下一切，李式微第一次对未来有了美好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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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泠盯着将头埋在话本中间，头却一点一点的人。
从刚才到现在也就一炷香时间，拿到话本那刻就开始哈欠连连，现在倒直接明目张胆打起了瞌睡，她以为拿书挡住视线，自己就看不到了吗。
掩耳盗铃，愚蠢至极。
守候在一旁的竹茹，察觉到公主的眼神，硬着头皮轻咳几声提醒。
可楚玄希毫无反应，脸都快贴在纸面上了。
竹茹真的为她家小姐担心，但怯于公主周身凌厉的气场威慑，她又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书脊重重拍在桌子上，声响清脆，楚玄希迷糊一失手，还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眼睛没完全睁开，手已经先脑袋一步将书重新竖了起来。
与此同时，飞速扫了一眼对面的秋泠，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却发现秋泠一直都在看着她。
那她刚才的行为不就显得多此一举，她看书睡着被发现了。
楚玄希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没了睡意，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万个合理的解释。
“是对这个故事不感兴趣吗？”秋泠提前给楚玄希解了围。
楚玄希顺着台阶点点头，然而并不是，都怪上面全是繁体字，她通篇读下来着实吃力。
见楚玄希点头，秋泠也放下书，叫来紫竹，嘱咐她将其他的书拿来，再让楚玄希挑一本感兴趣的。
楚玄希欲哭无泪，真不是在整她吗？对面那两摞书，眨眨酸涩的眼睛，实在是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双手前后晃动，走了几步，做起了扩胸运动。
十分悠闲地辩解道：“公主，看书时间不宜太长，偶尔也要闭目或远眺休息一会。”
竹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这才过了一刻钟，小姐就嫌弃时间长了，这哪里还是喜欢看话本的样子，当时扯谎也要说个符合她个人气质的，可小姐偏偏要挑个最难的。
秋泠看她怪异的姿势，不解又无奈。
“屋里确实有些闷，要不我们去院外坐坐。”
“好主意，科学研究表明多接触户外，能延长寿命。”楚玄希见秋泠如此说，怕她反悔，连忙拍手叫好。
秋泠听不懂楚玄希在说什么，可这是她进屋后第一次面露喜悦，看来读书这件事真得是难为她了。
楚玄希不管不顾走在前面出了屋子，她身后的紫竹提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想说话，却在秋泠的眼神示意下憋了回去。
秋泠默默跟在楚玄希身后，看她展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几步路的距离，楚玄希却小动作不断，偶尔抚摸下花草，时不时又拉拽几下满是积雪的枝干，对地上觅食的麻雀也要出脚吓一吓。
这才是真正的她，秋泠意识到，如此孩子气的她。
楚玄希停下脚步，被石头上放置的一张古琴吸引。
她走上前去，用食指拨动了一下上边的琴弦，发出浑厚的弦音。
“玄希，懂乐理吗？”秋泠走上前问。
楚玄希犹豫地摇摇头，她应该是不会的吧，看完不确定地瞧了眼竹茹。
竹茹接收到楚玄希的眼神，欣慰朝她点点头，她家小姐成长了，不会就说不会，没必要逞强。
得到竹茹的肯定后，楚玄希大大方方表示：“不懂，但爱听。”
在现代她确实挺爱听民族乐的，如今能见到活着的古代人，不听一下，岂不白来。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听公主弹一首曲子。”
楚玄希笑着讨好秋泠，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吼得身躯一震。
“大胆，你竟敢！”紫竹话未说完，见到秋泠抬手制止，只能闭嘴退到一边。
楚玄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茫地望向秋泠，希望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她心里暗道坏了，秋泠没了之前的微笑，表情还很严肃。
“我，说错什么了吗？”楚玄希内心踌躇。
待楚玄希问完，秋泠脸色已柔和下来，起身坐在古琴前，抬起手掌覆在琴弦上，轻轻的抚过却不拨动。
“玄希，除了父皇与母后，还没有人敢命令本宫为她弹琴。”秋泠抬头看楚玄希，“你是第一个。”
“啊？”楚玄希大惊失色，身子往后仰了仰，她怎么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
“不过我很开心，你能对我表现出真实的自己。”秋泠莞尔一笑，询问，“所以你想听什么，我很乐意为你弹奏。”
楚玄希哪里知道有什么曲子，况且被刚才这么一吓，早已没了听曲的心情，可现在又容不得她不听：“随便可以吗？”
楚玄希窃窃地问，秋泠听后笑意更深了。
琴声随之而起，曲调并不低沉阴郁，而是委婉轻快。
楚玄希呆住了，并不是因为琴声，而是弹琴时候的秋泠。
认真迷人的气质，仿佛与悠扬回转的琴声融为一体，让楚玄希也在不知不觉中跟随她的节奏，沉醉其中。
天地寥寥，而你我却在这音乐中彼此共鸣，这是一种奇妙而艰难的缘分，是一种灵魂被击中的又喜又痛。
一曲毕，院内久久沉寂，除了几声鸟鸣划破凝结的空气。
“好听吗？”秋泠低头良久后开口。
楚玄希使劲点头：“当然好听！它有名字吗？”
秋泠见楚玄希眼睛放着亮光，摇摇头：“即兴弹奏的曲子，所以没来得及取，玄希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楚玄希扶额，秋泠管这叫即兴创作？好吧，放现代又是一个音乐佳人。
秋泠长得好看，气质优雅，还博学多才，这样的人应该有很多人追。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公主一般都会被指婚，哪有人会有胆子追求公主。
万一真有人胆大包天去追求秋泠，秋泠会是什么反应呢？还有秋泠她有喜欢的人吗？楚玄希懊恼甩甩头，她怎么都想到外太空去了。
秋泠见楚玄希苦恼的模样，善意提醒：“玄希不必觉得为难，一个名字而已。”
“就叫玄心怎么样？”
玄心？秋泠目光在楚玄希身上流转，发觉她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和楚玄英相比，她未免太过单纯，是因从小在悲鸣山庄长大，被楚玄英保护得太好，还是她依旧在伪装。
秋泠并未细想，收敛心神，笑着答应：“好，就叫玄心。”
见秋泠同意，楚玄希心里却雀跃不起来，这公主好说话得让人感到不真实。
她甚至生出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让她想起了楚玄英，两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温柔善良。
可为什么她能很自然接受阿姐的关爱，一旦换做秋泠，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是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