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楚眠的过往 那她和秋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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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庄主让您过去一趟。”
楚玄希想楚瞑真是她的救星，给了她这么好一个从霁月阁告辞的理由。
秋泠也不挽留，只有紫竹见楚玄希没有任何话语说走就走了后，在一旁忿忿不平。
“殿下，她太没规矩了。”
秋泠朝着门口，面露讥讽。
手指一用力，琴弦瞬间绷断。
她嫌弃地将琴推到一边，吩咐紫竹：“拿去烧了。”
楚玄希跟在家丁身后，察觉到方向并不是去往楚瞑住处，也不是书房。
“我们去哪？”楚玄希疑惑地问。
“庄主在悲鸣洞窟等您。”
悲鸣洞窟？这是个什么地方。
楚玄希在心里向系统打听，系统的回答却出乎她意料。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难得，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全知全能呢，原来也没什么可臭屁的。”
楚玄希调侃着，心情突然舒畅起来，刚才在秋泠那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
系统沉默不语，楚玄希居然感觉到它有些失落。
收起笑容想着要不要安慰它一下，可它就一机器人，真的需要安慰吗。
“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马上就能见到了。”
楚玄希觉得破系统又小气，又开不起玩笑，每次取笑它，不是生气就是难过。
真见鬼了，系统比人还要多愁善感。
“如果碰到我不知道的情况，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系统终于开口，“你还有心情笑。”
系统肯定是在掩饰些什么，楚玄希忍不住又开腔：“不知是谁害怕秋泠，每次都躲得远远的，我就不相信这洞窟有秋泠危险。”
楚玄希在和系统斗嘴间，身已至洞穴门口。
大片绿植盖住了进入口，导致人从外边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藏着个悲鸣洞窟。
楚玄希用手挡开下垂的枝干，竹茹紧随其后想跟进去，却被家丁挡住了去路。
“庄主命令只许二小姐一人进入。”
楚玄希在里面朝竹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长长的过道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潮湿，两边都点着蜡烛，楚玄希走了大概有百米的样子，终于在前面见到了光线。
洞穴尽头是个大腔室，腔室最顶端居然一线通天，几束看得见的光线从顶端照落下来，照在楚瞑的身上。
楚玄希走上前去，才发现楚瞑站在一块无字碑前面。
给她吓得脚步一顿，连忙在心底求助系统。
“你知道吗？这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随机应变。”系统快速应答。
楚玄希真想当场给它竖起大拇指，是个好系统，一问三不知。
她深吸几口气，给自己壮胆，话还没问出口，楚瞑先一步她开口。
“是不是很好奇这个无字碑是谁的墓。”
墓？这个碑是墓。还是说这里是个墓穴？
楚玄希环顾四周，里面除了光滑湿润的岩壁，空空如也。
什么人会葬在这里，还是无字碑，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才会搞得这么神秘。
“希儿，愿不愿意听听我的故事，等你听完，大概就能猜到这是谁的墓穴。”
楚玄希点头，楚瞑的语气十分沉重，目光也不知道飘到何处，他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那年我二十岁整，和你一样是山庄里的混世魔王，甚至比你还要顽劣。”
楚瞑停顿一会，低头露出甜蜜的笑容：“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时常偷偷下山去玩，在那个晚上遇到了让我一生难忘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她居然是即墨月，即墨将军家的女儿。”
“我欣喜若狂，导致我一直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是注定的缘分。”楚瞑抬头望天，眼神满是哀伤，好似在质问天，“一连半年，我都会偷偷下山去见她，就算有时候见不着她，去走她时常走过的路，我也是开心的。”
“我一直瞒着悲鸣山庄，自己找到了要共度一生一世的女子，因为那时的我，永远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楚瞑低下头，陷入深深地自责，“如果我早点告诉他们，早点告诉你父亲，我们的命运会不会完全不同？”
楚玄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陪着他消化这份悲伤。
楚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着：“等我终于准备好了的那天晚上，我承诺阿月，将一切都告诉爹和山庄长老后，一早就去即墨家提亲。”
“我怀着激动的心上山，不曾想碰到你父亲失魂落魄坐在半山腰上。”楚瞑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他告诉我，他爱上了一个女孩，所以他想下山去，可走到一半又放不下悲鸣山庄。”
“那个时候，我正沉浸在拥有爱情的甜蜜中，完全不知道这段话意味这什么。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碰到一生所爱，是何其有幸。而你怎么能错过呢？”
楚瞑哽咽了，楚玄希知道他这句话也是对他自己说的，怎么能错过呢？可他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和责任错过了即墨月。
楚瞑久久沉默，楚玄希一度以为他会因太过悲伤而无法再说下去。
趁这个空隙，系统向楚玄希解释。
“楚眠，你的父亲，楚瞑之弟。二十五年前失踪，五年后带着一双女儿回到悲鸣山庄后彻底消失不见。”
楚玄希还在整理系统的话，一个声响突然在她耳边炸开。
“不对。”楚玄希心脏一阵绞痛，是系统激动的情绪感染到了她。
“哪里不对，你能不能先不激动！”楚玄希摸着心脏抱怨。
“即墨月在嫁给秋焰成为皇后前，与楚眠有过一段感情，此事鲜为人知，楚瞑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他说的是他与即墨月。”
楚玄希被系统的话给绕晕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即墨月和楚眠有过感情，那楚眠下山是为了即墨月吗？
当时即墨月脚踏两条船，那她不会是即墨月和楚眠偷偷生的孩子。
那岂不是，她和秋泠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楚玄希被自己的分析惊掉下巴，对家终成姐妹，这也是够刺激。
“不可能。”系统反驳，“当年楚眠抛弃即墨月，即墨月伤心欲绝后嫁给秋焰为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楚眠。”
楚瞑继续开口，打断楚玄希和系统的猜测。
“你父亲最终还是下山去了，可作为悲鸣山庄的少庄主，楚氏秘术的传承者，沾染男女情爱之事，已然是犯了族规；还擅自与女子私奔，那更是死罪。”
“爹与长老们绝不允许有这等丑闻出现在悲鸣山庄，幸运的是，我与你父亲一母同胞，长得一模一样。”
“可对悲鸣山庄来说的幸运，对我而言却是巨大的不幸。”
楚瞑说完，定定望着楚玄希：“希儿，你是时候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了。”
楚玄希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楚瞑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所以她父亲楚眠其实是当时山庄的少庄主楚瞑，而在她眼前的楚瞑是因为他哥哥与女子私奔而为了悲鸣山庄的名声，被迫冒名顶替的楚眠。
所以现在，在她眼前的人才会如此遗憾他和即墨月的感情，如果她父亲当年不与女子私奔，那她舅舅说不定能与即墨月成亲。
那么她和阿姐，还有秋泠根本就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可世上没有如果。
“你是楚眠，我父亲才是楚瞑，这个墓是我父亲的？”楚玄希问。
楚瞑，或者说楚眠点点头，他想起他哥哥将两个孩子带到山庄时，还只有那么一点点。
“对不起，阿眠。我亏欠悲鸣山庄还有你的永远还不清，唯一能为楚氏做的，也只有这些。”
楚眠接过孩子，对这些话感到可笑。他想追问他，问问他如果他知道自己和即墨月的事，还会不会下山去。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只对楚瞑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哥，你永远都是最疼我的。可在那天晚上，你亲手杀了我。”
楚玄希心情复杂，这让她还如何面对楚瞑，不对是楚眠。
“舅舅。。。”她一时语塞，满怀歉意。
“玄英只知道我顶替楚瞑之事，关于我与阿月，她还不知道。” 楚眠敲着楚玄希的脑袋警告，“要保密，知道吗？”
楚玄希吃痛挣脱，揉着脑袋，亏她刚才还在同情这个老头，想着怎么安慰他，没想到他变脸比变天还快。
楚眠看楚玄希龇牙咧嘴的样子，欣慰一笑。看着两个小不点现在被他养得这么大，有时他也会释然，也会认命，仿佛这就是他本该如此的命运。
“说了这么多，你知道我想告诉你什么吗？”楚眠脸色严肃起来。
楚玄希纳闷摇头，不确定道：“让知道我的父亲是谁？”
见楚眠抬手又要敲她，她连忙一个错身躲开。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老打人。”楚玄希威胁道，“还在我父亲的墓面前打我。”
楚眠无奈放下手，看着楚玄希，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我是想告诉你，悲鸣山庄的传承者不是真的只传一人。”
楚眠的话回荡在洞穴中，撞击墙面后再一字一字传到玄希耳朵里。
“如果楚玄英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你可以取而代之。玄希，你记住了吗？”
你记住了吗？几字在楚玄希耳朵里打转，让她身子猛得一颤，脑子一片空白。
楚眠的话似乎有什么魔力，她像被人控制一样点了点头。
说完该说的话，楚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面容看上去像是老了很多岁。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在这里休息一会。”楚瞑对着玄希摆摆手。
楚玄希看他样子确实累了，也不再多问准备走。
转身时被楚眠叫住。
“玄希，出于私心，我还有一个请求。”
她转身，看楚眠已经坐在了墓碑旁边，在光线照射下，他的身体在楚玄希眼里变得透明而隐约。
“秋泠是阿月的孩子，可不可以麻烦你以后替我们照顾好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楚眠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