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什么关系 不过，她也 ...
-
空旷的房间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一套木制桌椅，几本修订好的书籍，走几步就是一张软榻，榻上放着打坐的垫子。
墙上是临摹的字画，字体好看飘逸，楚玄希却透过字画感受到了字画主人书写它们时的孤寂。
整个屋子沉闷单调，唯有书桌上放着的鲜艳腊梅，为这里增添了一份亮色。
腊梅看上去挺新鲜，看样子是阿姐早上刚摘的，楚玄希手指摆弄了几下花瓣想。
眼睛却被桌面上的画吸引，宣纸上的线条曲折，却十分流畅。
她歪着头，左右上下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画得是个什么东西，像是只蝴蝶。
与墙上的精美字画相比，这副倒是丑陋得有些抽象了。
“阿姐去哪里了？”楚玄希放下画，抬头问侍女。
“回二小姐，少庄主一早就拿着酒去了后山。”
大早上去山上喝酒？现在下午了人还没回来，该不会醉在山上了吧。
楚玄希想到此，便嘱咐竹茹陪她去后山看看，正好她来悲鸣山庄这么久，还没去过后山，就当熟悉下地貌。
楚玄希远远在一棵大树下见到了楚玄英，她正坐在地上，一条腿微屈着背靠树干假寐。
视线拉近，她却从眼前交叉的灌木丛中央空隙处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
看打扮不像山庄的弟子，这男人哪来的？
楚玄希瞳孔紧缩，不会是什么山下跑上来的变态偷窥狂。她阿姐长得如此貌美，让人钦慕也不是没道理。
“你是什么人？”楚玄希上前一步，语气低沉。
只见那人身子一抖，侧头缓上几秒后才慢慢转过身。
“小鬼，一年不见，不认识了？”
楚玄希看清那男人的脸，不对，她是个女的，男的长成这样不就成了妖孽。
“系统，我应该认识她吗？”
系统这次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干净利落给出了回答。
“李式微，北启国摄政长公主。因出生时杀气太重，北启皇帝怕她活不过周岁，故取名式微。北启皇帝十年前意外离世，宫中大乱。是她血洗皇宫，斩杀百官，辅佐年仅三岁的太子登上皇位，才平息这场内乱。”
“她曾经公开虐杀过大朝国战俘，所以大朝国上下对她颇有微词。她做事果决，手段也异常残暴。不过，她也有软肋。”
楚玄希听得目瞪口呆，李式微放在现代妥妥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只是她更好奇这样一个人，能有什么软肋。
“小鬼，回神了。”李式微在楚玄希眼前晃晃手，“一年不见怎么越来越呆了。”
“你才呆，你才小鬼。”楚玄希反驳，“我还没问你站在这里偷看我阿姐干嘛！”
这是大朝的领地，李式微作为北启长公主只身来这里真是不怕死。
李式微撇嘴，轻拍下衣摆上不小心沾染的灰尘，不耐烦道：“你阿姐，你阿姐，你整天粘着她，她都不嫌你烦。我就偷看两眼，怎么你还小气了不成。”
“我说你这人真奇怪，我粘着阿姐关你。。。”
楚玄希突然闭口不言，她这带着醋意的话是什么意思。
“总之，你别过来打扰我和玄英，否则就把你踢下山去。”
回过神来的楚玄希只瞧见了李式微的背影，纳闷这人会轻功吗？跑这么快。
楚玄英对李式微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伸手迎接了一下。
这让楚玄希心上一紧，阿姐和北启国摄政长公主有接触，莫非悲鸣山庄在以后真要谋反？
“系统，她们两个什么关系？” 她紧张地问。
“李式微十分敬重你阿姐，也只有楚玄英能让她放下屠刀。”
敬重？是指哪方面？是像敬重一个道士，军师那样，还是像敬重爱人那样。
楚玄希被她后面的想法吓了一跳，心脏猛烈跳动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你别瞎想了，记住秋泠在悲鸣山，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李式微和楚玄英的关系，否则她们都得遭殃。”
什么关系？你倒是先说说什么关系？楚玄希心里好奇不已，可系统语速飞快说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传来木枝折断的咔嚓声，楚玄希猛然转身，看清来人后瞬间煞白。
真怕什么，来什么。
“公。。。公主。”楚玄希清清嗓子，以掩盖刚才的心慌，“怎么一个人上后山来了。”
楚玄希神色异样，还故意掩饰的模样，逃不过秋泠的眼睛。
“没事出来走走，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这里。”
秋泠边说边向楚玄希的后背看去，被却故意踮起脚左右摇摆的人阻挡住了视线。
眼见秋泠冰冷的目光下，却是一张微笑的双唇。楚玄希背后冒出冷汗，这笑容看上去并不友善。
她心一横故意双手搓着手臂走到秋泠身边，十分顺手地将手搭在秋泠两肩，将她整个人换了个方向。
“公主殿下，后山怪冷的，我们还是回屋看看话本吧。”
秋泠皱起眉头，她整个人都被楚玄希搂着，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人身体里传上来的体温。
算上现在，她们总共才见过三面，楚玄希就敢如此失礼，秋泠在心里盘算，没有立即推开，只顺从地让人推着她往前走。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并非是出于生理性的厌恶，而是她居然并不反感楚玄希这么做。
两人走至秋泠居住的院落，楚玄希抬头端详门上的牌匾，霁月阁。
她住的叫清晖，阿姐的叫清虚，舅舅是霜蟾，心底感叹取名之人是多么喜欢月亮，才会每间房都和月亮有关。
“现在不冷了，能放开了吗？”
秋泠冰冷的声音响起，楚玄希才后知后觉发现她抱了公主一路。
她快速脱手，后退三步，摆手连连说着不冷了，随后转身就想逃走。
“不是说要看话本吗？”秋泠的表情耐人寻味，对着背影询问道，“不想看了吗？”
秋泠的连续质问，看似无害，实则每一句都让楚玄希瑟瑟发抖。
楚玄希脚步一顿，轻轻吐出一口气，倒退两步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转身。
“当然想看啊，只是公主不答应，我岂敢造次。”
秋泠勾起嘴角，刚才说冷抱着她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造次。
她伸手对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楚玄希请进。
楚玄希两眼一闭，咬牙伸脚蹭了进去。
------
悲鸣后山，李式微蹑手蹑脚走到楚玄英身边，看她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你来啦。”楚玄英缓缓睁眼，准确无误对上李式微的眼睛。
李式微紧张吞咽下口水，多此一举解释道：“今天冰消雪融，惠风和畅，所以心情好出来走走。”
“我知道。”由于逆光的原因，楚玄英只能眯眼抬头看李式微手舞足蹈的样子，无奈摇头：“赶了这么久的路，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会。”
“玄英，你瘦了。”李式微乖巧坐下，心疼说着，她刚在树后看了很久，想上前关心又不敢。
楚玄英微微点头，给她倒上酒。
李式微一饮而尽，看着手里的杯子陷入沉思，玄英准备了两个杯子，难道是在等她吗？
这个想法让她受宠若惊，但不敢确定。
“怎么？”楚玄英见她不说话，弯起眉眼笑问道。
“玄英，你是不是约了人。”李式微故作轻松用另一种方式提问。
“是啊。”楚玄英晃晃手里的酒瓶，“只是她走得太慢，让我等了一上午。”
李式微眼里散发出摄人的光芒，她克制住内心的悸动，只长久又专注盯着给她倒酒的人，这是她从不敢奢望的一刻。
“玄英，你变了！”李式微声音洪亮，兴奋的语调可以穿透云霄。
楚玄英不接话，身体姿势在不经意间靠向了李式微，她在等下半句，她知道那人等不到回复，会假装生气自己怎么不问问哪里变了，但还是会妥协将话全部说完。
“以前我偷偷上山来见你，你总是会赶我走，怕我会给山庄带来麻烦。”
李式微说着开心地与楚玄英的手臂紧贴在一起，拿起刚才喝过的酒杯，摆到太阳底下，像是在向日光炫耀一般：“今天你居然没赶我，还请我喝酒。”
楚玄英看着李式微的侧脸。日光下，她恬静的面容白皙而透亮，连上面细微的汗毛都清晰可见，仿佛像一层金光撒在脸上。
心里涌现出一股温暖，忍不住调侃：“其实你也变了。”
“哪里变了？”李式微诧异转头，摸着脸颊。
楚玄英偏过头不在看李式微，嘴角却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北启的伙食应该不错。”
李式微恍惚片刻，才反应过来楚玄英话里有话，撅着嘴抗议：“你居然敢说我胖！”
放眼整个北启，甚至大朝，哪有人敢说她胖的，也只有楚玄英敢。
可难为是楚玄英，她非但不生气，还希望那人能陪她多说会话。
以前，自己就算假装生气，撒娇，连哄带骗也求不得她多说半个字，今天算是玄英对她说得最多话的一天。
李式微心里一高兴，连行为也大胆起来，对着楚玄英连拉带拽，围着她转来转去。
楚玄英也由着她胡闹，偶尔觉得过分了，也只会用眼神制止。
待李式微闹够了，才缓缓顺着楚玄英坐下，悲鸣树下的两人沉默不语。
吵闹声像潮水一般褪去，四周氛围一下子陷入沉寂，这让刚才兴奋过头的人有些无所适从，她偷看着楚玄英的表情，害怕她刚才太过分，惹这人生气了。
“式微。”楚玄英突然开口，眼神无聚焦地望向天空，“如果以后的天气，像今天这般好。你可不可以常来，来看看悲鸣山。
楚玄英低头思忖一会，像下了某种决心般，良久才缓慢而深刻吐出接下来的话。
“顺便来看看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