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这局冲她来 不如再给她 ...
-
悲鸣山庄广场上一众弟子已列队整齐，低着头准备恭迎圣上车队到来。
楚玄希姗姗来迟，由竹茹领着在一个白胡子老头旁边站定。
她观察着自己所站的位置，在最前面，不出意外她身边的老头就是庄主楚瞑。
楚玄希对着楚瞑尴尬笑笑，楚瞑看在眼里以为她在紧张。
“希儿放宽心，虽然今年阿英不在场，但有舅舅在，绝对出不了岔子。”楚瞑神情凝重，开口安慰。
楚玄希心不在焉点点头，原来不是亲爹。
心里把系统反反复复骂了好几遍，她差点就喊爹了。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系统解释，“而且你从不喊他舅舅，只是称呼他为白胡子老头，喊舅舅反倒不正常。”
“他口中的阿英就是你的亲姐姐楚玄英，她是楚氏秘术的唯一传承者。”
“那我呢，原身是不是也懂这些？”楚玄希插嘴道，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也会点皮毛，不会看风水算命，看相总会吧。
“你们祖上有规定，传男不传女，若同为女子，则传长不传幼。”系统无奈，“用来看相，未免大材小用了。”
“为什么，怎么还重男轻女。”况且每辈只传一人，活该以后失传。
楚玄希希望落空，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系统却给了她解答：“楚氏族规，秘术传承者不得沾染男女情爱之事，否则必遭天谴。所以只传一人是为了防止楚家绝后。”
楚玄希内心大骇，这是什么糟粕又夸张的规定，那么说来她那还不曾见面的亲姐姐不得注孤身，还有她旁边的舅舅看上去仙风道骨，肯定也一生未娶。
他们真的会一辈子都不动情吗？楚玄希望着自己的脚尖发呆，倒吸一口凉气，想到一件让人发狂的事情。
这不就意味着楚氏传宗接代的任务交到了她头上，生一个还不够，至少得生俩。楚玄希欲哭无泪，以为逃脱了现代人要命的催婚，没想到掉进了一个更可怕的育儿窟。
如果真的被系统控制人生，找一个男人结婚，生两个孩子然后相夫教子完成楚氏传承，还不如死了算了。
楚玄希消极地越想越惨，一个尖锐的叫声将她从幻想拉回现实。
“圣上，公主驾到。”
“恭迎圣上，恭迎凌霄公主。”
皇帝和公主富丽堂皇的辇轿一前一后走过两边的人群，坐在前面龙辇之中，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玉冠的想必就是秋焰，秋泠则紧随其后。
楚玄希毫不避讳抬头观察坐在凤辇中的人。秋泠头戴金色凤冠，身着一袭华丽白袍，白袍衣襟上用金色丝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宽大的裙摆自然垂在两边，每一层都勾勒着精妙的图案。
这一身搭配与公主自身的贵气相得益彰。
在楚玄希眼里秋泠正在熠熠生光，她姣好的面容上，两瓣鲜艳欲滴的饱满双唇让人不可忽视，在清冷中增添了几分妖娆与诱惑。
楚玄希目光随着凤辇缓缓移动，从一开始的观察到欣赏再到现在被深深吸引。
凤辇上的秋泠仿佛察觉到了下方两道如炬的目光，在路过楚玄希时突然转头，对上了那直白又失礼的眼睛。
秋泠在看清目光背后的主人后，面色微怔。随后朝着楚玄希微微颔首，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笑，算是对她的一种友善回应。
回应出乎楚玄希意料，意外中又有一丝害羞，她刚才像个变态一样盯着人公主看，虽然美女谁不爱，但如此赤裸裸光明正大地偷看未免太不礼貌。
完蛋，她是不是要在公主心里扣大分。
“你别再做梦了。”系统实在忍不了出言提醒楚玄希回神，“她就对你笑了一下，至于如此吗？”
“你懂什么。”楚玄希反驳，“万一公主对我第一印象不好，那我之后还怎么接近她，怎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阻止她称帝。”
系统长叹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拜托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被她骗了。”
楚玄希沉浸在公主刚才的微笑中，完全没听进去耳边的咆哮，那一笑让颠倒众生四字开始在她脑子里具象化。
接下来的祈福流程繁琐又复杂，先是皇帝进香，后公主进香，再文武百官依次进香，这光上香就花去了大半天的时间。
楚玄希守在一旁默不作声，抬头望了眼灰暗的天空，幸好现在雪已经停了，悲鸣山上风本来就大，要是既下雪又刮风的话，今天她们可有得受罪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玄希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失去知觉，全身也被冻得发麻。按照她在现代的暴脾气，她现在肯定一走了之，管他是皇帝还是上帝。
可今天她居然乖乖在这里罚站，还是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冬日里。
楚玄希心惊地想难道她这么快入乡随俗，迫于皇威而逐渐滋生了奴性？
想到这些，她怄气般踮起脚左右走了两下，试图缓解脚底的麻木和刺痛。
竹茹慌张拽住楚玄希的衣襟，轻声提醒：“小姐，再坚持一下，仪式很快就结束了。”
“今年少庄主不在，小姐可千万别再使性子提前偷偷离开，否则庄主护不住你。”
楚玄希解读着竹茹急促的语言，少庄主应该指她姐姐楚玄英，再偷偷离开的意思是说她以前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逃走过？
有意思，这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少庄主为什么不在。”楚玄希脱口而出，讲完又立马闭上嘴，按照原身一直呆在山庄来看，她理应该知道楚玄英的去处。
这么问不知道会不会引起竹茹的怀疑，楚玄希偷瞄一眼竹茹，见她正一脸无奈。
“求求小姐别再问少庄主为什么去闭关了，您就算一天问三百遍，我们也不知道。”
楚玄希松了一口气，原来楚玄英消失是瞒着她的，而且原身还会每天问楚玄英的下落，这么说来她和楚玄英的感情大概率不会差。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楚玄希庆幸地想。
“系统，楚玄英为什么闭关。”竹茹问不到，身后不是还有一个百科全书。
“不知道。”系统冷冰冰回答。
“你不知道？”楚玄希不相信，重复道，“你怎么能不知道！”
“无可奉告。”
好一个无可奉告，不就是刚才笑话了它两句，破系统还挺记仇的。
眼见问不到，楚玄希也就没再把此事放心上，继续发呆在殿外候着，终于等到仪式结束，以为可以溜回院落补觉，没想到出来一个穿官服的人将她往内殿领。
皇帝和公主已在主位就坐，楚瞑垂手立于左侧，楚玄希行完礼后站在他身侧，听着他和皇帝的寒暄。
从进来到现在，她总能察觉到有目光射在她身上，不可能是正在和楚瞑侃侃而谈的皇帝，那只有是他旁边的凌霄公主。
风水轮流转，刚才是她目不转睛看秋泠，现在轮到秋泠看她了。
可楚玄希刚在外头看得起劲，现在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抬头看，万一对上秋泠的目光，她该如何回应。
秋泠好似也在赌她不敢抬头，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将她打量个遍。
“其实朕此次前来还有个不情之请，望庄主能圆一个做父亲人的心愿。”秋焰突然提高了说话音量，内殿里所有人都自觉打起精神。
连楚玄希也深吸一口气，竖起耳朵听。
“圣上折煞微臣了，微臣及整个悲鸣山庄定在所不辞。”楚瞑上前一步，弯腰揖手。
“庄主应该也知晓凌霄公主去年大病了一场，朕花了很大的心血才将她救回来。可自打那之后，泠儿的身体大不如从前，性子也没以前开朗。”秋焰怜爱地看了眼一旁与他并排坐着的秋泠，继续道，“朕给她找了许多玩伴，她都不甚满意，嫌弃她们太古板。朕实在不忍心她在宫外过得太过孤独，可朕政务缠身又鞭长莫及。”
楚玄希候在下边听得云里雾里，这皇帝到底想干什么，公主看上去二十多岁了，还需要有人陪着玩吗，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况且他堂堂九五至尊，要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前面还带这么多铺垫做什么。
“前两年，朕有幸见过悲鸣山庄的二小姐，活泼好动，古灵精怪。朕想泠儿在宫外有她的陪伴一定可以重新开心起来。”
秋焰说完停顿一会，带着压迫性的眼神盯着楚瞑：“朕想庄主应当不会拒绝朕的苦心。”
秋焰话语中带着商量，却根本不容楚瞑拒绝。
楚玄希从一副看戏的表情回过神来，陡然睁大双眼。悲鸣山庄二小姐不就是她，皇帝刚才说什么，让她去公主府陪公主玩？
玩什么，斗地主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这局冲她来。
她原本还在苦恼自己怎么去阻止凌霄公主称帝，难道要她揭竿起义造反不成。现在好了，直接能够闪现到公主府。
和公主朝夕相处，还怕拿捏不了她。
楚玄希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系统的诡计，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抬头望向楚瞑，等待他回答。皇帝话说到这份上，没有他拒绝的余地。拒绝皇帝相当于挑战权威，就算秋焰当场不发飙，事后也会找机会治楚瞑和悲鸣山庄的罪。
楚瞑一脸为难，对上楚玄希的目光。楚玄希对他露出一个没关系的微笑，可楚瞑却神色怪异。
她心头一惊，这眼神不是无可奈何的歉意，像是安慰，带着一股决然。
他想干什么，他是要当众拒绝秋焰吗？
楚玄希有种不详的预感，如果他们今天拒绝，悲鸣山庄就完了，她鬼使神差抬脚上前，想要阻止。
门外传来声响，比她的动作快一步：“慢着。”
大殿上一阵清风拂过，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行至大殿中央行礼。
“参加圣上，参见公主，恕楚玄英来迟。”说完便走到楚玄希身前，丝毫不忌惮皇帝。
楚玄希望着眼前之人，原来她就是楚玄英。
原来在那惨烈的画面里，在废墟之中跪着的白衣女子是她。
楚玄希一时看呆了，眼里不受控制掉了下来。
“阿姐。”我好想你。
肯定是原来的身体意识在作祟，不然她怎么会叫得如此顺口，楚玄希硬生生把后半句憋回肚子里。
楚玄英伸手托住楚玄希的脸颊，手指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玄希，你愿意吗？”
楚玄英眼神中透出的关爱是浓厚而温暖的，与画面中那双充斥绝望与恨意盯着她的眼睛截然不同。
楚玄希内心充满抗拒，她才不希望也舍不得一个如此爱她的人，到最后竟会这般恨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楚玄英有这么大的转变。
她只知道这个转变，是她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或许阻止凌霄公主称帝，真的能扭转这一切。
楚玄希下定决心只在瞬间，她愿意去公主府。
她郑重地点点头，却看到楚玄英露出释然的微笑，轻轻摇头：“玄希，有阿姐在，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带走你。
“只要你留在悲鸣山庄一天，阿姐就能护你一天，你明白吗？”
当着众人的面说这话，无疑是在挑战龙威。
明明只和她见过一面，相处不到半炷香时间，楚玄希就开始贪恋起这人身上的温柔。
“阿姐，其实我。”
愿意二字还未说出口，上方传来悦耳的声音打断楚玄希。
“父皇，二小姐自小就在悲鸣山生活，从没离开过山庄，您让她突然离开动身前往公主府，换谁都不乐意。”秋泠对着秋焰撒娇道：“不如父皇再给她点时间考虑考虑。”
秋焰神情不悦，眼神扫过大殿，最后转头妥协，朝着秋泠溺爱笑道：“如此也好，泠儿趁此机会可以在悲鸣山庄小住几日，这悲鸣山环境清净，空气怡人，正好适合你休养。”
楚玄希感受到来自头顶的压力，抬头一看果然是秋焰正在盯着她，其实她并不害怕秋焰，但还是猝不及防低下了头，因为她发现凌霄公主也在看她，嘴角还挂着玩味的笑容。
秋焰继续缓缓开口：“等二小姐想清楚了，泠儿也休息好了，选个日子你们一块回公主府，父皇派人来接你。”
皇家果然是最不讲理的，秋焰已再三表明，早晚她都必须得去公主府。
只是楚玄希想不明白，秋焰为什么一定要她去公主府长住呢？真的是让她去陪公主玩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这局冲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