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好梦》秋乐米

25、白水鉴心下 “那我愿意

　　“今晚有菠萝咕老肉，鱼香肉丝，炒西葫芦，甜点是杧果味兔子布丁。”吴妈把米饭放在她面前，“您慢用。”

　　杨黎初点头说好。

　　她细嚼慢咽，心不在焉，还未脱离杨氏破产这个事实。

　　吃完饭，她两口吞掉布丁，说：“吴妈，我吃好了。”

　　吴妈放下碗筷，说：“梨梨，您睡觉的时候，先生让人把您旁边房间收拾成一间书房，您可以到那里休息，东西已经放在桌上，两箱子我搬回来还没往书架放，当时忙着买菜做饭，您看是我帮您放，还是您自己放？”

　　“我自己放吧，吴妈。”杨黎初往楼上走去。

　　书房，庞泽夕可能是考虑到她身高问题，柜子设在她眼前，很方便拿取，柜子是红楠木色，带着透明玻璃门。

　　她打开箱子，一箱漫画一箱书，按大小、类别、结局，排放进书柜。

　　一切准备好，她到卧室洗了洗手，又到书房拆开那个小盒子，她怕是什么炸弹，离远远的，边拆边思考需不需要叫拆弹专家来一趟。

　　盒子打开是一部手机和一张银行卡，杨黎初把手机开机，里面东西和她上一部手机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庞泽夕用了什么方法。

　　她先给贺南风发了一条消息，对面回复得很快，“死了。”

　　她打了个问号。

　　贺少：不是骂人，是事实，去年的事，我梦见他们结婚了。

　　小梨子：什么？他们不是从小长大的兄弟吗？你怎么想吃席到连自己兄弟都不放过！

　　贺少：他俩高一就谈了，我们朝夕相处，我还不能了解他们吗？高一谈恋爱，高二进了戒同所，高三出来退学，我们高考，他们自杀。

　　小梨子：红颜薄命（这是说给竹从南的）天妒英才（这是说给石向北的）。

　　小梨子：年梦夕呢？

　　贺少：他正在打游戏。

　　贺少：（图片）配图是年梦夕打游戏的照片，右下角是年梦夕的中考成绩。

　　小梨子：切，你俩不会也……？

　　贺少：猜对一半，算是吧。

　　小梨子：什么叫算是吧？单相思？你思他？

　　贺少：对。

　　杨黎初甩过去一个大刀挥舞的表情包。

　　小梨子：畜生，猪狗不如的禽兽，他那么小你都下得去手！

　　贺少：不是哥畜生，是哥魅力大。

　　小梨子：自恋狂，小夕知道吗？

　　贺少：……他之前因为我进去过，绝不能让他知道。

　　小梨子：和石头竹子一个地方？

　　贺少：对。

　　贺南风发过去一个小狗点头表情包。

　　随后，杨黎初不管怎么发，对面没再回复，估计是提到了伤心事。

　　她只好发一句，“别太难过，朋友不止一个，你以后会有许多朋友，年梦夕会陪你到老。”

　　她又给一个头像是夕阳，备注是泽夕的人发去一个表情包。

　　对面发来一段语音。

　　她点开听了一下。

　　“梨梨，手机我帮你弄好了，卡里我给你打了80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先拿去花，不够再说。”

　　杨黎初发过去一个好，换了一张碎冰蓝玫瑰旁边是梨子的图片。

　　她放下手机，打开电脑挑选一部催泪电影。

　　电影播放一个多小时突然黑屏，杨黎初吓坏了，急忙拿起手机拍照发给庞泽夕，这电脑六十五万一台，她现在身无分文，一毛也掏不起。

　　小梨子：你家电脑好像坏了，突然黑屏，怎么也打不开。

　　小梨子：不是我的错，别找我要钱。

　　泽夕：我知道，我控制的，所有电子设备我都设置了时长，你在杨总那儿没体验过？

　　小梨子：他已经不是杨总了，我也不是大小姐，我爸从来不禁。

　　她注意到庞泽夕的头像是一束碎冰粉玫瑰，后边是夕阳。

　　泽夕：你放心，我和我爸爸都在帮你们，幕后黑手一定会查出来，你爸和我爸四十多年交情了，他俩虽然是死敌，但也懂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个道理。

　　泽夕：两人都有孩子，将心比心，我爸不想你也得想想我，你爸不想我也得想想你。

　　泽夕：不出意外，杨氏三年内可以东山再起，你爸还是万人敬仰的杨总，你还是杨氏千金杨大小姐。

　　小梨子：感谢，借你吉言。

　　杨黎初关掉手机，再想开机已经不可能，她知道是庞泽夕干的，只好把手机放在床头桌，走到书房看起漫画，没一会儿便看入迷忘了时间。

　　一人影站在她身后，遮住光线。

　　杨黎初不悦地回过头，见来者是庞泽夕，问：“你有什么事儿？”

　　庞泽夕面带微笑，从背后掏出一个盒子，说：“我给你买了小蛋糕。”

　　杨黎初接过蛋糕放到桌上拆开，看了一眼还笑着的庞泽夕，毫不客气道：“男笑痴女笑愣，别笑了，把嘴合上吧。”

　　庞泽夕合拢嘴角，问：“蛋糕好吃吗？”

　　“好吃，你挑的？”

　　“对。”

　　杨黎初想起下个礼拜要上学就闹心，她嘴角下垂商量道：“非上不可吗？”

　　庞泽夕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后，正色道：“非上不可。”

　　她心烦意乱将蛋糕切了个稀巴烂，说：“没听说过哪个金丝雀还要上学。”

　　“可你不是我的金丝雀，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庞泽夕朝她比了个心，“梨梨宝贝早点睡。”

　　“我知道了。”

　　美好时光过得飞快，杨黎初去梦华中学报到，她本身带些自来熟，没多久便和周围人打成一片，这个班都是单人单座，她旁边的女孩叫乐正语茉，是乐正氏千金，梦华市第二。

　　第二节课讲语文卷，她索性趴下睡觉，醒来时，迷迷糊糊听见语文老师说“我们一起看捡垃圾”这几个字。

　　杨黎初转头小声问旁边的乐正语茉，说：“茉莉，语文老师说什么捡垃圾啊？我们学校不是梦华市最好的学校吗？不会我刚来学校就破产倒闭吧？而且捡垃圾有什么好看的，总不能捡垃圾，还能捡出个花样来吧。”

　　乐正语茉翻了一个白眼，说：“你想多了，学校几千年都不会破产，里面有不少豪门扶持，还有，老师说的是“简答题”，“我们来看简答题”，不是捡垃圾。

　　杨黎初不好意思笑笑：“抱歉，我刚睡醒，听岔音了。”

　　她来这里还没什么朋友，掏出手机就要和乐正语茉加好友，加上好友还不忘提醒对方好好学习。

　　乐正语茉嗤笑一声，说：“该好好学习的人是你才对吧，别玩手机了，给老师点面子。”

　　杨黎初闻言将手机放进课桌桌格里，双手放在桌面，一副乖乖听课好宝宝的样子。

　　两人小动作，讲台上老师尽收眼底，不过畏惧两家背后势力，只能咳嗽两声提醒。

　　杨黎初认真听一会儿又开始开小差，她每节课只听30分钟，剩下15分钟用于发呆，玩手机，看小说，漫画。

　　哪怕这样，她成绩依然保持在年级前10，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时间一晃下课铃和杨黎初的手机铃声同步响起。

　　老师走出教室，她接起电话问：“干嘛？我上课着呢。”

　　她不用看也知道来电者是谁。

　　“嗯？”庞泽夕疑惑，“你现在不是下课时间吗？”

　　“你怎么知道？”

　　“你们校长给我发了一份你们的课程表和时间表。”

　　杨黎初问：“家长人手一份？”

　　“倒也不是，你要他就有。”

　　杨黎初沉默了一下，又问：“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没有就挂了。”

　　“有有有。”庞泽夕怕她挂断电话，忙道：“还有两个月就是你生日了，你想要什么？”

　　“飞机大炮。”杨黎初走到窗户旁边看向外边，“逗你的，我想见见爸爸 。”

　　“他会回来的，这不属于礼物，你再想想，或者我送你一块表怎么样？”

　　“好。”杨黎初忍不住在窗台上画圈圈，“过完生日，我满打满算18了。”

　　“嗯，你想好干什么了吗？”

　　“想好了，我要去当丐帮帮主。”

　　“你爸公司……”

　　“我突然改变主意，决心要好好学习，争取考到四大名校，毕业以后听你安排。”

　　庞泽夕欣慰道：“好孩子，我祝你名列前茅，有句话说得好啊，什么书到用时方恨少……”

　　杨黎初没忍住接茬道：“钱到月底不够花。”

　　庞泽夕对“钱”和“数字”这两个字眼极其敏感，选择性听她说的话，所以在他耳朵里，就是杨黎初在向他哭诉钱不够花。

　　他于心不忍，最见不得心爱之人受委屈，哪怕上礼拜刚打了80万。

　　他又打过去一笔钱，说：“梨梨，你刚说你钱不够花，我给你卡里打了300万，不够再要。”

　　杨黎初欣喜道：“好的，谢谢！”

　　她早把卡里钱还没花的情况忘得一干二净，哪怕想起来也不会说，没人愿意和钱过不去。

　　庞泽夕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分钟上课，说：“不客气，我先挂了，你专心上课。”

　　“哦。”

　　杨黎初挂断电话，走到乐正语茉旁边，食指屈起敲了敲她桌子，眼带笑意：“茉莉，这周末来我家玩吗？”

　　“不了，这周末我有事，改天再约。”乐正语茉一口回绝。

　　“啊，好吧。”杨黎初失落地垂下头，坐回座位，“那还有两个月是我生日，你会来吗？”

　　乐正语茉抽空分了一个眼神，问：“你希望我去？”

　　“希望。”

　　“如果那天没有特殊情况，我会去。”

　　乐正语茉想了想，又问：“你喜欢什么？到那天我送给你。”

　　“不用，那天你能来，我就很开心。”杨黎初翻开小说。

　　上课铃声响起，她立马合住书，翻开课本坐端正，这节还是语文，听同学说这老师叫闫静悟，二十出头的女人。

　　“月底要月考，大家打起精神来。”闫静悟扫了一眼班里心不在焉的同学们，“下课。”

　　杨黎初对自己极其信任和宽松，不掉出前十就叫成绩好，考得不错。

　　学校大部分是走读生，乐正语茉离家近一些，选择走路回家，杨黎初对此一无所知，坐车上还一个劲儿地邀请对方坐车，要送人家回家。

　　没成想，人家转身进入小区门。

　　她抬头看着“逢考湾”沉默了，住进这里不止需要钱，还需要成绩，排名必须是全市前三十。

　　杨黎初闷闷不乐，一路走进家门就吃午饭，听吴妈介绍今天午饭有什么。

　　吴妈看她心情欠佳，小心翼翼问：“梨梨，是不是我做的饭不好吃啊？还是今天的饭不合您胃口？这样，您乐意吃什么，告诉我，晚上我给您做。”

　　杨黎初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心情不好。”

　　“谁惹你了？说给哥，哥给你出气。”庞泽夕边说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到衣帽间，换了一身家居服。

　　杨黎初瞥了一眼庞泽夕，说：“没谁，新交的朋友太高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庞泽夕松口气，说：“这好办，我让吴妈给你烤点儿曲奇饼干，下午去学校给你好朋友分一分。”

　　她忐忑不安道：“大家都是名门世家，会看得起那几块饼干吗？”

　　他给她出馊主意，说：“你给饼干时记得加一句，你现在住在庞氏大少爷家里，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他们不收也得收。”

　　“不吃也得吃，对吧。”杨黎初冷哼一声，“狐假虎威。”

　　“这话说的。”庞泽夕剥好虾放在她碗里，“你本来就是老虎，他们全都要敬你三分，你之前是千金大小姐，现在照样是。”

　　“我什么时候才能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杨黎初吃完饭起身上楼。

　　“别难过，时间问题罢了，我会加把劲儿争取早点儿。”庞泽夕安慰道。

　　杨黎初停下脚步丢下一句谢谢，随后上楼。

　　她换了一件家居服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还有多久能见到爸爸。

　　下午两点，杨黎初百无聊赖给周围朋友分发饼干，发完还剩六块，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咀嚼。

　　初夏时节，烈日当空，杨黎初按庞泽夕安排，给朋友发了生日邀请函。

　　发到乐正语茉时，她问：“ 明天是我生日，你会来吗？”

　　乐正语茉停下笔尖，接过邀请函，思索道：“嗯，到时候再……”说吧。

　　杨黎初没等她说后面两个字，就打断她，肯定道：“你明天一定会来。”

　　乐正语茉指尖翻开那张卡片，闷声道：“好，我明天一定会去。”

　　今晚放学，杨黎初格外开心，只是有点担心乐正语茉的精神状态，怕她压力太大，毕竟上礼拜她对着空气介绍她朋友，也可能是朋友太害羞，躲起来了。

　　宴会上，朋友们都到场了，乐正语茉送了她一个盒子。

　　杨黎初打开里面是一套习题，她“啪”一下合上盖子，说：“你怎么把作业带过来了？礼物呢？”

　　乐正语茉挑挑眉，说：“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啊，难不成你希望我把你名字纹手臂？”

　　“是吗？这礼物我太喜欢了。”杨黎初强行挤出笑容，“纹身会耽误你未来吧。”

　　乐正语茉拍了拍她的肩膀，悠悠道：“我毕业直接接手公司，没人会管我纹什么。”

　　杨黎初嘴角抽搐，说：“谁还不是个千金大小姐，你快点进去看看有没有能利用上的人脉。”

　　“行，谢谢！”乐正语茉转身进去。

　　从上个月开始，庞泽夕一直坚持早中晚给杨黎初发“我爱你”三个字，晚上回来给她带小蛋糕，陪她看电影，打游戏，也不知道他抽哪门子风。

　　杨黎初望着远处人群，从里面探出一抹熟悉的身影，待那人转过身看清他面貌时。

　　她欣喜若狂，冲过去张开手臂，大喊道：“爸爸！”

　　“哎！”杨总抱住她，老泪纵横，“梨梨，爸爸的心肝宝贝，你受苦了，是爸爸的错，你恨不恨爸爸？”

　　“不，不恨。”杨黎初泪流满面，好似所有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爸爸，我好想你，我……我还想妈妈。”

　　“呜呜呜，我也想我老婆。”杨总大喊，“老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对你情深似海，你死后怎么没把我也带走啊！我每晚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回来！”

　　“呃，那个叔叔，”庞泽夕出声打断他们，“在梨梨生日，说这种不太好吧，阿姨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梨梨，让她一生平安喜乐。”

　　“啊对。”杨总抹了一把眼泪，“梨梨，爸爸送你一辆车，祝你生日快乐，你喜欢哪一辆去4S店开一辆。”

　　“谢谢爸爸。”

　　庞泽夕故意咳嗽两声，吸引杨黎初注意力，从背后拿出一小盒子，说：“梨梨，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看看喜不喜欢。”

　　杨黎初拆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块价值2,000万的女士手表，手表表带是银子做的，表盘是粉色流沙。

　　她笑着说：“我很喜欢，谢谢泽夕。”

　　庞总把胳膊搭在杨总肩膀上，说：“看他们郎才女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无以报恩，以身相许……”

　　“老庞啊，”杨总面露难色，打断他，“你们帮了我，恩肯定是要报的，但你要看梨梨愿不愿意啊，这可是人生大事，她要是愿意，我这个当爸爸的无话可说，她要是不愿意，那你换个条件随便开，只要我能满足，义不容辞。”

　　庞总见两人望向自己，他朝两人挥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杨黎初刚刚和庞泽夕走到花园旁，见庞总朝她挥手，便一路小跑到他面前，礼貌问：“叔叔，有什么事吗？”

　　庞总笑眯眯指着一旁的庞泽夕，问：“梨梨啊，叔叔问你一件事，你和他相处的一段时间怎么样？你喜不喜欢泽夕哥哥？”

　　杨黎初没有回答他，反而是看向一旁的杨总，说：“爸爸，是需要联姻吗？”

　　杨总罕见地沉默了。

　　她又看向庞总，正色道：“如果联姻可以让爸爸公司蒸蒸日上，那我愿意。”

　　“能，叔叔答应你。”

　　“那我愿意嫁给泽夕哥哥。”

　　庞总拍了拍杨总肩膀，眉开眼笑道：“听见没？你家心肝闺女愿意嫁给我家臭小子。”

　　杨总背过身去不愿说话。

　　庞总贱兮兮问：“老杨，你怎么不笑也不说话啊？”

　　“切，嫁的又不是你心肝。”杨总冷哼一声，满脸写着不高兴，“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闺女，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这下轮到庞总不说话。

　　杨黎初和庞泽夕婚礼定在初秋。

　　结婚后，杨黎初躺在庞泽夕怀里，将烤好的小饼干递到他嘴边。

　　他低头咬了一口。

　　杨黎初眼睛亮晶晶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我老婆做什么都好吃。”庞泽夕低头和她额头抵额头，“那你相信我爱你了吗？”

　　“信了。”杨黎初笑着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爱你。”

　　庞泽夕面红耳赤，头脑发热，他单手捞起她，公主抱到三楼。

　　杨黎初紧紧搂着他脖子，好奇道：“你带我回房间干什么？”

　　庞泽夕将她放在床上压上去，嘴角勾起一抹笑，说：“灭火，干你。”

　　杨黎初提议：“灭火就用消防器，预防火警119。”

　　庞泽夕无奈道：“宝宝，我的火他们灭不了。”

　　杨黎初真诚发问：“什么火？三昧真火吗？那确实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