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一枕槐安下 她心道,这 ...

  •   她松手看着他,说:“一句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闫御川双手抱怀,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范书昀。

      范书昀下意识揉了揉下巴,恭敬道:“是,月亮姐。”

      闫御川满意极了,说:“你比言听白乖多了,他那时和你一样脚上戴着电子镣铐,偏不信邪,拼了命地去触碰门板,他那时比你傲,爬也要爬出去,后来,他是在医院醒来的,现在我说什么他干什么,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她看着范书昀的神色,嘴角轻微勾起:“我说言听白是狗,他就得跪在我面前学狗叫,那你呢,小书?”

      范书昀在她说话期间已穿戴完毕,他沉思片刻,认命般跪下,讨好道:“我也是您的狗,他言听白能干的,我范书昀也能干,他言听白干不了的,我范书昀还能干,甚至会比他更出色。”

      闫御川打趣他道:“杀人放火烧山你也干?”

      范书昀面露难色,说:“违法乱纪我不干,不想进去吃牢饭。”

      闫御川让他的一番话逗笑,说:“起床这么久,肚子该饿了吧,我让王妈送点午饭过来,你脚上的镣铐活动范围仅限于客厅,厨房,卧室,其余地区一进去就放电,小书,你想试试吗?”

      范书昀惶恐极了,摇摇头说:“不不不,我都听您的。”

      她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说:“出来吧,朋友说小宠物应该多走走,宅在家里很容易抑郁,我觉得他说得没错,比如出门撞撞汽车,跳跳楼,死在外边总比死在家里好。”

      范书昀有眼力劲儿地附和道:“您说得对。”

      到底是从小被惯出来的少爷,从来都是别人拍他马屁,讨好他,他第一次附和别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说,只能拿出万能句子,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只需要回答“你说得对”就好。

      闫御川看了一下手机,对话框里一两条最新消息,一条是言听白的“月亮姐,我到啦,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这里特别适合出片。”一条是王妈的,“大小姐,饭我给您放门口了,您要的东西我也放旁边了。”

      她关掉手机起身拿东西,一手拎着菜,一手拎着游戏机,把它们放到餐桌上。

      范书昀急忙把饭一一排开,眼神紧紧盯着那盒最新款的游戏机,到底是小孩子心理。

      闫御川把游戏机递给他,说:“无聊就打会儿游戏,看看书,只要你听话,三天内,我让范氏东山再起。”

      范书昀听话道:“是,月亮姐。”

      时间过去三个月,范书昀懂事听话,一点也没有往外跑的念头,闫御川没食言,真让范氏东山再起。

      闫御川手中拿着最新款手机,递给范书昀,说:“这个给你,你现在是范氏的少爷,也是我养的一条狗,你出去怎么和你那“狐朋狗友”混我不管,但门禁八点,最重要的一条是,不要招惹得罪言听白。”

      范书昀欣喜若狂,连忙点头保证,说:“月亮姐,我一定将您的话铭记于心。”

      他低头长按开关键,手机开机后,他准备将自己之前记得的东西导入这里,却惊奇地发现上个手机里的东西原封不动在这里。

      范书昀诧异地抬起头看向她,说:“谢谢您。”

      闫御川冷淡道:“不谢,手机里东西我让朋友帮忙弄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短的,有的话自己想办法。”

      范书昀翻来覆去地看着,说:“没有了,谢谢月亮姐,我朋友喊我出去玩,我可以去吗?”

      闫御川朝他点头,说:“去吧,记得早点回家。”

      范书昀前脚刚走,后脚言听白打来电话。

      “月亮姐,这几天你怎么一直往范书昀哪里跑啊,我去找您,好几次都扑了空。”

      听着对方埋怨中带点撒娇的意味,闫御川嗔道:“小云朵乖,我忙完这几天就去找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月亮姐能来看我,就是我最大奖励。”

      闫御川看向外边的天气,说:“你身体不太好,记得把药按时喝掉。”

      “啊,好吧——”言听白拉长音调,极不情愿地挂断电话。

      她看着挂断的手机,低头笑笑,说:“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小孩子脾气。”

      时针指向七点三十,她正想给范书昀打个电话,问问人到哪儿了,范书昀便手插兜走进来。

      闫御川冷眼打量着他,说:“回来洗手吃饭吧,挺准时。”

      范书昀没了出门吊儿郎当的样子,规规矩矩站在那里报备,去了什么地方,说:“月亮姐,我和朋友在户外玩了会儿篮球。”

      “嗯,先吃饭吧。”闫御川起身往餐桌走去。

      她屁股刚坐在椅子上,门铃声响起,她给了范书昀一个眼神。

      范书昀立马心领神会,跑去开门。

      他看着站在门口手中拎着保温桶的言听白,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强装镇定,问:“你有什么事吗?小言。”

      言听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说:“月亮姐是不是在你这儿?我找她有事。”

      范书昀说:“在,在厨房餐桌……”

      他话没说完便被言听白一把推开。

      “月亮姐,你这几天都不来找我,我好想你啊。”言听白大喊着冲进厨房。

      闫御川看着餐桌上的保温桶,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言听白将饭菜拿出来展示,说:“我新炒的菜,肯定比之前的菜淡。”

      闫御川忐忑不安地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嚼,确实比之前的淡,淡到都没味了,她放下筷子说:“现在盐已经贵到5000块一克了吗?”

      言听白迷茫道:“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放?”

      言听白摸了一下鼻尖,尴尬道:“我忘了。”

      闫御川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冲他摆手说:“小云朵,把你做的垃圾送回它家。”

      言听白失弱地端起碗,扔进垃圾桶。

      范书昀把三人份饭菜准备好,闫御川已经吃了一半,看见言听白走进来,她催促道:“快过来吃饭,冷了可没人给你热,吃完饭半小时后把药喝掉。”

      言听白苦着一张脸,说:“好吧。”

      吃完饭,言听白和范书昀坐在沙发上看电影,闫御川在一旁工作。

      “小云朵,这几天你一直住在这儿吧,跑来跑去怪麻烦的。”她盯着屏幕说到。

      “好哦!”言听白兴奋极了。

      范书昀紧紧攥着衣角,直到指尖发白他才松手。

      时间显示着九点三十,她起身往浴室走去,路过他们提醒道:“你们两个看完赶紧睡,别熬夜,尤其是你小云朵。”

      言听白不满地嘟着嘴,说:“什么叫尤其是我嘛。”

      闫御川笑道:“你身体怎么样你不知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们早点睡。”

      她拿着睡衣走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到卧室看了几页书才睡去。

      客厅里,言听白说:“书昀哥,下礼拜是月亮姐生日,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范书昀摇头,诚实道:“还没有,你呢?”

      言听白犯了难,说:“月亮姐要什么有什么,市面上的东西没有她弄不来的。”

      他突然间有了好主意,说:“书昀哥,我们可以亲手做个刺绣小福袋,送给月亮姐啊,你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材料怎么弄?”

      “简单,我让人送过来。”言听白一锤定音。

      事实证明,言听白没有做手工这方面的天赋,范书昀已经绣好,准备把它们合在一起时,他还在和线与针纠缠。

      好在闫御川生日前一天赶上了。

      闫御川生日当天收到两份挂件,她将两个东西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说:“走吧,我订了蛋糕。”

      言听白喜甜厌苦,能吃蛋糕是最好不过的,他拿着刀正准备将蛋糕一分为二,忽然想起今天不是他的生日,他把刀放在桌子上,说:“月亮姐,你快切蛋糕吧。”

      “谁切都一样。”闫御川无所谓,“小云朵,你想切就切吧。”

      言听白手起刀落,蛋糕立马一分为二,一半送给范书昀,一半留给自己吃,闫御川不喜欢吃甜食,平常也是言听白一个人吃。

      言听白蛋糕刚吃一半,抬头看见范书昀一直挠身体还不断咳嗽。

      他急忙跑过去问:“你怎么了?书昀哥?”

      范书昀指着蛋糕,断断续续道:“蛋糕里有,花……花生酱。”

      “唉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言听白尖叫一声,他喜欢吃花生和花生酱,闫御川像往常一样买蛋糕,全然忘了还有一个对花生过敏的。

      他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处理,还好过敏不严重,治疗及时,范书昀捡回一条命。

      闫御川听见动静,皱眉问:“发生了什么事?”

      言听白慌忙解释:“月亮姐,我忘了书昀哥对花生过敏。”

      她了然问:“人还活着吗?”

      言听白说:“活着。”

      “没死就行,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她转身回到卧室,晚上有个宴会要去。

      晚上八点,闫御川一身黑色鱼尾裙,一头大波浪披在身后,范书昀轻轻挽着她。

      一场宴会结束已经十二点,闫御川谈了几个大项目,又和老朋友叙旧,老朋友在拍卖场得了个宝贝,看得特别紧,一个劲儿夸家里那位怎么怎么听话。

      她不敢奢求言听白能做到和那位一样听话,只要他别再和做饭过不去,她就谢天谢地了。

      闫御川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宴会上有不少人和她攀谈,酒也喝了不少,她倒是挺想见见老朋友口中的“宝贝”。

      车子开了一半,她突然睁开眼睛,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对花生过敏?”

      范书昀没隐瞒,说:“对。”

      闫御川问:“还有吗?”

      “没有了。”

      闫御川没再说话,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见到“杨黎初”。

      范书昀搞不懂她心里怎么想的,但主人问什么他答什么就是了。

      车子稳步停下,司机下车帮她打开车门,她刚推开门,就被言听白撞了个满怀。

      言听白抱着她腰,嗅到她身上充满酒气,十分不满抱怨道:“月亮姐,你又喝这么多酒。”

      闫御川笑着向他保证:“没办法,都是老朋友,不喝岂不是不给面子。”

      “那好吧。”言听白知道见好就收,转头又去嗔怪范书昀,“书昀哥,你也真是的,月亮姐喝这么多酒,你也不拦着点。”

      范书昀额头直冒黑线,心道,拦着点儿?你怎么不跟着去外边。

      “下次一定。”他虽这么说,但看向言听白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敌意。

      外面毫无征兆地下起雨,闫御川上楼准备睡觉。

      言听白拉住她说:“姐姐,你等等再睡嘛,我给你煮醒酒汤,喝了再睡。”

      闫御川停下脚步,说:“那我不睡,坐一会儿行吗?”

      “行。”言听白得寸进尺,“那你亲我一口。”

      闫御川低头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言听白高兴地跑去厨房煮醒酒汤。

      第一次原谅,那第二次犯错,还会被原谅吗?范书昀盯着言听白,在他经过一个青花瓷瓶时,伸手推向他。

      言听白来不及反应,撞向瓷瓶,瓷瓶碎了一地,响声和外面的雷声一同炸入人们耳旁。

      他脸色如同地上碎掉的瓷片般惨白,抬起头看向闫御川。

      闫御川清醒许多,皱眉问:“怎么回事?”

      “小言不小心把瓷瓶推倒了。”

      言听白一言不发,范书昀恶人先告状。

      “不是我,分明是你推我,它才会倒。”言听白慌忙解释。

      范书昀还想再说几句。

      闫御川不耐烦道:“够了,你们两个滚到院里反省。”

      言听白一言不发向门外走去,到门口问:“跪几个小时?”

      “四个。”她说完走上楼。

      范书昀跟着出去跪着。

      雨势越来越大,中雨变成倾盆大雨,两人跪在地上淋成落汤鸡。

      晴空万里跪四个小时,平常人还受不了,更别提在雨中,身子本就虚弱的言听白。

      四小时终于熬过去,言听白晃晃悠悠地走进家门,对坐在沙发上的人,说:“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回家吗?”

      闫御川见他脸色不太好,担忧道:“可以,你看起来不太好,我先送你到医院吧。”

      刚准备走,感到衣角被一只手拉住,她回头看向手的主人。

      范书昀脑袋昏昏沉沉,下意识拉住她,乞求道:“月亮姐,我也不舒服,你可以把小言送到医院,回来照顾我吗?”

      她看着他,说:“别装,难受就吃药,实在不行喊医生。”

      她抽出自己的衣角,让司机帮忙把言听白抬到车上。

      她转身抱住范书昀,安慰似地亲了一口嘴唇,说:“抱歉,小云朵太小身体虚弱,醒来看不见我会难过,你想要什么?我带回来给你。”

      范书昀闭眼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要吃叶记糖炒栗子。”

      闫御川点头说好。

      叶记糖炒栗子与言听白常去的医院并不顺路,两家相隔距离很远,驾车起码一个半小时。

      她走出门开车赶到医院 ,在医院门口碰到老朋友庞泽夕。

      庞泽夕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和她打了声招呼。

      小女孩也轻轻喊了声:“姐姐好。”

      闫御川认出这位便是庞泽夕口中听话乖巧的杨黎初,来不及寒暄匆忙往病房走去,外边传来杨黎初催促庞泽夕的声音。

      她心道,这哪是养了个宠物,分明是供了个祖宗。

      她打电话让人买了糖炒栗子送到医院,走进病房坐在椅子上,问:“怎么样了?”

      言听白坐起来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说:“你到底要利用我到什么时候?”

      闫御川叹口气,说:“你还记得闫心玉吗?”

      “小星星?她不是死了吗?”言听白疑惑到。

      “对,她之前和他有过一场恋爱,范书昀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辜负了她,害死了她。”

      言听白明白她想为她报仇,又忍不住道:“可你这么做,和他有什么区别?”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闫御川眼底带着恨意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这是我妹妹闫心玉死之前的遗愿,现在也是我的愿望。”

      司机轻手轻脚将两袋炒栗子放在床头柜,说:“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下去吧。”她挥挥手,不确定司机听到多少。

      “我明白了。”言听白睁开眼睛,泪水盈满眼眶,“我爱你,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闫御川心中有个白月光叫言听白,可爱人叫范书昀,因为她总是带他出席任何宴会,答应任何事,连言听白也不曾享有。

      闫御川把一袋糖炒栗子扔进言听白怀里,说:“饿了就垫垫,我先走了。”

      言听白出院后,闫御川每天都邀请他来别墅,当着范书昀的面和他亲吻,范书昀忍无可忍,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

      她又每天晚上买些礼物带回家,哄他开心。

      范书昀问:“你爱我吗?”

      闫御川肯定道:“我当然爱你啊。”

      “那你亲我一下。”

      “好。”

      范书昀得知这个答案后 ,当天觉得言听白顺眼了不少。

      就是不明白以前为什么言听白一直冤枉自己,从诬陷他偷东西,诬陷他打他。

      他决定要找个机会问清楚。

      “你为什么一直诬陷我?”范书昀带着疑惑问,“我们不是朋友吗?”

      “谁跟你是朋友?”言听白嘲讽道,“当然是看着你跟小丑一样好玩啊。”

      “你凭什么这么说!”范书昀忍无可忍口无遮拦,辱骂言听白。

      言听白满不在乎,他说过的别人也说过,甚至别人骂得比他更难听。

      他从范书昀背后看到闫御川,立马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说:“书昀哥,你为什么这么说?是我哪里做错,惹你不开心了吗?”

      范书昀看到他开始满不在乎,现在又委屈的模样更气了,说的话也更难听。

      这话传到闫御川耳朵里,她生平最厌恶口无遮拦之人,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一巴掌甩在范书昀脸上,压着怒火道:“给他道歉!”

      范书昀冷笑,心中已了然,说:“好,对不起。”

      他顿了顿,问:“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放过我?”

      闫御川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说:“想都不要想,这是你欠我闫家的!”

      范书昀脸色突变,吐出三个字:“闫心玉?”

      “咳咳。”

      二人转头看向言听白。

      言听白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一手抓着地板,一手捂着心脏,忍不住咳嗽着,面前有几滴血沫。

      闫御川脸色一沉,急忙喊人把他送去医院,左等右等却等来言听白抢救无效的消息。

      她让人安顿好他的家事,给他立了碑。

      过了一个礼拜,范书昀即使心有不甘,也陪她拿着一束花到墓园看望他。

      闫御川点燃香烟,将烟叼在嘴里抚摸着言听白墓碑上的遗照,她眼眶通红,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吐出一口烟雾,看向范书昀说:“就这样吧,再吵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好聚好散。”

      范书昀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试探性道:“那……我走了?”

      闫御川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快走。

      范书昀转身就走,在离开她不远处,冲她喊道:“Catch you later.”

      闫御川感到好笑,将烟熄灭, 回道:“Farewell and never meet.”

      ………………本章完,谢谢观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