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好梦》秋乐米

14、第十二篇 泪流满面上 苏怀瑾x鹿嘉言 庆∽祝∽我

　　鹿嘉言垂头表气看着没考好的成绩单，此时此刻，她多么想吃一碗心心念念的牛肉面，以此来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她转过身子看向心情颇为不错的苏怀瑾，商量道：“苏怀瑾，我今天没有考好，中午可不可以陪我出去吃碗牛肉面？”

　　她其实考得也没多差，只是比考了749分的年级第一苏怀瑾低一分，位于第二罢了，但对于从小就喜欢争抢好胜的鹿嘉言来说，没达到心里的预期就是没考好。

　　苏怀瑾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她说：“好啊，我们中午去那家饭店吃饭？”

　　谨言中学在下课与放学时间，学生可以自由出入。

　　鹿嘉言思索了一会儿，说：“就饭店啊。”

　　苏怀瑾说：“对啊，我问你是那家饭店？”

　　鹿嘉言以为她不想跟自己出去吃，一直在找理由，便皱着眉说：““饭店”就是饭店啊。”

　　她忽然意识到苏怀瑾没有看店名的习惯，便解释道：“那家饭店的名字就叫饭店，不信我中午可以带你去看看。”

　　苏怀瑾满心怀疑，却因为上课铃响起不得不点头答应。

　　“来，同学们打开刚刚发下的数学试卷，我们来看第一大题。”花研清看着试卷，说：“第一题特别简单，我就不讲了，跳过，第二大题稍微有点难度哈，但大家都是火箭班的学生，老师相信你们一定没把它放在眼里。”

　　不想讲课的花研清老师开启水课模式，平常一节课才能讲完的卷子，让他十几分钟就讲完。

　　花研清放下手里的试卷，抬起头，视线环绕教室一周，说：“现在打开数学书，预习下一章内容，有不会的私下来找我。”

　　话音刚答，就有男生举手。

　　花研清说：“李猜，你有什么问题？”

　　李猜站起来回答：“老师，我有道题不会。

　　花研清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说“有不会的，私下来找我。”

　　李猜似懂非懂点点头，“呲啦”一声将不会的题的那一页撕下来，手中拿着不会的那一页走到讲台前说：“老师，我撕下来了。”

　　花研清用一种“你是来砸场子的吧”的眼神看了他三秒，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私下”两个字，说：“我说的是私下私下，私自的私，不是撕下来的撕。”

　　他转头看向李猜，问：“你哪道题不会？”

　　李猜看着题忽然一拍脑袋，道：“老师，我突然又会了，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座位。

　　花研清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你果然是来砸场子的”紧紧盯着李猜。

　　片刻后，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傻子，拍拍桌子奚落道：“行了，你们也别预习了，这节课上自习吧，可别明年高考的时候名校没考上，考进精神病院，别人都是被逼进去的，你们是考进去的。”

　　“谨言年年都有天才，明年不一样，明年高考的不只有天才还有傻子，不只有傻子还有疯子。”花研清痛斥道，“你们是多痛恨谨言啊，居然想让谨言的招牌砸在你们手里！”

　　苏怀瑾看着前面肩膀一抖一抖的鹿嘉言，以为她被说哭了，正想出声安慰，一张纸条丢了过来。

　　她打开一看是鹿嘉言的字体，上面写着“好好笑”三个字。

　　苏怀瑾眨眨眼，安慰的话换变成无语二字。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

　　鹿嘉言迫不及待地拉着苏怀瑾往校园外跑，仿佛去晚了那家面馆就会长腿跑似的。

　　一路上，鹿嘉言不停地说：“快点快点快点！”

　　苏怀瑾学着她，也不停地说：“慢点慢点慢点。”

　　一路狂奔，五分钟到了面馆。

　　鹿嘉言拍拍苏怀瑾肩膀，示意她抬头向上看。

　　苏怀瑾抬头看去，她果然没骗人，这家面馆还真叫“饭店”。

　　“老板，来两碗红烧牛肉面。”鹿嘉言拉着苏怀瑾找位置坐下。

　　嘈杂的声音在面馆此起彼伏，她朝苏怀瑾眨眨眼，说：“知道你不爱吃面，这顿我请，就当感谢你。”

　　“小美女，两碗红烧牛肉面来喽。”老板热情的声音响起，两碗牛肉面放在鹿嘉言她们桌子上，老板还不忘招呼她们小心烫。

　　白瓷碗里装着的面条，上面漂浮着红油，仿佛面条在泡红油火锅，牛肉块大软烂入味，还有三颗小青菜。

　　面条爽滑筋道，吃一口让人流连忘返，很多人慕名而来，只为尝一口这家店的面条。

　　苏怀瑾细心地帮她拆开一次性筷子，手指点着她的脑袋，笑嘻嘻道：“你啊，就爱吃面。”

　　鹿嘉言嘿嘿一笑，总觉得吃面好像少点什么东西，说：“我出去买两听罐装可乐。”

　　苏怀瑾点点头，专心吃自己的面，一筷子面条刚下肚，脖子上忽然被冰了，冻得她一激灵。

　　鹿嘉言嬉笑着将可乐放在苏怀瑾手边，说：“呐，请你喝。”

　　她回到位置上拿着自己的可乐，怎么也扣不开，求助的目光看向苏怀瑾。

　　苏怀瑾拿过她手里的可乐，“啪”一声，将易拉罐打开，递给她。

　　鹿嘉言拿过喝一口，冰凉又刺激的液体顺着喉咙进下肚，可乐微微冒着气。

　　她将可乐随手放在桌子上，挑起几根面条咽进肚子里。

　　易拉罐表皮的水蒸气融化成水珠，顺着表皮滴落在桌子上，化成一片。

　　鹿嘉言一碗面条下肚，可乐也喝得差不多，她看向苏怀瑾，对方和她一样面条已经吃完，只是可乐没怎么动。

　　苏怀瑾见她看向自己，脸上的担忧表现出来，说：“面条这么烫，可乐这么冰，这冰火两重天，你小心吃坏身体。”

　　鹿嘉言毫不在意道：“没事儿，我身体好！”

　　苏怀瑾叹口气，见对方眼巴巴盯着自己这罐可乐，递过去说：“你喝吧。”

　　鹿嘉言满心欢喜地接过，说：“那我不客气了。”

　　苏怀瑾点开支付页面，说：“这顿我请吧。”

　　鹿嘉言唉了一声，问：“为什么？不是说好我请吗？”

　　苏怀瑾得意洋洋道：“就当庆祝我考得比你高。”

　　她转身向柜台前走去。

　　鹿嘉言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庆∽祝∽我∽考∽得∽比∽你∽高∽。”

　　不料这句话被正主听到，苏怀瑾轻轻一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说：“干嘛啦，请你吃面还不高兴。”

　　鹿嘉言揉揉脑袋，撅着嘴朝门外走去。

　　两人是在高一第一次开学考认识的，鹿嘉言在之前的学校年年霸榜第一，来到谨言却被苏怀瑾压一头，考了个第二。

　　苏怀瑾三个字埋在她心里。

　　两人不同班，鹿嘉言发誓之后的月考要超过对方，她每天都托人打听苏怀瑾在干什么，对方熬夜到10点，她绝对不会在10点睡觉。对方6点起，她便5:30起。

　　之后的月考几乎没超过苏怀瑾，唯一一次，还是苏怀瑾因为生病而空下一题。

　　从高一到高二分班这期间，苏怀瑾一直以为鹿嘉言暗恋自己，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直到高二分班后，两人坐在一起，苏怀瑾这才恍然大悟，对方只是把自己当敌人，而不是恋人。

　　苏怀瑾和鹿嘉言手牵着手走向校园，她眼睛看着手机，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嘉言，宿舍长说今晚要聚餐。”

　　鹿嘉言一提到吃得兴奋极了，急忙问道：“宿舍长有没有说去哪里吃？”

　　“说了，今晚去吃烤肉。”

　　“好耶！”鹿嘉言欢呼一声，将苏怀瑾月考压她一头的事抛在脑后，下午上课精神满满。

　　放学铃声响起，鹿嘉言和苏怀瑾先回宿舍换身衣服，才去烤肉店。

　　宿舍四人寝上床下桌，包括阳台和浴室。

　　怕她们等急，两人换好衣服，打辆出租车，便往烤肉店出发。

　　鹿嘉言抬头看着烤肉店的店名，“烤了吗”说：“这家烤肉店的老板一定跟那家面馆的老板是兄弟。”

　　苏怀瑾拉着她走进去，说：“别在乎人家店名叫什么了。”

　　到达座位后，宿舍长孟晓月已经将肉烤好，说：“别客气，吃啊。”

　　鹿嘉言和杨乐莹小口小口吃着肉，不停夸赞孟晓月手艺。

　　苏怀瑾嗤之以鼻，说：“这有什么，我也会烤。”

　　她将烤好的肉片放进鹿嘉言碗里，毫不意外得来对方的夸赞。

　　孟晓月将烤好的肉放在杨乐莹碗里，杨乐莹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夸赞着。

　　不夸不要紧，一夸两人，孟晓月和苏怀瑾仿佛比赛一样，非要争个高下，不停将烤好的肉放进身旁人碗里。

　　吃到一半。

　　鹿嘉言和杨乐莹说：“不行，不行了，吃不下了。”

　　苏怀瑾和孟晓月说：“别停，快吃，我要输了。”

　　吃到最后四个人中两个差点撑死，两个差点饿死。

　　走出烤肉店，鹿嘉言陪苏怀瑾到便利店吃泡面，准确地说，是鹿嘉言看着苏怀瑾吃，毕竟她刚才和杨乐莹已经吃撑了。

　　苏怀瑾在一边吃泡面，鹿嘉言在一边玩手机。

　　手机玩一半，鹿嘉言忽然想起今天聚餐还没a钱，想着如果苏怀瑾还没a钱的话，正好自己把那份钱付了，便问道：“怀瑾，今天宿舍聚餐你钱a了吗？”

　　苏怀瑾含糊不清道：“一出门我就a了，放心，你的那份我也一起付了。”

　　鹿嘉言撇撇嘴，说：“你手速好快呀。”

　　她将手放进兜插里，掏出一个东西将它递给苏怀瑾，说：“送给你。”

　　苏怀瑾将它放在手里，是一个奥利奥形状的发夹，她将它戴在头上，问：“好看吗？”

　　“好看。”鹿嘉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花朵曲奇形状的发夹，把它戴在头上“现在你就不孤单啦。”

　　鹿嘉言和苏怀瑾互相看着对方，片刻后，又嘲笑对方像个傻子一样。

　　“走吧，该回宿舍了。”苏怀瑾收拾好垃圾，“再晚点就该被锁在门外了。”

　　第二天上课。

　　鹿嘉言看着不停摇头叹息的花研清，偷偷朝苏怀瑾传纸条。

　　苏怀瑾打开看到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他咋啦？

　　她在上面写下不知道又给扔回去。

　　花研清在上面看他们一眼便摇头叹息，好似被他们逼疯一样，捶胸顿足道：“我回家以后苦思冥想半天，发现我们和别的学校还是有共同点的，共同点就在于别的学校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而我们学校呢，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疯子。”

　　底下同学窃窃私语。

　　“老师怎么了？”

　　“不知道啊，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

　　“老师该不会被我们气疯了吧？”

　　“不应该吧，疯了去精神病院才对啊。”

　　苏怀瑾看向前面笑个不停的鹿嘉言，低声问道：“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个绝望的老师。”

　　鹿嘉言顺着她的话，说：“这并不好笑，可我忍不住。”

　　“安静！”花研清拍拍桌子，宣布道，“下个月第二个礼拜三，学校要组织一场校运会，大家积极参与啊。”

　　“苏怀瑾，上来领一下表，问问大家有什么想报名的。”

　　苏怀瑾走上讲台，问他们有什么想报名的。

　　不管干什么，只要不上课他们还是很积极的。

　　孟晓月听说苏怀瑾报了八百米，她誓必要比苏怀瑾强，也和她一起报八百米。

　　校运会的日子很快来临，所有人都在为这段日子做准备。

　　苏怀瑾穿着黑色短袖搭配一条黑色短裤，脚踩一双小白鞋站在跑道上。

　　发令枪声响起，苏怀瑾脚下生风，如同被野狗追一般飞奔向前。

　　“呼呼，累死了。”苏怀瑾手里拿着扇子不停扇着，“走吧，嘉言，我请你去吃面。”

　　苏怀瑾刚刚跑了个第一，月考成绩发下来还是第一，获得双一。

　　“我月考还是没考过你。”鹿嘉言一脸不高兴，“而且，我脸上居然长痘痘了！”

　　苏怀瑾朝她眉飞色舞道：“微笑不是抱歉，而是老妹儿你还得练。”

　　鹿嘉言愁眉苦脸地说：“怀瑾，不管怎么样，你开心就好。”

　　苏怀瑾看出她不太高兴，出声安慰：“别不高兴了，不就是考得没我高吗，下次努力就好了。”

　　鹿嘉言摇摇头，心情沮丧道：“不是因为这个，因为我居然长痘痘了！”

　　苏怀瑾不以为意，说：“就这个？这有什么好难过的，这叫青春痘，说明你长大了！”

　　“啊，可它好讨厌。”鹿嘉言不满道，听到这顿还是苏怀瑾请客，她又立马开心起来。

　　“老板，两碗红烧牛肉面！”苏怀瑾喊到。

　　鹿嘉言找到空座坐下，说：“你喊得这么熟练，那每次吃面的时候都是你来点就好啦。”

　　“唉，两位小美女又是你们啊。”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

　　“嗯。”鹿嘉言和苏怀瑾点点头。

　　没一会儿面条就端上桌。

　　鹿嘉言夸赞着老板手艺了得。

　　老板嘴角勾起，得意道：“那是当然，有不少外地游客远道而来，只为尝一口我做的面条。”

　　“行，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得继续去后厨工作，不然等会儿人来多了就没时间休息。”

　　老板说完，转身便走到后厨干活。

　　苏怀瑾总觉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她掏出来一看，是之前鹿嘉言送给自己的发夹断了，说：“你之前送我的发夹断了。”

　　鹿嘉言毫不在意道：“断就断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忽然想起之前给苏怀瑾织了一条围巾，还没有时间送给她，说：“我之前帮你织了条围巾，你有时间来我家取一下吧。”

　　苏怀瑾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说：“这几天脑子学傻了？大夏天的你织什么围巾啊？”

　　鹿嘉言生气道：“你好讨厌啊，我辛辛苦苦给你织围巾，不说感谢吧你居然还贬低我！”

　　苏怀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讨好地朝她笑笑，说：“别生气嘛，嘉言，我知道错了。”

　　鹿嘉言说：“那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喽。”

　　后来每一天，鹿嘉言不管是高兴还是难过都会拉着苏怀瑾来这家饭店吃面，一来二去，两人都和老板混得特别熟。

　　候鸟划过天空，带走了高二，留下高三。

　　鹿嘉言抬头看向窗户外面，脑海里蹦出王勃的《滕王阁诗》，感叹道：“啊，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苏怀瑾拍拍她的肩膀，说：“今晚来我家开黑，姐带你好好放松一下！”

　　鹿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