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不孤》凌壹贰叁

8、红薇教

　　和离渊聊了几句之后，我心生一计：“我如今动不得法力，所以无法解除诚心阶禁制。那我能不能借你之力解开它？”离渊却直摇头：“宗主，这本就是你设下的随心结界，只有你一人能解。就算你要借外力，也需得被借力之人与你心意完全契合、由你支配方可，我自认做不到。”
　　随心结界？终于听到一个有用的信息，虽然暂时于我而言依旧无法利用。我叹口气：“那只能委屈一下红薇教的人了，还有你。”离渊笑道：“不委屈，宗主已经十一天没有染指甲了，大家下注最多只下了十天，如今过了十天，庄家通吃，我赚得盆满钵满。看在宗主这么帮我招财的份上，我再多爬两次也还有些力气。”我哑然失笑：“不愧是你。”
　　红薇教一行共五人，领头的是他们掌门符霖。离渊似乎与这红薇教有私怨，给我补课道：“这红薇教，趁宗主不在这百余年上窜下跳，一心发展势力，妄想挑战炼魔宗。偏偏他们不入流，魔族人族都没几个买账的。从前就是个心比天高的门派，这一次可能是惹到了牧安，所以让他们来炼魔宗，给他们一个‘惊喜’。”我笑问：“得罪过你？”离渊不屑，还是老实说了：“我有一条商道得从他们地盘过，他们偏不许。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赚钱的活都不做。”
　　我坐在主座上，等他们喘匀了气、行完了礼才道：“久不见符霖掌门，别来无恙。”符霖明显怔了好一会儿，然后夸张地说：“之前听牧安堂主提起炼魔宗有故人，我还在想是哪位故人，不想竟是沈宗主。一别百年，宗主何时回来的，您竟然还记得我们呐？这时过境迁的，也不知沈宗主可还适应？”“有劳挂念。符霖掌门倒是比从前要富态不少。”听离渊说，红薇教趁炼魔宗势微，抢了不少炼魔宗的生意和人手。我见他如此嚣张，也忍不住挤兑几句。
　　符霖上前一步道：“比不得炼魔宗。前些日子牧安堂主造访，我红薇教才知炼魔宗家底厚。人族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敝派真是跟着长了见识。”
　　我看到旁边永瑞和离渊都有发作的迹象，抬手道：“炼魔宗既为魔族之首，自然不能看下面小帮小派挨饿，该施予的还是得施予。可要是小帮小派占了便宜却没做出成绩还在夜郎自大，炼魔宗定不会由着他们丢脸。要知道，撑死的马儿也没丁点大，符霖掌门，你说呢？”
　　我看到符霖拳头握了松怂了握，又一挥袖，他挤个笑脸道：“沈宗主教训得是。幸而出发前为表礼数周全，我还备了份礼物。阿鹏，呈上来，请沈宗主过目。望沈宗主不嫌弃，他日必重新正式拜访献礼。”
　　侍卫接过端着礼物的盘子，离渊拦住他，检查了一下才让他转交给我。我拿起一看，发现是一个做工精巧的八宝珐琅盒子。
　　符霖说道：“宝物就在盒子里。之前不知沈宗主已经回山，行得仓促，礼物实在微小，却是我红薇教一番心意。沈宗主不妨打开看看，这宝物可还喜欢？”
　　闻言，我试着打开盒子，却发现这盒盖竟然掰不动。我以为是自己没有摸到机关或是用错了力，摸了摸盒面缝隙，重试了几次还是没有打开。
　　符霖见状，不怀好意地笑问：“哎呀，沈宗主，我一时忘了说，这盒盖需施以一定的法术才能打开。”
　　我心下了然，这是符霖用来试探我的东西，冷笑一声将盒子丢给侍卫：“素闻符霖掌门这百年来长袖善舞，广交好友，我以为符霖掌门能学到点礼数，现在看来是我期望太高了？”“沈宗主这是何意？一个小小的法术八宝盒而已，沈宗主不会打不开吧？”符霖追问。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被看出端倪，强自冷静道：“有没有人教过你，别有用心的礼物不是礼物？既然不是礼物，那我也不必拆开了。”
　　离渊适时开口：“符霖掌门前些日子有没有见到过归鸿影公子？”
　　归鸿影？那青年全名原来叫归鸿影，我暗自记道，只是这归鸿影似乎对红薇教也颇有震慑力？
　　“见过，又如何？”符霖背起一只手道。
　　离渊盯着他冷冷问道：“你以为，宗主为何允许鸿影公子出行？”
　　符霖一会儿看她一会儿看我，神色晦暗不明：“请离渊堂主指教。”
　　“既然你不懂，那我就说得再明白一点。”离渊道，“宗主才是现在的魔族之首，魔族众教想要维持眼下的和平，只有听从宗主的指示。宗主照顾你们心情，回山许久，却依然保持低调，没有亲自去收拾你们。但鸿影公子，至死都是为宗主办事的。这一点，我想你在见到公子时就已经知道了。”
　　“我…”符霖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差，随从的四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离渊接着说道：“既然知道宗主的意思，也知道公子的立场，你还敢如此不敬。符霖，你活腻了？”
　　符霖噗通一下跪下来：“沈宗主，符霖忘乎所以，对宗主大不敬，求宗主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