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不孤》凌壹贰叁

9、尾珠

　　这些人哭得我心烦，抬手想让他们站起来，一道指风竟随着我的动作直奔符霖，割去他鬓角一绺头发。我下意识地看向离渊，离渊朝我眨眨眼，我瞬间明白这是她故意帮我造势，不由感激地朝她笑笑，转而冷声道：“若有下次，绝不轻饶。”符霖一行这才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待周围人散尽，我拉着离渊笑道：“离渊，多谢。”离渊摆摆手：“这些角色，宗主不必客气。若是给他们看到了一丝可乘之机，他们定会得寸进尺，到时候收拾起来更麻烦。要我说，就是这些年他们过得太好了，都忘了如今的生活是怎么来的。牧安下手还是太轻，肯定全程只顾着防备公子一点没干正事。”我笑着劝道：“要是牧安真没干正事，符霖也不会来。”“宗主，你怎么还帮他说话。”离渊不满道。我安抚她：“过几日可能还有别的门派来，也要辛苦我们离渊大堂主了。”离渊一伸手：“好说，让我赚到钱就行。”我半开玩笑道：“那就再开个盘子，赌下一趟来的得喘多久才能缓过气。”离渊惊讶道：“咦，宗主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我们赌吗？”我一愣，赶紧圆道：“小赌怡情，这种无伤大雅的赌不妨事。”离渊盘算了一阵，笑道：“我这就去开盘。”
　　月余，牧安他们还没有返程的消息，无名殿却安静了。我终于从书本夹层里找到了床头书柜暗格的钥匙。奇怪的是，暗格里居然空无一物，不知“我”为何要将它上锁。
　　离渊赚得不少，三不五时来找我汇报成果。我乐得与她说话，只可惜我依旧没找到解开禁制的办法。
　　“宗主，这个你还没打开啊？”我循声望去，见离渊手里拿着符霖送来的盒子，无语地看着她。离渊反应过来，讨好地笑笑：“不如我帮你打开吧？”“好啊。”我应道。
　　她稍加施力便打开了八宝盒，只见里面有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她拿起珠子，观察片刻，道：“这红薇教还真是小家子气，送这种东西。”“怎么了？”我自然是认不出这珠子的。离渊解释道：“宗主你看，这不是舣兽的尾珠吗？”听她意思，我应当认识这东西，于是问道：“怎么，现在不值钱了？”
　　离渊将它放回去，说道：“是一直没怎么值钱过。宗主你也知道，这东西长在舣兽尾巴下面，虽说千百只舣兽也不见得能长出一颗吧，但取它实在恶心。”只听她说我就觉得恶心了：“快别说了。”
　　离渊笑道：“不过，红薇教能找到这么大一颗尾珠，还挺不容易的。能长出这么大尾珠的舣兽，应该也快得道了吧。”“得道？”我实在想不出这种东西跟得道有什么关系。离渊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就见过一次。”“什么时候？”我其实对这个话题已经不感兴趣了，只是看她说得兴起，便顺着问下去。
　　果然，离渊接着说道：“就是宗主你进封印时，在冰川封印那里。舣兽本就是妖族，如非必要，极少在俗世露面。也就那年迁来一支后，灵府山下才有几只，平日里我们都见不到。传说里舣兽是貔貅的幼虫，遭了天罚才落在俗世的。大家都不信，因为没人见识过。但那次，我亲眼看到一只舣兽蜕化成了貔貅。我始终觉得这舣兽多半是沾了宗主的光。”“那它现在在哪？”我好奇问道。离渊耸耸肩：“被天族派来的驯兽官接走了呀。貔貅是天族圣兽，肯定不能逗留在这里。”
　　这下我明白了：舣兽长出尾珠，若是尾珠长得足够大、封住尾部，就有机会得道飞升成貔貅。这得多遭罪啊，我看着那尾珠直摇头。
　　离渊见状，笑道：“宗主你可别嫌弃，这东西我们用不了，幻化成魔族或人族的舣兽可急需要呢。”“要这个做什么？”“自己长不出来，只能高价买一颗咯。”“可要是不能得道呢？”“那就憋死呗。要我说，这舣兽也够可怜的，得道飞升之路九死一生不说，失败了还死得那么憋屈。”离渊感叹着。
　　我叹口气，摇摇头道：“既然如此，这珠子还是先收好，以后万一遇到它的主人，就还给它吧。”“还给它？为何？”离渊不解。“舣兽长尾珠已然不易，再被取走，更是残忍，不如还给它，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我说。离渊笑道：“不愧是宗主，这时候还想着行善。它要是有命活到那时候，也是它造化。”
　　聊了一阵，离渊问道：“宗主近些日子法力恢复得如何了？”我直起身子，佯咳一声：“还没有。不过，我心生一计。”“哦？宗主说说看？”我说：“不如…你教我一些魔族入门练气的法子，我看能不能从偏门激起我体内的法力？”我看不懂术法书，又不便找人问，想要从头学起，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万万不可！”离渊拒绝道，“宗主修习的是人族的法术，体质也属寻常，若是再学魔族法术，只会真气错乱，爆体而亡。”我见好不容易想到的法子竟如此无用，只得作罢：“看来这事还真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