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不孤》凌壹贰叁

6、生意

　　离渊和牧安给人的感觉不一样，牧安对“我”的忠诚和尊重是由内而外的，而离渊明显随意不少。
　　离渊笑意更胜：“因为你能让我赚钱啊。”我翻了翻账本，发现她确实赚得不少，问道：“以你的本事，这些年应当不少人请你去赚钱吧？”离渊道：“请我的不少，但像宗主你这么大方地将一整条魔灵矿都交给我独自经营的却没有第二个。也只有宗主你真的相信我离渊虽爱财却不贪财。我虽是魔，这点感恩之心还是有的。”我笑道：“真正爱财的人，自然知道如何生财守财。”离渊哈哈大笑起来：“还是宗主懂我。这你都回来了，咱们要做些什么新生意？”
　　我一看，这确实是个生意人，更加放松不少：“眼下炼魔宗缺人，等牧安回来再说。最近就把从前的生意整理整理，有些过时的先淘汰掉，集中资源去做利润高的生意。正好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恢复精神。”离渊抚掌大笑：“不愧是宗主，一语中的。昨天牧安出门之前还跟我说，他觉得你似乎变了些，沉默了不少。要我说，你可一点没变，就是冻着了，暖暖身子，很快就好。”
　　我不动声色地问道：“牧安去找过你了？”离渊答道：“嗯，临行前跑来跟我交待炼魔宗内事务，还跟我商量要不要多派些人保护宗主。要我说，有那诚心阶在，宗主你只要不解开禁制，也没几个人能一口气蹿上来伤人。”我心念一动，这么说诚心阶是由“我”控制的，只要我允许，他们就可以用法术通过。只是不知道这控制方法，我只能先祈祷近期不要有炼魔宗友好门派来拜访。
　　离渊接着说道：“不过，大家都没想到你让鸿影公子和牧安一起出去。”鸿影？是那青年的名字吗？我状似无意：“哦？”离渊果然顺着说下去：“牧安对宗主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这百年来炼魔宗上下属他最苦。”我试探着问：“他还是这么忌惮鸿影？”“怪不得他，他那样的人，恪守一仆不事二主的原则，自打跟了宗主，他都快把他们牧尘堂训练成一群清道夫了。”离渊说道。
　　我细细思索了一下，问道：“鸿影可说过什么？”离渊笑道：“公子说什么我们哪知道，宗主您可别拿这个开玩笑，会吓死人的。”“哪有那么严重。”她语气不怎么正经，我心里不太信。“怎么没有：从前你在的时候，时不时还带他出来走一走；自打宗主进了封印，公子可就没下过山，也下不了山。这底下要是有谁知道鸿影公子说什么想什么，那还了得？”离渊乜眼看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下不了山？难道“我”给他也下了禁制？我想起那天看到的铁索，想来不是眼花，也许是真的。
　　离渊絮絮叨叨地说：“咱们炼魔宗开山立派三百余年，公子越发活得像个吉祥物。”“你心疼了？”我问道。“那不能，”离渊正色道，“我离渊也是个一仆不事二主的。”我笑了：“那是自然。”
　　坐了一阵，我想起另一件事，也许可以问问离渊：“离渊，牧安他们…到底是怎么唤醒我的？”离渊说：“这法子，我是偶然听牧安说起的，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知道。他只说这是苍元派研究出来的阵法，然后被公子改良了，这才成功救出宗主。似乎公子出力不少呢。”“鸿影下不了山，他怎么跟鸿影沟通的？”“公子下不了山，但他能上去啊，还有白术和半夏，她们俩是自由进出的，偶尔会帮忙传个话。”
　　我又问道：“鸿影不能下山，怎么帮他们？”离渊两手一摊：“这我就真不知道了。具体这阵法是怎么发动的、什么原理，估计只有公子、牧安、苍元派秦南星掌门知道。”我叹口气，这三个人明显不想告诉我详情，看来想要追查我和“我”的关系只能从长计议：“也罢，总会有机会让他们说出实话。”
　　离渊给自己倒满茶水，又帮我杯子里续上了一些：“要我说，宗主何必在意这些呢。牧安、公子、秦掌门他们为宗主那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们供上来什么，那都是宗主你该拿着的。这些年你不在，本意要他们自力更生，治理好炼魔宗和魔族，却没一个堪当大任。现在没人收拾得了魔族这摊子，他们才想起你来。早先公子要布阵，可没几个愿出力的，甚至连秦掌门都不乐意。呵，真是人尽其用。”
　　我实在好奇当年封印一事，但深知若再追问下去必会露馅，只得忍住：“罢了，这路本就是我自己选的。”离渊一拍手笑道：“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另一个原因：决定了的生意不论亏了赚了都自己担着，绝不反悔。”我好笑，当真是个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