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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omg it's Helloween 笑点解析: ...

  •   为了防止裘德过会直接开始踢我的屁股,我耐心地思考了一下,大概理解了他的统计学理论——也就是说,他觉得,哈利波特这种轻松有趣的奇幻小说出现在有较多人在前方聚集的书架上可能性最大,因为Blanche往往会把同一类的书归类到一起,阅读者多又往往能说明书架上的书足够受欢迎。
      这么说来,他的逻辑好像也没有那么抽象,起码这样我就完全能理解了,并且居然和他一样觉得这项理论十分有道理。裘德抱着手臂靠在书架的侧面,他歪着头观察我的态度,逐渐流露出一种大仇得报……呃,不,真相大白——般的释然。
      君子(实则不然,我是一棵君子兰)的美德是做错就要立正挨打。鉴于我已经被他踢过了,立正和挨打的部分我就省略了(等一下,全省略了那还剩什么?!),我当然是不会承认我确实低看了他的逻辑水平的,直接忽略他一副等着我给他道歉的表情,我跨过一丛堆在地上的书向里走:“冲刺!冲刺!”
      “什么冲刺啊你这家伙?!”
      讲实话,我其实也觉得我一边说着冲刺一边慢慢往里走的样子很蠢。裘德一把揪住我的领巾往后拽,哈哈,完全没拽动,反而是我的领巾被他轻而易举地扯松了结,像张传单一样从我的脖子上摇着花手飞走了。出于一种表示我其实很在意并且知道他的存在的礼貌,我回头看他,他维持着把领巾从我脖子上拽下来的动作,仿佛稻草田里手上系着手绢的稻草人。
      然后呢,稻草人还得是有风才能把手绢吹起来,吹起来才逼真——这个我就做不到了,毕竟我没有拿着风之护符也没有拿着天气瓶,还是等一个有缘人来帮助裘德吧。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又把头转了回去;我也是肯定不会做出一副边东张西望边说今日的风儿好喧嚣的经典做派的,首先是我想不出我到底有什么理由就像要刻意neta一样说这句台词,其次是我拉不下这个脸,最后是我觉得我如果不快点走就会被反应过来的裘德抓着肩膀一把勾回去。啊哈哈,你说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闹成这样呢?
      啊,我把我脑子里突然出现的激昂旋律挥挥手赶出去,我绝对不知道它们是哪来的。可能我真得少听点摇滚了。
      裘德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过地面上散落的书本,动作灵巧,用比我更快的速度走到了我刚刚在的位置。他顺手把领巾像晾衣服一样挂在了我的肩膀上:“说话!”
      我真情实感地笑了两声:“嘿嘿。”
      裘德看起来想踢我,并且在他的腿突然像碰到虫子一样抽搐了一下后,我更确定他就是想踢我但未遂了。我把领巾拿下来绕在脖子上,想了想,决定继续像个被绑住腿的蚂蚱一样在他旁边动来动去:“嘿嘿。”
      他默不作声地看了我一眼,狐疑地用两根手指夹住领巾,捻起一角看了看。
      “你不戴上吗?”
      “等会。”我诚实地回答,“我还没决定好在前面还是在后面打结。”
      “……有什么区别啊?”
      你看,裘德这就是生活经验太少了,“比如说,在前面打,打成三角形并且拉平,要用一个扣环。”
      “扣环。”
      “我没有。”
      我理直气壮。“我只有发圈。但是发圈捆在上面会很像电线或者大肠。”
      “大肠。”
      裘德没有看我,目光在书架上来回扫视。
      “对。”
      忽略他仿佛根本没听我讲的敷衍,我继续向他传输自己的理念,“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也发现了,把结打在后面有个最大的优势。”
      没等他主动问我——想必他应该也不会搭理我这么愚蠢且明显的设问,我自说自话地把下文扔出来:“可以把领巾拉到脸上,这样你就可以扮演劫匪了。是不是非常好?”
      “好你个头。”
      裘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静吐出了这四个字,像在读一本书标在书脊上的名字一样发音标准又清晰,并且,依旧没有看我。这下我相信他绝对是在听我讲话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其实是我很好奇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已经做好了他要嘲笑我或者骂我的准备了,结果他心理素质高得如此出奇,这不是在耍我吗?
      我很文明地没有哇哇大叫(生活所迫,真叫了我就要被丢出去了),也没有保持像劫匪一样的造型太久,毕竟领巾在脸上没有支撑点,它很快就会滑下去,除非我一直用一只手把它的角捏在鼻梁上;但这样我不就等于只有一只手了吗?那我要玩手机的话多不方便,点开有摇一摇广告的软件都没法跳过广告,因为手指太短了按不到屏幕那侧的跳过键,或者按到了但是为时已晚,手机已经检测到了堪比地震的晃动把我跳转到了形形色色的使用率高到匪夷所思但还是要坚持不懈投放摇一摇广告的申必软件里——
      裘德把一本书抽出来端详了一下,不对,这都不能叫端详,他看起来只是和书打了个照面,翻页的速度快到我怀疑他根本没看清上面的外国字是什么意思就合上了。可能是因为我在旁边站着有点显眼或碍眼,他慷慨地在看完书后又正眼瞧了瞧我:“很有精神。”
      他顿住了。我觉得他看起来是突然若有所思——这一点表现在他无故地用手中书的硬壳封面的角捅了捅自己的肩膀。
      “说到这里……你把围巾放哪去了?”
      我真是服了这大哥的跳跃思维了,而比起我居然在和这样的一个人说话的事实,更让我绝望的是我仅用时0秒就理解并想起了裘德在讲什么。他该不会是指望我到现在还戴着由歌山唐上精心制作再由他交给我的手织小围巾吧?拜托,Level 906里超热的,我真是恨不得把我身上加绒卫衣里面那层绒都单独撕下来洗一遍再塞进包里以备不时之需——呃,好吧,他问的也是有些道理的,起码我现在也开始想了:我把围巾扔哪了?
      如果它不在卫生间门外的洗烘一体机里,那它大概就在我的桌子上。我费劲地向前追忆它的踪迹,可能是表情看起来有点像牙疼,我用余光瞥见了裘德露出一种近似不忍的表情,说是近似,是因为我老感觉如果我真的牙疼,他一定会暗戳戳地幸灾乐祸的。总之,赶在他真的开始问候我的脸部表情和牙齿状态前,我先回答了他:“应该在房间里。我忘了。”
      “你有没有拿它包伤口什么的?”
      这都啥跟啥啊?
      尽管他说的事情貌似并且一直听起来总是八竿子打不着,但我还是顺从地思考了一下,并成功回忆起了自己刚来到Level 906时满脸鼻血的惨样:“沾了点鼻血吧。”
      “洗了吗?”
      我摇头:“我不记得了。可能洗了。”
      “啊!”
      裘德像被雷劈了一样发出大叫,这个形容也是我综合他的表现猜了一下才用的,毕竟他有意地控制了音量,但从他的表情我也能看出来他原本是准备大叫的,“那我来晚了。”
      “怎么说?”
      “它会缩水。”
      裘德言简意赅地概括,流畅地抬手,把在我们的交流中他都没看过第二眼的书塞回它原本的位置,“根据我和他还有我们的第三个室友的控制变量实验,最终我们确信它会缩到和一瓶杏仁水差不多长。”
      这么说,我可不想把一瓶杏仁水围在脖子上。裘德拍了拍我的肩膀:“节哀。”
      节哀你个头啊?!!
      这下我真的不得不用他对我的态度来回应他这匪夷所思的论调了。裘德假装看不见我的挤眉弄眼,他一转话锋,开始像个工作方块是讲台的村民一样向我推荐这座架子上的书:“你要不要看点书陶冶情操?”
      “啥玩意?”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怎么就坐下看书了,我记得上集开头我们不是这么说的吧?!”
      裘德耸了耸肩,靠在书架上,像装忧郁青年一样两指夹着一根不存在的烟,隔着口罩放到下巴上再拿开:“唉,你居然是个不爱学习的人,真是令我伤心。看来我看错你了,你居然和我一样不学无术……”
      “好赖话都给你说完了我说什么?”
      “哪有好话,这不纯骂人吗。”
      他弹了一下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烟灰,“罗央啊,如果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也会觉得这个世界对我恶劣到罔顾人伦的。”
      我稍微想了一秒钟才想起来罔顾人伦这四个字该怎么写。这老登还挺有文化。
      “什么?”
      “哎。你说我到底是怎么随便抽一本书出来又随便翻了一页,就能正好看见它讲高中数学的部分的呢?”
      我保持沉默。当然,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他的说辞,可能只是因为我没礼貌,也可能是因为我被他所说的内容有力地震慑住了。
      “虽然我不认识上面的外国字,但是怎么求函数定义域的部分我还是能看得懂的……”
      他抬起双手捂住脸。
      “哎呀,怎么会这样呢,我都快十年没学数学了,看见这玩意还是一秒钟都不用就全想起来,我感觉我这辈子都被数学毁了!”
      “呃。那说明你很聪明。”
      “谢谢。但是,我觉得我真是太失败了,你说这两边都有这么多人,”裘德空出一只手往左又往右一指,另一只手依旧捂住他的半张脸,“难道他们真的就这么热爱学习吗?!”
      我对此表示怀疑。顺着他指的方向左右扭头,我确实看到了一些离我们比较远的人(这也是我们在这里吵吵(也没有很吵)还没有被人用书砸的根本原因),他们中的大部分像儿童图书馆里的常客一样席地而坐……介于他们并不拿着草稿纸和笔,也没有坐在明显更好写字的桌边,我实在是不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书架上的高等数学。
      当然,我还没蠢到在裘德的愤怒(存疑)中正面对他提起反驳。我夸张地抽了抽鼻子,太用力了,引起鼻腔上方一阵剧烈的疼痛,害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好悲惨。”
      根据我对裘德性格的了解,我猜他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安慰或者附和他,只要我不骑在他头上挑衅,他自然会把我归为和他想法同样的盟友。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冲空气挥了挥手(依旧虚空索敌):“哎,外国人。”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翻了翻眼睛。
      “我服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在到这里来之前?”
      “说到笑魇吧。三百只笑魇。”
      “有那么多吗?!”
      大抵是没有的。我挠了挠自己的脸(毕竟我不能挠别人的脸),但这不重要。难道说二十只笑魇就一定是实话吗?谁又能保证笑魇一定是整个整个而不是半个半个地出现的呢?
      ——算了,我找茬都说不出这话。
      裘德不打算和我计较笑魇的数量,貌似他其实也不完全记得,“好吧。我差点被笑魇咬成筛子了,它们像蟑螂一样到处乱走。”
      我想象了一下一堆圆圆的东西像气球一样挤在裘德的身边和他的车里的场景。
      “哎说到这个,笑魇是怎么攻击人的?”
      这是我好奇很久的一个问题,众所周知,大家所熟知的笑魇图片与再创作往往只有一张脸(ugly)……或者一个总体来说比较圆的头部。这令我十分好奇,笑魇到底是怎么攻击人类的,是张开嘴把人吃进去,还是一群笑魇头顶头地把人在缝隙里挤扁(一定空间内生物数量达到上限产生的挤压伤害)呢?我也不是没问过别人(当然是指在前厅认识的后室同好)这个猎奇的问题,显然地,大部分人对它的认知和我一样(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我的认知是正确的),也就是觉得这个问题不仅找不到标准答案、没什么价值,也确实十分诡异——于是我只能一直好奇,一直孤独地好奇。
      直到今天。嗯,今天、现在。
      裘德看起来有些许的困惑。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眼睛向上看,仿佛在回忆什么东西。
      “你的关注点怎么是这个啊?”
      你看我说什么,又来一个。
      “我没有被笑魇伤过。按理来讲,如果真的被它们打伤了,那应该离死也不远了。”
      然而善良的裘德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他有些尴尬地拿掉帽子挠了挠头发,“哈哈。”
      “在哈哈什么啊?”
      “呼应我们的话题主题笑魇。”
      他两只手互相拍了拍对侧的手肘。“正经点说,其实我也不清楚。毕竟笑魇这玩意简直能算是最好对付的了。”
      “那你还……?”
      “因为郊区不让开灯啊!我看郊区才该改名叫真正的熄灯!!”
      裘德单手撑在腰上,继续维持着忧郁仰望天空的姿势(我跟着他抬头看,发现我们头上这一块的玻璃画画的是羊群和草地)。
      “而且那里面那么黑,我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我眼神不好,你已经知道了。”
      他的逻辑顺理成章。我皱着眉头略微往下思考了一下,当结论出现在脑子里时,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种吃饭咬到舌头的表情:“所以你是因为看不见路才被笑魇伏击了?”
      “差不多。但是它们飞起来之后就好多了。毕竟它们的五官是亮的,你也知道吧?而且笑魇的牙齿普遍比我的脸还白……”
      裘德吹了一声非常沉闷的口哨。
      “移动靶射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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