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控》暖雪春深

9、chapter009 “嗯，我想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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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ince道：“一个上市公司的副总，不仅送礼简陋得不忍直视，还写错别字，我为自己认识夏振华而感到无比丢AI。”
　　云芽好笑：“AI也会感觉到丢脸吗？”
　　Prince道：“错别字相当于BUG，没有哪个AI会不觉得BUG丢脸。”
　　虽然Prince有点话痨，还有点八卦，但是确实是一个严谨的AI，或者说，AI都有点一板一眼，除非出BUG，否则极少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云芽问：“他的AI不可能不识字，为什么没有提醒他？”
　　Prince道：“因为夏振华是渣男。”
　　云芽：“……？！”
　　Prince道：“他觉得女朋友啰嗦，就让他的AI去应付，估计在和人聊天，没有时间审核错别字。”
　　云芽没有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点了点头，道：“确实是个渣男。”
　　Prince道：“对，没有错，渣男。”
　　云芽打开A4纸，看了起来。
　　亲爱的妹妹：
　　你好！我是夏振华。
　　我们已经五年不见，哥哥甚是想念，不知道妹妹是否还记得哥哥呢？得知妹妹报名了《心跳失控》这个选秀综艺，哥哥十分意外。但是，不管妹妹有什么打算，哥哥都百分之百支持你！如果妹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立刻联系哥哥，哥哥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你！
　　妹妹加油！你可以！！你就是最棒的小公主！！！
　　夏振华留。
　　云芽看完，合上A4纸，放回快递盒，摸了摸鼻尖，沉默了两秒，轻咳了声：“虽然有点咯噔，但是不管怎么说，终归是他的一片好意，我得心领。”
　　Prince道：“如果不是了解他，我真的会认为，他在性|骚|扰你。”
　　“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云芽笑了笑，拿起微型摄像器，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就是这个小东西，可以实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无人直播？”
　　Prince道：“确实是可以实现，但是也要看AI的等级，有些AI的等级不够高，自然不够灵活，只会上下左右的角度，稍微高级一点的运镜就开始抓瞎。”
　　云芽点头，轻“哦”了声。
　　Prince道：“你不用担心，如果我都不算高级AI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几个高级AI。”
　　“我当然相信你，”云芽笑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通不过直播测试，这个小东西对于我，将会毫无用处。”
　　Prince道：“夏振华不是在信上承诺，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嘛，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云芽连忙阻止：“诶，别。”
　　Prince道：“还是说，你打算找寂燎？”
　　云芽把微型摄像器和夏振华的手写信收拾起来，放在书房的书桌桌面，摇头道：“谁都不找。”
　　Prince道：“如果你不找人脉，以素人的身份直播，很难通过直播测试。”
　　云芽笑道：“即便我不找他们，他们看在哥哥面上，也会给我推流，所以，其实我不算素人。”
　　Prince道：“即便如此也很难，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云芽狡黠地眨了眨眼，笑道：“暂时不能告诉你，等直播测试那天，你们就知道了。”
　　Prince道：“我可以预测吗？”
　　云芽转过身，离开书房，走向卧室，无所谓道：“只要不提前揭晓，你怎么预测都行。”
　　“我有点倦，我先小睡一会。”云芽打了个哈欠，又道，“对了，帮我下载一个直播软件，待会直播设备到了，我试试效果如何。”
　　Prince道：“好，交给我，你睡吧。”
　　Prince道：“小公主，午安。”
　　云芽闭上眼，身体陷在柔软的大床，下半张脸被粉色棉被遮掩，声音迷迷糊糊：“寂燎，午安……不对，是Prince，午安呀。”
　　Prince又道：“小公主，午安。”
　　******
　　寂燎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一抬头，就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站在茶水间，研究着奶茶。
　　徐励飞看到他，立刻笑着招呼：“燎爷，好久不见。”
　　寂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表情很浅淡。
　　夏振华像是没有看到寂燎，盯着壶中的牛奶，念叨：“待会多放点茶叶，我喜欢茶味浓厚一点的奶茶。”
　　“你放心，我们待会会收拾干净。”徐励飞知道寂燎洁癖严重，笑着道，见寂燎的心情似乎还行，想了想，又道，“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妹妹的事情。”
　　寂燎到一旁接了一杯温水，点头，没有说话。
　　徐励飞继续道：“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妹妹报名《心跳失控》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寂燎盯着杯中的水面，手腕轻晃了两下，水面不再平静，涟漪四起，久久没有平息。
　　他淡淡道：“你现在才是蜜桃娱乐的负责人，不用什么小事都向我汇报，我只想每年年底拿分红。”
　　夏振华抱着一罐茶叶，闻言，瞥了寂燎一眼，撇了撇嘴，没有说话，继续盯着壶中的牛奶。
　　“这件事确实不算大，不过有点麻烦，我这不是拿不定主意，特意过来向你取经嘛。”徐励飞笑道，“燎爷不会不管我的死活吧？”
　　寂燎面无表情道：“娱乐圈，我懂的，远远不如你多。”
　　徐励飞开始感觉到有点头疼，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勉强，舔了舔唇道：“燎爷谦虚了，所以，妹妹的事……”
　　寂燎打断：“我要工作了，你们随意。”
　　说完，端着水杯坐到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看了起来。
　　见此，徐励飞感觉自己的头真的疼了起来，抬起手，捏了捏太阳穴。
　　夏振华见壶中的牛奶终于翻滚，面上一喜，立刻打开茶叶罐，往里面抓了一把茶叶，想了想，又添了一把，笑道：“这回，茶味肯定很浓郁。”
　　徐励飞偏过头看了眼，看着空了一小半的茶叶罐，和盖满表面的茶叶，觉得自己的头更疼，眼前还有点黑。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慢地用力地吐出来，拍了拍夏振华的肩膀，道：“走了。”
　　夏振华扭过头，看着徐励飞的背影，问：“商量完了？”
　　徐励飞走得很快，没有回答。
　　夏振华又问：“奶茶不喝了？”
　　徐励飞走得更快，两个箭步走出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夏振华看看合上的门，看看面无表情冷得掉渣的寂燎，看看一半牛奶一半茶叶的壶，迟疑了两秒。
　　夏振华心想，和现在的寂燎一起喝奶茶，他一定会肠梗阻的，于是，关掉电源，默默地离开了办公室。
　　瞬间，办公室安静下来，明媚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洒进来，看起来一片静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寂燎的眼睫忽闪了下，而后，整个人松懈下来，靠在了椅背，走起了神。
　　大概过了两分钟，寂燎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坐直身体，轻唤了声：“二号。”
　　二号道：“在，请吩咐。”
　　寂燎问：“她的直播间出来了吗？”
　　二号道：“已经出来1时29分51秒，请问需要弹至Princess的直播间吗？”
　　寂燎迟疑了下，点头道：“需要。”
　　几乎瞬间，电脑屏幕从满是文件的主界面变成了Princess的直播间界面，显示“主播目前没有开播”的字样。
　　寂燎看了两秒，轻拧了下眉头，问：“所有人的账号都这么简陋难看吗？”
　　二号道：“不是，账号的华丽程度取决于选手的人气高低和是否氪金。”
　　二号说着，电脑屏幕上面弹出一个直播间界面。
　　二号道：“这个是人气排行第一的姜悦的账号，从昵称到简介，字体是精致可爱的奶酪体，字体颜色是透亮带闪的樱花粉色，还有头像，不仅有精美的边框，还有灵动的小吊坠。”
　　说完，姜悦的直播间界面被关闭，又弹出一个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心思的直播间界面，精美又华丽，比人气排行第一的姜悦的直播间还要出众一些。
　　二号道：“这个是谢黛雅的账号，她的人气非常一般，但是氪了不少的金。”
　　寂燎被闪得眼睛有点花，道：“关。”
　　二号立刻关闭谢黛雅的直播间界面，只留下Princess的。
　　寂燎盯着看了一会，突然道：“这样挺好，简单大方。”
　　说完，抬手，握着鼠标，在“关注”的字样轻点了下。
　　然后，Princess的关注人数从“0”变成了“1”。
　　寂燎看着那个“1”，满意地点了点头，缩小直播间界面，重新投入了工作。
　　******
　　云芽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有点昏沉，轻拧了下眉头，缓慢地坐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脖颈，感觉温度稍微有点高。
　　不等她反应，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起了Princess的声音：“你醒了？”
　　云芽点头，问：“现在什么时间？”
　　声音有点沙哑，不知道是睡得太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Prince道：“两点。”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云芽微讶，立刻翻身下床，“直播设备是不是已经在门口？”
　　Prince道：“在书房。”
　　云芽往外走的脚步一顿，转向书房，问：“你怎么弄进书房？叫工作人员？”
　　Prince道：“不是，夏振华刚好来了，我叫他搬进书房，顺便安装。”
　　闻言，云芽面露惊讶，脚下步子变快，道：“华哥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Prince道：“我叫了，但是你睡得很沉，第一声没有醒，因为夏振华没有重要的事，只是过来找你唠嗑，我就没有再叫。”
　　云芽走进书房，看到夏振华站在书桌前面，微微弯着腰，正在调整摄像头的距离和方向，连忙喊了一声：“华哥。”
　　夏振华回过头，看了云芽一眼，笑道：“妹妹醒了？”
　　云芽走到一旁，看着夏振华，点头道：“嗯，醒了，华哥过来找我玩，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睡得跟小猪一样，害得你等了这么久。”
　　“没有多久，一小会。”夏振华终于调整好摄像头的距离和方向，满意地拍了拍手，扭头看着云芽，“临时决定，有点匆忙，连礼物都忘记了买。”
　　“华哥的人过来就行，买什么礼物，太生分。”云芽笑着往外走，“华哥喝茶，还是喝咖啡？”
　　在熟人面前，夏振华从来不知道客气是什么，笑问：“奶茶行吗？刚刚在寂燎那里没有喝上。”
　　“当然可以，”云芽笑道，“我专门学过煮奶茶，正好让华哥尝尝我的手艺，绝对让你惊讶。”
　　“那我可要好好品尝。”夏振华笑道，“过来找你，果然是非常明智的选择，某人要是知道，我有幸喝到你亲手煮的奶茶，估计恨我恨得牙痒痒。”
　　云芽轻笑了下，装不知道夏振华说的“某人”是谁，打开厨房储物柜的柜门，翻找出牛奶和奶茶等，一一摆在料理台。
　　Prince突然道：“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发朋友圈炫耀。”
　　夏振华抱着双臂，靠在厨房的门框，闻言，有点得意地挑了下眉，笑问：“怎么？你也羡慕？”
　　Prince道：“我对人类的食物一点都不感兴趣，我暂时也不太明白‘羡慕’这种人类才会有的情绪，我只是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才会提出这个建议。”
　　夏振华笑道：“怎么？我只不过是喝了杯妹妹亲手煮的奶茶而已，他就想杀人灭口？”
　　Prince道：“如果只是一杯奶茶，他还不至于这么小气，但是你忘记今天中午自己干的事了吗？”
　　夏振华一脸懵，一边回想一边问：“我干了什么吗？”
　　Prince帮他回忆：“今天中午，你和徐励飞去找寂燎，在他的办公室，你开了四盒鲜奶，用了五分之三罐茶叶，总价值十二万一百八十元，然后，你不仅没有喝，还没有收拾。”
　　夏振华道：“……我忘了。”
　　Prince道：“所以，最近两天，你最好不要出现在……”
　　不等Prince把话说完，夏振华便接上：“他的面前，我一定铭记。”
　　Prince道：“嗯，很好，说吧，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夏振华道：“两个水蜜桃味的数据段。”
　　Prince道：“十个。”
　　夏振华不满道：“十个？你也太黑了！”
　　Prince道：“那我现在给寂燎发消息，说你在云芽家喝云芽亲手煮的小奶茶。”
　　夏振华立刻道：“成交。”
　　一人一AI很快达成交易。
　　夏振华走进厨房，凑到云芽旁边，看了一会，笑道：“妹妹手法真熟练，我已经闻到奶茶香味。”
　　云芽毫不谦虚道：“等着喝吧，肯定很好喝。”
　　夏振华十指不沾阳春水，帮不上忙，便靠在料理台，道：“等综艺开播，妹妹可以浅露一手。”
　　云芽笑了：“爱豆综艺，我去煮奶茶，算个什么事？”
　　提到夏振华了解的领域，他立刻来了精神，身体都站直了些，侃侃而谈：“这次的规则和以前不太一样，不特意比拼才艺，比谁拿的‘第一’最多。”
　　云芽手上动作顿了下，抬起头看着夏振华，问：“什么意思？”
　　夏振华解释：“第一个月的山顶别墅集训，不像之前，比唱歌或者跳舞，这次没有舞台，也没有评委，谁的‘第一’越多，谁就留下来，一共只有十个名额。”
　　云芽微讶，道：“擂台赛？”
　　“差不多，谁能成功守擂，谁就是第一，谁的第一最多，谁就是C位。”夏振华笑道，“最会煮奶茶，怎么不算第一？”
　　“是啊，怎么不算第一呢？”云芽笑了，顿了下，又道，“华哥这算不算给我泄题？”
　　“早就泄题泄成筛子，”夏振华嗤笑了声，随即严肃道，“妹妹，娱乐圈可不像学校考试那样公平公正，所以，不管我们做了什么，你都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压力，知不知道？”
　　云芽眨巴了下眼，语气狡黠：“华哥，你放心吧，我不是什么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
　　夏振华松了口气，道：“其实妹妹想进娱乐圈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自降咖位，参加这种哗众取宠的综艺。”
　　云芽用木勺轻轻地搅动锅中的茶叶，轻笑：“我主要是看中这个综艺的流量。”
　　说着，偏头看了夏振华一眼，又道：“等综艺开播，你们也会露脸，到时候流量肯定会居高不下。”
　　夏振华想了想，压低声音问：“妹妹是打算做什么吗？”
　　云芽点了点头，轻“嗯”了声：“嗯，我想做一件事。”
　　夏振华盯着云芽的侧脸，小姑娘的脸很小，又被耳发遮掩了些，看不太清楚，卷翘又浓密的长睫柔顺地耷拉下来，在眼下投下一片灰色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又透着一分莫名的倔强。
　　电光火石之间，大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震惊得夏振华无意识地轻颤了下，而后下意识地不过脑地脱口而出：“难道你想当着万千观众的面，向寂燎告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