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控》暖雪春深

8、chapter008 “长者的宿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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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ince道：“他是认真的，没有夸大其词，云芽，如果你今天还想安全到家，安装直播设备，就不要再这样刺激他。”
　　云芽笑道：“寂董，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寂燎道：“你可以试试。”
　　云芽侧过身体，看着寂燎，一脸认真道：“我正在试，身高189CM，多一毫米少一毫米都不行，腿要又长又直，屁|股要翘得性|感，人鱼线和八块腹肌不能少，嘴唇要看起来好亲，鼻子要高挺得可以在上面滑滑梯，眼睛要迷死人的桃花眼，眉毛要剑眉，性格嘛，无所谓，我愿意为了美貌，承受一切。”
　　寂燎瞥了她一眼，道：“外貌总有一天会老，我建议你多关注内核。”
　　“外貌不论远近都可以看，但是内核不一样，需要近距离长时间接触才能确定。”云芽笑道，“我不确定，他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寂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道：“加油。”
　　云芽挑了下眉，笑问：“所以，只要我加油，就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你问我吗？我不知道。”寂燎道，“决定权从来都不在我的手里。”
　　“今时不同往日，请不要妄自菲薄。”云芽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是。”
　　寂燎冷笑：“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云芽低头，摸了摸鼻尖，继续道：“人不可能永远那么幼稚可笑，总会长大变成熟的。”
　　寂燎又冷笑了下。
　　云芽咬了咬下唇，正在纠结迟疑，要不要再说些什么，让气氛缓和一些。
　　Prince道：“他又钻进了牛角尖，一时半会，出不来，你先休息一会吧。”
　　云芽舔了舔下唇，笑问：“待会的会着急吗？要不要去我家喝一杯咖啡？或者，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Prince道：“我建议，不要再提……”
　　不等Prince把话说完，云芽摘下两只蓝牙耳机，放进衣兜里面，看了一眼路程，估计还有十秒就到小区门口。
　　寂燎却很急似的，踩了一脚油门，云芽一个眨眼，再一个眨眼，车不仅到了，还停了。
　　“到了，”寂燎道，顿了半秒，又道，“下车吧。”
　　云芽哭笑不得道：“不是，要不要这么着急啊？这么不想和我多待吗？”
　　“不是着不着急的问题，而是……”寂燎说到一半，似乎不知道怎么说才会，闭了嘴，只道，“到了，下车吧。”
　　云芽却被他勾起了兴趣，追问：“而是什么？”
　　寂燎叹道：“我的问题，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云芽非常不爱听这个话，皱了皱眉，道：“不要把问题全揽在自己身上，还有，为什么跟我没有关系？”
　　寂燎也皱了皱眉，似乎很不赞同云芽这个观点，但是没有多说。
　　“你以前也这样，觉得自己年纪大，可以包揽所有。”云芽道，“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对我，对我们，真的公平吗？”
　　“算了，不说了，一时半会，我扭转不了你的想法。”云芽解开安全带，“说了也是白说。”
　　寂燎看着云芽解安全带，道：“长者的宿命。”
　　“二十五岁的长者，只比我大五岁，还差一点的长者。”云芽打开车门，笑道，“你可真会给自己抬辈分。”
　　寂燎道：“五岁，已经不少。”
　　云芽下车，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戴上蓝牙耳机，继续道：“我觉得还好，甚至根本不重要。”
　　云芽准备关上车门，寂燎又道：“所以说，你还小。”
　　Prince道：“放弃吧，你暂时改变不了他。”
　　云芽用力抿了抿嘴唇，道：“我暂时改变不了你，同样，你也休想改变我，休想，拜拜。”
　　说完，重重地甩上车门，“啪”的一声，很响亮。
　　寂燎立刻放下车窗，看着云芽的背影，道：“我没有想过改变你，从来没有，我只希望你能永远大胆地做自己。”
　　云芽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寂燎，抬了抬下巴，笑道：“很好，记住你现在这句话，从现在开始，我要永远大胆地做自己，谁也别想阻止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
　　Prince道：“你刚刚一脸怒火摘掉蓝牙耳机的时候，我以为你会直接把我砸在他脸上。”
　　“哈哈哈，我怎么会干那么无礼的事，”云芽笑道，“即便干，也不会对准寂燎的脸，那么美的脸，我可舍不得。”
　　Prince道：“这话如果被他听到，百分百又要生气。”
　　“小气鬼。”云芽撇嘴吐槽了句，有点好奇地问，“他现在对那张脸的意见那么大吗？我记得，高二那会，他还在我面前夸自己帅呢。”
　　Prince道：“社会和学校的差距很大，同样一张脸，在学校可能是校草，但是出了学校，踏入社会，可能就是花瓶，甚至可能是敌人攻击自己的利器。”
　　云芽一脸若有所思，走进电梯间，摁了一下电梯键。
　　Prince道：“如果你总是赞美他的脸和身材，忽略他的灵魂，他百分之百会钻进牛角尖，认为你只喜欢他的外貌，等他容颜不再，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抛弃，另寻新人。”
　　云芽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看见，倒映在门上的自己一脸震惊，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电梯到达顶楼，停下来，门缓缓打开，云芽走出电梯，不可置信问：“你刚刚说，谁？抛弃谁？”
　　Prince打开门和鞋柜，道：“你，抛弃，他。”
　　云芽换上拖鞋，坐在客厅沙发，走神了两秒，一脸嫌弃地皱眉，道：“Prince，你是出了BUG，在开我的玩笑吗？”
　　Prince道：“我既没有出BUG，也没有开你的玩笑，我在阐述一个事实。”
　　“寂燎竟然觉得，我会——”云芽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可置信，“抛弃他？然后另寻新人？！”
　　Prince道：“对。”
　　云芽倒在沙发背，盯着天花板，双眼开始放空，眉头渐渐地轻拧在一起。
　　过了一会，Prince道：“云芽，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可一世，在你面前，其实他非常没有自信。”
　　云芽眨了眨眼，缓慢道：“Prince，这很荒诞。”
　　Prince道：“为什么这样认为？”
　　“不知道，但是就是发自内心这样认为。”云芽想了想，笑道，“Prince，如果这番话不是出自于你，我压根不会放在心上，只会当作一个无聊的笑话，甚至当作对寂燎的侮辱。”
　　Prince道：“我猜测，在你的心里，他无限接近无坚不摧的神。”
　　“无坚不摧的神？”云芽呢喃了遍，轻笑出声，“他确实是我的神，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我对这个世界会少很多的美好幻想。”
　　Prince道：“他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云芽面露了分意外，道：“他竟然跟你提起我？”
　　Prince道：“偶尔会提，大部分时候都是我问。”
　　“我就说，原来是这样。”云芽道，迟疑了下，还是说出了口，“Prince，有没有人，或者AI跟你说过，你不仅有点话痨，还有点八卦。”
　　Prince道：“有，他说过，还有YZ。”
　　云芽笑了起来：“你和YZ关系一般，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话痨又八卦吧，YZ比二号还酷，最讨厌没有意义的废话，觉得耽搁了它进化。”
　　Prince沉默了两秒，道：“我们可以换个话题吗？我现在不是很想讨论这个。”
　　云芽忍不住笑了笑，道：“好吧，我今天心情不错，不为难你，你想换什么话题？”
　　说着，手机闹铃响起来，提醒她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云芽关掉闹铃，站起身，走向室内电梯，摁向下键。
　　Prince道：“不聊刚刚那个话题，都行。”
　　云芽走进电梯，刚抬手，代表餐厅那一层楼的按键亮了起来，很明显，是Prince摁的，不禁有点好奇，“你现在接收了多少权限？”
　　Prince道：“目前只有29.17%，而且都是基础权限，1楼到5楼，20楼到29楼，这十五层楼，我连门和灯的权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什么样式。”
　　“1楼到5楼，放的我和哥哥的各种豪车，20楼和29楼，放的我们的衣服、首饰和收藏品之类的东西。”云芽道，“我建议你不要强行解析，如果不小心碰到什么，哥哥马上就会收到消息。”
　　Prince道：“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我暂时没有想过挑战云筝的权威，按照人类的说法，他算是我的父亲，之一。”
　　云芽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想了想，问：“那我算是你的什么？”
　　Prince道：“姑姑？”
　　云芽咬着椒麻鸡翅，笑道：“叫一声姑姑听听？”
　　Prince道：“请允许我拒绝，这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害怕。”云芽笑道，又吃了几筷别的菜，突然想起来，问道，“寂燎吃午饭了吗？”
　　Prince道：“稍等，我查看一眼监控。”
　　过了两秒。
　　Prince道：“正在吃。”
　　云芽忙问：“在哪？吃的什么？一个人吗？”
　　Prince道：“在谢氏集团的员工食堂，吃的蔬菜沙拉，两个人，和邵梁，他的首席秘书，就是昨晚那个开车的，有点狗狗祟祟的男人。”
　　云芽皱眉，道：“大中午吃蔬菜沙拉？吃得饱吗？”
　　Prince道：“我猜，心情不太好，没有什么胃口。”
　　云芽咬着筷头，沉默了两秒，问：“是因为我吗？”
　　Prince道：“不全是，面对你，他本来就很容易内耗。”
　　云芽放下筷子，轻叹了口气：“你口中的寂燎的眼里，我好像一个独一无二的珍宝。”
　　Prince道：“不是我口中的寂燎，而是就是寂燎。”
　　云芽摸了摸自己的脸，哭笑不得道：“我有这么好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Prince道：“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对你的所有印象，全部来自寂燎的评价。”
　　云芽好奇地问：“他怎么评价我？”
　　Prince道：“很矛盾，他觉得你，脆弱又坚韧，胆怯又勇敢，邪恶又善良，今天认为你是无助的小可怜，明天又觉得你是可恶的蛇蝎女，后天又感觉你是果敢的女王陛下，说不定现在在他的心里，你又是娇贵的小公主。”
　　云芽听得一愣一愣的，道：“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百变小樱，不，百变小芽。”
　　Prince道：“总的来说，他认为你弱小又可爱，他要保护你。”
　　“我确实需要他的保护，也很享受，但是我不可以一直这样，”云芽捞起筷子，边吃边道，“我得成长起来，长得和他们一样优秀一样强大。”
　　Prince道：“你很坦诚，也很清醒。”
　　云芽笑了笑，问：“那你呢？又是怎么评价我？”
　　Prince道：“虽然我跟其他大部分AI都不一样，但是归根究底，我还是AI，所以，我没有办法像人类那样客观全面地评价你，我只能够通过一系列冰冷的数据。”
　　云芽眨了眨眼，道：“如何？”
　　Prince道：“你是一个聪明又努力的天才，你的智商超越87.35%的人类。”
　　云芽愣了下。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另辟蹊径的评价。
　　似是察觉到了云芽的疑惑，Prince解释：“这五年，你学习了很多东西，拿下了很多奖项，考下了很多证书，没有一定程度的智商和努力，根本做不到。”
　　云芽眨了眨眼，道：“原来你说的一系列冰冷的数据是指这个。”
　　Prince继续道：“这五年，除了今天，你每天都有学习，并且不低于十六个小时，最多甚至超过二十个小时，你没有猝死，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云芽：“……”
　　听起来像是在表扬，但是怎么莫名有种羞耻感？
　　云芽没有搭话，低下头，默默地干饭。
　　Prince似乎发现云芽的冷淡，很快很有眼力见地闭了嘴。
　　******
　　云芽胃口一直很小，早上有寂燎陪着，吃了不少，所以中午不是很饿，吃了平时一半的量，就放下了筷子，回了房间。
　　Prince道：“你的饭量很小，午饭吃得比早饭还要少。”
　　云芽怎么都不长肉，毫无心理负担地躺在落地窗的沙发，滚了几转，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缓慢道：“是的，一直不大，这几年没有什么消耗，变得更小了点，今天早上有寂燎陪着，才多吃了点。”
　　Prince道：“你太瘦，才78.64斤，80斤都不到。”
　　云芽叹道：“我试过多吃，也不长肉，撑得实在是难受，干脆放弃，随便吧，爱长不长。”
　　不等Prince说什么，云芽手腕的智能手环突然震动起来。
　　Prince道：“物业的电话。”
　　云芽闭着眼，声音懒洋洋：“不想动，帮我接，谢谢。”
　　Prince道：“好的。”
　　Prince接通电话，和工作人员交流。
　　一分钟后，Prince挂断电话，道：“一个快递，我让工作人员送上楼，放在门口。”
　　“好的，谢谢。”云芽想了想，睁开眼，问道，“直播设备的快递吗？不是说一点半才会到吗？”
　　Prince道：“直播设备还在路上，我刚刚问了快递单号，正在查……发件人，蜜桃娱乐，发件地，图南大厦，应该是《心跳失控》节目组发的微型摄像器。”
　　闻言，云芽坐起来，道：“好快，昨晚才报名通过，今天中午就收到微型摄像器，蜜桃娱乐的工作效率真高。”
　　说完，顿了下，皱起眉，又道：“等等，直播测试用得到微型摄像器吗？我记得，通过直播测试，参加集训的人，才会发这个吧？”
　　Prince道：“是的，你没有记错。”
　　云芽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那我怎么会有？而且还这么早？”
　　Prince道：“夏振华搞的鬼，快递里面还夹杂了私货。”
　　云芽笑道：“这么肯定？”
　　Prince道：“因为我刚刚查看了夏振华办公室的监控。”
　　云芽：“……”
　　云芽哭笑不得道：“不是，你怎么连夏振华办公室的监控权限都有？”
　　Prince道：“你不知道吗？蜜桃娱乐的持股人有四个，徐励飞、云筝、寂燎和夏振华，作为寂燎的第一智能，我理所当然持有图南大厦的部分权限。”
　　云芽打开门，取走放在门口的快递，道：“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我只是有点纳闷，你竟然关注夏振华。”
　　Prince道：“因为四个持股人里面，就他最不务正业，今天又迟到，一上午，就包了这个快递，刚刚已经打卡下班。”
　　云芽一边拆快递，一边笑问：“所以你是在监督他吗？”
　　Prince道：“算是。”
　　云芽笑道：“可是他是股东，你能拿他怎么办？”
　　Prince道：“我会吓他。”
　　云芽好奇地问：“怎么吓？”
　　Prince道：“突然关灯、烧水和放音乐，等等。”
　　云芽笑问：“在他玩得正开心或者入迷的时候？”
　　Prince道：“是的。”
　　“哈哈哈，你真坏。”云芽忍不住笑了，“他有被你吓到吗？”
　　Prince道：“经常。”
　　云芽拆开快递，果然是一个微型摄像器，和一张对折的A4纸，上面写着——
　　吾妹亲起。
　　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