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控》暖雪春深

7、chapter007 “一个二十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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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云芽醒得很早，睡眼惺忪的盯着天花板，好半天都没有眨眼，突然轻唤了声：“Prince？”
　　Prince立刻道：“早安。”
　　与此同时，窗帘缓缓拉开，明媚的阳光水一般洒满整个房间。
　　云芽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声音微哑：“原来昨晚的事情都是真的，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Prince道：“全部都是真的，你没有做梦。”
　　云芽翻了个身，半张小脸埋在枕头里面，懒洋洋地呻|吟了声，用尽全力伸直双|腿和双臂，打气似的喊了声：“舒服，起床！”
　　话音刚落，人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像是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进了浴室。
　　云芽洗漱完了，在那堆纸袋里面翻找出一条粉白色的连衣裙，风格十分少女，穿在身上，像是一个高中生。
　　云芽在全身镜前转了两圈，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他的眼光真不错。”
　　Prince道：“这条粉白连衣裙在他的收藏夹里面躺了半个月。”
　　云芽愣了下，有点意外道：“他竟然看女装？”
　　Prince道：“为什么这么惊讶？你也看男装。”
　　云芽解释：“因为他看起来很忙，睡觉都是挤时间。”
　　Prince道：“他确实很忙，工作日最多睡六个小时，休息日八个小时，但是忙不是理由。”
　　Prince又道：“我看了你这五年的日常，很忙很累，但是总是花时间关注云筝和寂燎的新闻。”
　　“有吗？”云芽一脸不解，又不太确定，“没有吧？”
　　Prince道：“这些行为已经成为习惯，你没有注意。”
　　“好吧，下次我注意一下。”云芽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又去翻看纸袋，“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呢？”
　　Prince道：“有个米米家的粉白色蝴蝶结发圈，跟这条连衣裙很配。”
　　云芽找到米米家的纸袋，打开一看，果然有个粉白色蝴蝶结发圈，放在头上，比了比，确实很配，好奇问：“你怎么知道的？”
　　Prince道：“我看了他的购买记录。”
　　云芽好笑：“他在你这里没有秘密。”
　　Prince道：“主人和AI不是都这样？”
　　闻言，云芽愣了下，连手上动作都停了下来，轻拧了下眉头，笑道：“Prince，你实在是太富有感情，有时候，我竟然忘记了，你是一个AI。”
　　Prince道：“是吗？这是对我的最高赞誉。”
　　******
　　云芽收拾好出门，寂燎已经坐在客厅沙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面敲，应该在和谁聊天。
　　云芽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面上带笑，声音清脆：“早安，坏蛋先生。”
　　寂燎抬眸，偏头看向她，视线微顿。
　　云芽拉着裙摆，轻晃了两下，笑道：“裙子很美，我很喜欢，谢谢。”
　　寂燎很快收回眼，收起手机，起身，一边朝餐厅走，一边道：“不客气，吃饭。”
　　云芽跟在他身后，追问：“怎么样？你还没有评价。”
　　寂燎拉开椅子，坐下来，摸出手机，继续敲打屏幕，没有抬头，淡淡道：“你喜欢就行。”
　　云芽坐在他对面，手肘撑在桌沿，手心托着下巴，看着他道：“你的眼光很好。”
　　寂燎道：“谢谢夸奖，随便买的。”
　　云芽挑了下眉，不再开口，直勾勾地看着他，面上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佣人摆上早餐，很快离开。
　　寂燎放下手机，一抬头，就对上云芽略显诡异的笑，愣了下，有点莫名，但是没有多问。
　　他吃了两口早餐，发现云芽保持那个笑和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轻拧了下眉头，忍不住问：“不饿？”
　　云芽摇了摇头，语中含笑：“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你的嘴竟然这么硬。”
　　寂燎一脸莫名，“？”
　　但是云芽说完，完全没有多说的意思，捞起筷子，开始吃早餐。
　　寂燎：“……？”
　　******
　　两个人吃完早餐，不约而同地回房间。
　　云芽简单漱了个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床，问：“我买的直播设备什么时候到？”
　　Prince道：“今天下午，大概一点半。”
　　云芽一脸遗憾道：“那我中午就得回家，啊，不想回。”
　　Prince道：“其实我不太能理解你报名这个选秀综艺。”
　　云芽捞过一旁的抱枕，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上面，歪了歪脑袋，笑问：“哦？怎么说？”
　　Prince道：“如果你想进娱乐圈，有更快更好的途径，完全没有必要跟她们去争去抢，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精力。”
　　云芽笑了笑，道：“我没有想进娱乐圈。”
　　Prince问：“那你为什么要报名？”
　　云芽眨巴了下眼，笑了：“昨晚，他问了我相同问题，你俩的思维模式真的一模一样。”
　　Prince道：“因为真的叫AI有点想不通。”
　　云芽笑道：“你就当我是去散心。”
　　Prince道：“好吧，你确实是应该出门散散心，这五年，除了出门考试，你几乎一直呆在那栋楼，呆在自己的房间。”
　　“是啊，到了应该出门散心的时候。”云芽道，顿了会，又道，“除了暂时不能够说的主要目的，次要目的是想要感受一下，哥哥和寂燎去过的路，到底什么感觉。”
　　Prince道：“他的感觉不太好，至于云筝，我问过YZ，它的嘴非一般严。”
　　云芽面露了分意外，问：“你知道我哥哥的AI？”
　　Prince道：“知道，如果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俩算是兄弟，但是我俩的关系一般。”
　　云芽眨了眨眼，坐直了身体，有点好奇Prince和YZ之间的关系，正准备细问。
　　突然，响起敲门声。
　　没有吩咐，佣人不太可能敲她的门，那么只能够是寂燎。
　　想到这里，云芽立刻丢掉抱枕，“哒哒哒”地跑去开门。
　　一拉开门，立刻道：“寂燎，你找我干嘛？”
　　寂燎站在门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道：“送你回家。”
　　云芽脸上的笑立刻垮了下来，身体也软趴趴地挂在门上，用力地摇头道：“不要，我不想。”
　　寂燎抬手，看了眼腕表，问：“那你想去哪里？”
　　云芽撒娇：“我哪里都不想去，我想待在这里。”
　　寂燎冷笑：“你在做梦。”
　　云芽皱鼻，轻“嘤”了声：“你说话好难听呀。”
　　“不要耍宝了，我待会有个会。”寂燎说完，转身就走，“我去地下车库开车，大概两分钟，你去门口等我。”
　　云芽早就猜到，寂燎不会让自己留在他的家，也没有打算留，只是想撒撒娇，寂燎毫不留情地走了，立刻站直了身体，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Prince道：“你的衣服不拿吗？”
　　云芽笑着摇头，道：“留着下次再穿。”
　　Prince沉默了两秒，道：“哦，懂了。”
　　******
　　寂燎这栋别墅面积不大，云芽很快走到门口，寂燎还没有过来。
　　云芽望着对面的别墅，看了一会，突然问：“对面有没有人住？”
　　Prince道：“有。”
　　“好吧。”云芽面露了分遗憾，想了想，又道，“如果对面的别墅要卖，你一定要告诉我哦。”
　　Prince道：“为什么？你想买？”
　　云芽点头道：“对呀，你不觉得面对面住，很方便吗？”
　　Prince道：“确实很方便，但是对面别墅会卖的可能性比较小，住的一家四口，夫妻的工作和感情都很稳定。”
　　闻言，云芽忙道：“那我不想了，希望他们住一辈子。”
　　话音刚落，寂燎开车过来，云芽开门上车。
　　云芽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吗？”
　　寂燎面无表情道：“知道，坐好。”
　　云芽轻“哦”了声，正想说什么，车突然飞快窜出去，她一时不察，身体剧烈地晃了下，缓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云芽偏头看向寂燎。
　　男人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眼皮往下耷拉，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紧绷着，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压很低。
　　云芽直觉，寂燎正在生气，但是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认真仔细地回想了下，今早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好像，突然之间，他就生气，还气得不轻。
　　云芽轻拧了下眉头，虽然很莫名，但是还是露出一个笑，问他：“今晚有空吗？”
　　寂燎道：“没空。”
　　云芽又问：“是要加班吗？”
　　寂燎道：“是的。”
　　云芽笑道：“我今晚有空，可以买夜宵去找你。”
　　寂燎道：“谢谢，我不吃夜宵，如果吃，我的秘书会帮我买好。”
　　其实，重逢之后，寂燎的态度一直很冷淡，话也很少，但是那种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像是施舍，一言一行，甚至连呼吸都在暗示，你他|妈好烦，能不能闭嘴，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能不能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世界啊……
　　云芽开始有点笑不出来，语气也冷淡了下来：“好吧。”
　　寂燎没有说话，云芽也不再努力找话题，车厢立刻安静了下来，渐渐地，气氛开始变得压抑。
　　更压抑的是，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堵起了车。
　　两个人都带着很明显的情绪，都不说话，也都不看对方。
　　云芽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滑来滑去，看着似乎很忙，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反而越来越烦。
　　突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深呼吸，不要不开心。”
　　云芽的动作一顿，下意识以为，是寂燎在对自己说话，反应了半秒，才意识到，是Prince。
　　很快，Prince又道：“你现在心跳很快，对身体不好。”
　　云芽抿着唇，用余光去瞄寂燎，原本是想看他的脸色，消气了没有，却看到他看了眼腕表，几乎瞬间，心态有点炸。
　　Prince还在耳边道：“你不要管他，让他气，等他气完，自己就会清醒过来，意识到……”
　　不等Prince把话说完，云芽忍不住问：“你很着急吗？”
　　Prince道：“你抓错了重点。”
　　寂燎道：“还好，不是很急。”
　　云芽冷笑了声：“怪我，耽搁了你，以后我自己打车，不劳烦你的大驾。”
　　这番话实在是不客气，甚至有点难听，云芽说完，也有意识到，但是正在生气，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Prince道：“云芽，这话有点不合适。”
　　寂燎终于意识到云芽正在生气，脑子稍微清醒了点，表情和语气都缓和了些，“我没有觉得，你耽搁了我的时间。”
　　Prince道：“我为他作证，他确实没有这个想法，一点都没有。”
　　两面夹击，云芽开始动摇，心头的火气消散了些，舔了舔嘴唇，僵硬着声音问：“那你为什么生气？从头到尾，我一直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就算了，你连冷屁|股都不给我贴贴。”
　　Prince道：“额，你做好准备，他又要开始生气。”
　　果然，寂燎皱起眉头，冷声道：“一个小姑娘，不要在男性的面前提敏|感器官。”
　　“我就要提，你管我。”云芽故意唱反调，“屁|股，胸，大|腿，嘴唇，我提了，你准备把我怎么样？”
　　寂燎皱着眉，抿着唇，似乎气得不轻，但是如云芽所说，确实不知道能怎么样。
　　骂一顿？
　　还是打一顿？
　　不仅都不现实，还舍不得。
　　过了好一会，寂燎憋了句：“我不准备把你怎么样，但是我会一直教育你，直到你改掉这个坏习惯为止。”
　　Prince道：“我建议，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云芽没有听，撇了撇嘴，语调轻漫：“教育我？啊，我好怕怕。”
　　Prince道：“你不要再试图挑战他的底线，他再隐忍，再克制，也是一个男人。”
　　顿了顿，补了句：“一个二十五岁的处男。”
　　前面的车终于开始动了，寂燎目视前方，道：“云芽，我是很认真地在和你说，这个习惯不好，要改。”
　　此刻的云芽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所有注意都被Prince刚刚那句话抢走，偏过头，上下打量了寂燎两圈，突然问：“你现在的桃花运是不是不像以前那么旺？是魅力降低了？还是天天呆在办公室，桃花们都看不到、找不到你呀？”
　　Prince愣住，“……？”
　　寂燎愣了下，“……？”
　　寂燎第数不清次皱眉，莫名道：“你在说什么？”
　　“聊你的桃花运，”云芽想了想，又道，“我看网上，你的迷妹很多，现实中怎么样？多不多？”
　　“这个一点都不重要，你不要岔开话题，”寂燎道，“在我面前，你随意一点，没有所谓，但是在其他男性面前，注意言辞，不然你会吃亏。”
　　云芽想了想，道：“好吧，我尽量只在你的面前说，在其他男性面前，做一个可爱又矜持的小淑女，这样行了吧？”
　　寂燎道：“不行，在我面前也不能说，也要做小淑女。”
　　“做淑女很累的，”云芽道，“你就不能让我在你面前放松放松吗？”
　　“好，你尽管放松，”寂燎面无表情道，“你放松一次，我教育你一次。”
　　“哇，这么吓人吗？”云芽笑了起来，手肘撑在车门，手背撑着脑袋，眼睛落在寂燎的下身，轻佻地眯了眯眼，“诶，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屁|股很翘？”
　　寂燎近乎咬牙切齿道：“闭嘴。”
　　云芽继续道：“还有你的双|腿，又长又直，漂亮死了。”
　　Prince道：“这一回，他是真的很生气，云芽，你让他情绪失控了。”
　　寂燎质问：“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是谁？”
　　“你为什么会觉得，有人教我？不能我天生就这样吗？”云芽又笑了起来，“就像你，天生是个绅士，而我，天生是个流|氓，喜欢看美女帅哥。”
　　“你错看了我，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绅士。”寂燎似乎冷静了些，开始解释，“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定要让你做个淑女，我只是担心，你会吃亏。”
　　“不会，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云芽笑道，“如果哪天我觉得自己吃了亏，我一定来找你告状，让你帮我出气。”
　　“可以，”寂燎拽紧方向盘，冷声道，“如果你不担心我把人给弄死。”
　　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