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控》暖雪春深

6、chapter006 “坏蛋先生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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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芽放下手机，神情和语气都很坚定，“Prince，我要去找寂燎，我要去看寂燎头顶的伤严不严重。”
　　Prince道：“好。”
　　云芽问：“你会帮我开门的，对不对？”
　　Prince道：“其实，你可以选择敲门。”
　　云芽抿了抿唇，语气低落：“我害怕，他不给我开门。”
　　Prince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云芽抿着嘴唇，垂着眼睑，没有说话。
　　Prince又问：“五年时间，寂燎在你心里的地位，改变了吗？”
　　云芽毫不犹豫地摇头道：“完全没有。”
　　不仅完全没有，反而因为愧疚和思念，变得愈发深刻。
　　Prince道：“你如此，他也如此。”
　　云芽眼神迷茫，喃喃：“真的吗？”
　　Prince道：“当然，所以，大胆去吧。”
　　******
　　寂燎洗漱完，原本打算和平常一样，工作一会再休息，但是头顶的大包一阵一阵的发疼，还有住在隔壁的云芽，让他一直静不下来心，便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床上闭目养神。
　　不到十分钟，突然响起敲门声，很轻，像是试探。
　　寂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缓慢睁开眼，偏过头看向门。
　　又响起敲门声，这一回，大声了很多。
　　寂燎问：“二号，我没有听错，是吧？”
　　二号道：“是的，您没有听错，小公主正在敲门。”
　　寂燎没有立刻起身，盯着门，看了两秒才去开门。
　　******
　　云芽连着敲了两次，里面都没有动静，有点忐忑，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小声问：“Prince，他真的会开门吗？”
　　Prince道：“会的，请不要怀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云芽一脸的不确定，抬起手，准备敲第三次，刚落下，门从里面拉开，于是，手正好落在寂燎胸膛。
　　云芽：“……”
　　寂燎：“……”
　　云芽微微睁大眼，盯着自己敲在寂燎胸膛的手，眨巴了两下眼，立刻收了回来，慌忙解释：“不是，我只是……”
　　不等她话说完，寂燎问：“有什么事？”
　　云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房间里面看了眼，笑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寂燎道：“太晚，不方便。”
　　云芽侧过脑袋，小声嘀咕：“就算是白天，你也会说，不方便。”
　　寂燎看着她湿润还在滴水的发尖，轻拧了下眉头，语气严肃：“没事，不要到处闲逛，回房间把头发吹干。”
　　云芽反驳：“我没有到处闲逛，我一直很听话地待在房间里，而且我有吹头发。”
　　寂燎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点重，正在思考怎么给圆回来。
　　云芽一脸难过道：“寂燎，你怎么可以污蔑我？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这么对待我。”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只剩下气音。
　　寂燎以前受不住这副模样的云芽，现在依然受不住，整颗心紧巴巴起来，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你说这样的话。”
　　云芽抬眸看着他，舔了舔嘴唇，底气不足道：“只有言语上的道歉不够。”
　　寂燎没有迟疑道：“你想要什么？合理的话，我都尽可能满足。”
　　云芽想了两秒，抬手，摸了摸微润的发尾，嘟囔：“我的头发太长，吹起来好累，你帮我吹吧。”
　　闻言，寂燎面露了分迟疑。
　　云芽怕他拒绝，抢先一步把话堵死：“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你该不会拒绝我吧？”
　　寂燎又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不会，来吧。”
　　说着，侧了侧身体。
　　云芽立刻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进了房间。
　　进去之后，没有丝毫客气，探头探脑地左看右看。
　　寂燎的卧室倒不是黑白风，但是也是极简，以浅色为主，摆设十分简单，看起来空荡荡，没有什么人气。
　　完全看不出来，他最喜欢的颜色是粉白色，以前的房间，除了粉白，还是粉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小公主的房间。
　　云芽心里好一阵复杂。
　　寂燎的头发短，几乎用不到吹风机，所以在柜子中翻找了一会，插上电源，打开最小风，在手心试了试温度，喊云芽：“过来，坐好。”
　　云芽立刻小跑了过去，坐在寂燎面前的小凳子，坐姿端正得不行，双|腿合拢，双手放在膝盖，微微抬着下巴，笑嘻嘻：“我准备好了。”
　　寂燎吹头发的技术确实像Prince说的那样，不太行，但是胜在动作很轻很缓，吹风机也离得较远，所以，既没有扯到云芽的头发，也没有烫到她的头皮，感觉很舒服，尤其是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那种感觉有点叫人上瘾。
　　云芽闭上眼睛，眼尾翘起来，唇角也勾着弧度，声音软绵绵的：“好舒服呀，你的技术真好。”
　　寂燎看着小姑娘的表情，像是一直餍足的小猫，无意识地勾了勾唇。
　　云芽之前已经吹得半干，所以，寂燎很快吹好。
　　云芽睁开眼，回过神，立刻从小凳子跳了起来，一把握住寂燎拔电源的手。
　　寂燎动作一顿，看着她，“？”
　　云芽另一只手拿过他手上的吹风机，轻晃了晃，眨巴着眼睛道：“你想不想试试我的技术？”
　　寂燎道：“谢谢，我的头发不用吹。”
　　云芽撒娇：“不用吹不代表不可以吹，来嘛，试试嘛。”
　　寂燎坚持去拔电源，道：“真的不用。”
　　云芽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板着小脸，语气坚定：“不行，我想给你吹，你不可以拒绝。”
　　寂燎盯着云芽的眼。
　　云芽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寂燎微微眯了眯眼，“云芽，你想干什么？”
　　“你在说什么？”云芽睁大眼，装傻充愣，“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给你吹头发，让你也试试我的技术，仅此而已。”
　　“云芽，你不可能瞒得过我，”寂燎早就吃过她这一套，经验十分丰富，“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芽死不承认，噘了噘嘴，道：“不想干什么，就想给你吹头发，怎么？你是不敢吗？”
　　“我没有什么不敢，”寂燎挣开云芽的手，不过没有去拔电源，“但是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拿我寻开心。”
　　闻言，云芽急了，忙道：“没有，我没有。”
　　寂燎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似乎不太相信。
　　云芽不知道怎么解释，寂燎才会相信，急得都快要哭了。
　　寂燎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眉头紧锁在一起。
　　云芽的眼睛微微泛红，小脸也急得染上红，抿了抿嘴唇，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刚刚我确实对你撒了谎，我不只是想给你吹头发，我还想看你的头顶。”
　　说到后半句，云芽的眼前浮现视频的画面，心脏抽了下，眼眶渐渐湿润，声音开始哽咽。
　　寂燎被她的反应吓到，忙握住她的手，指腹蹭了蹭手背，放低放缓了声音：“为什么想看我的头顶？”
　　云芽也不想这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忍了忍，可是没有忍住，小声哽咽：“我想看你受伤了没有。”
　　寂燎愣了下，试探地问：“你看到了？”
　　云芽点点头，道：“看起来好痛，是不是起了个大包？”
　　寂燎有点耻于开口，顿了两秒，才道：“其实，还好。”
　　“真的吗？”云芽一脸不相信，“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寂燎沉默着，没有回应。
　　云芽有点着急，竖起食指，认真道：“真的，就一眼。”
　　寂燎见云芽眼睛红通通的，满心不忍和心疼，打败了男人的自尊心，点了点头。
　　云芽眼睛一亮，面上一喜。
　　见此，寂燎瞬间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为难。
　　而后，默默地低下头。
　　寂燎个子比云芽高出太多，即便低头，云芽也看不到他的头顶，只得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去看。
　　云芽抬起双手，小心轻缓地扒开寂燎的头发，果然看到了大包，已经泛青紫，看起来十分严重。
　　云芽一脸心疼，下意识吹了两下，问：“是不是很痛？”
　　寂燎弧度很小地摇了摇头，轻声：“已经不痛了。”
　　“骗子，怎么可能不痛呢。”云芽道，“明天一早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寂燎想也不想道：“不要，不去。”
　　云芽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实严重，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才会撞成这样，但是好在没有破皮，不存在感染的担忧，便放心了点。
　　寂燎直起身体，道：“过两天就会消。”
　　云芽想了想，又道：“要不去买一瓶跌打损伤的油抹。”
　　寂燎皱起眉，想也不想道：“我不要。”
　　云芽立刻猜到寂燎在为什么皱眉，道：“那个味道是不太好闻，可是效果非常好。”
　　“那也不要，”寂燎道，“我身体好，最多两天就消。”
　　云芽见寂燎的态度坚决，也没有多劝，小声嘀咕了句：“没有想到，你还挺有偶像包袱。”
　　寂燎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杠杠稍微缓和了点，云芽不想嘴贱，惹寂燎不高兴，连忙闭嘴。
　　她用指尖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举着吹风机，柔声道：“我想帮你吹头发。”
　　寂燎发自内心觉得，自己的短发用不着费时费力，可是见小姑娘一脸期待，实在是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只好默默地坐下来。
　　云芽立刻欢喜地笑了，得意地夸自己：“你放心，我的技术真的很好，哥哥都夸呢，肯定把你吹得帅得不得了。”
　　寂燎扯了下唇，对此，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尽职尽责地当一个安静又俊美的模特。
　　只是，提到云筝，他想到云芽报名《心跳失控》的事情，问：“你参加综艺的事情，云筝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哇，”云芽道，“如果哥哥知道，肯定没得玩。”
　　寂燎想了想，又问：“你想进娱乐圈？”
　　云芽专心致志地吹头发，无所谓道：“还好吧。”
　　寂燎轻拧了下眉头，道：“那你为什么要报名？”
　　云芽手上动作顿了下，笑道：“暂时是个秘密。”
　　寂燎立刻猜到小姑娘心里肯定憋着什么鬼点子，她不说，他也不多问，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夏振华和徐励飞两个人，他们的工作重心都放在娱乐圈，可以帮到你。”
　　云芽胡乱地点了点头，道：“知道，有事，我肯定会找外援，我又不傻瓜。”
　　寂燎轻“嗯”了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云芽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偌大房间里面只剩下吹风机的声音。
　　寂燎的头发不长，很快吹干。
　　云芽关了吹风机，拔掉电源，理好线，放回原位。
　　寂燎轻笑了下：“谢谢。”
　　云芽忙道：“应该我谢谢你。”
　　寂燎又轻笑了下。
　　云芽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人又安静下来。
　　云芽不想那么快离开，努力找了个话题：“等综艺开播，你会看我的直播间吗？”
　　寂燎别开眼，道：“我很忙。”
　　闻言，云芽没有失望，又道：“如果我一开始的直播测试没有通过，我一定会在直播间说，我是你的地下女友，到时候流量井喷式增长，我就可以突围，参加集训。”
　　“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寂燎轻拧了下眉头，“你可以坦白你是云筝的亲妹妹，他的死忠粉一定给你投票，别说突围参加集训，你想C位出道都没有问题。”
　　“那可不行，”云芽道，“我要是出糗，不是给哥哥那群黑粉狂欢的机会了吗？”
　　寂燎：“……”
　　寂燎觉得，云芽在耍嘴炮，以她的性格，干不出来这么没有谱的事情，故作一本正经道：“你可以说，你是寂燎流落在外的母亲，流量不仅井喷式，直接火山爆发。”
　　云芽也故作一本正经问：“难道我长得像谢伊雯女士？”
　　寂燎没有迟疑地点头道：“嗯，挺像的。”
　　云芽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谢伊雯女士知道会气死的。”
　　寂燎耸了耸肩，道：“有流量。”
　　“我只是想要流量，你却想要我的小命。”云芽故作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你太坏了，我好怕怕，我要回去缓一缓。”
　　寂燎笑了：“是啊，我是坏蛋，以后记得离坏蛋远点。”
　　云芽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道：“不要，你是一个美丽的坏蛋，我愿意为了你的美丽承受你的坏。”
　　说完，不等寂燎开口，抬手挥了挥，道：“坏蛋先生，晚安啦。”
　　寂燎正想说什么，响起关门声，把他嘴边的话关起来。
　　******
　　回到房间，云芽扑倒在柔软的大床，蹬掉拖鞋，翻过身，盯着天花板，问：“Prince，你觉得寂燎头顶的大包什么时候会消？”
　　Prince道：“不知道，没有过往历史供我参考。”
　　“好吧，希望可以快快好起来，看着就觉得痛。”云芽噘了噘嘴，侧过身，盯着沙发上的那堆纸袋，又道，“你说，他真的不会看我的直播间吗？”
　　Prince道：“他百分之百会看。”
　　云芽笑了：“我也觉得，他肯定会看。”
　　Prince道：“很多时候，他不是一个坦诚的人。”
　　“我也不是，”云芽笑道，“所以，我俩绝配。”
　　Prince道：“是的，你俩绝配。”
　　云芽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Prince，你真的好会花言巧语，哄得我心花怒放。”
　　“我没有花言巧语，我只是在说实话。”Prince道，“你开心，不只是因为我的话，还有我的声音。”
　　云芽诚实地点头，道：“是的，你的声音跟他好像，即便是我，也很难听出差别。”
　　Prince道：“我的声音样本百分之百来自于他，并且一直都在进行修正。”
　　云芽点头。
　　Prince道：“你想听我说点其他的吗？我可以配合。”
　　云芽想了想，笑道：“小公主，晚安，可以吗？”
　　“当然可以，”Prince道，“小公主，晚安。”
　　云芽一脸满足的笑，在床上滚了两转，拉过一旁的棉被，盖住自己的身体，语中含着散不尽的笑意：“好了，满足了，我要睡觉觉了。”
　　Prince道：“好的，我关灯了。”
　　云芽小巧精致的下巴陷在棉被，轻轻点了两下。
　　下一刻，房间的窗帘渐渐合上，灯也渐渐暗下。
　　很快，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云芽闭上眼，轻声：“Prince，晚安。”
　　Prince沉默了两秒，又道：“小公主，晚安。”
　　******
　　隔壁房间。
　　寂燎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神情有点放空。
　　过了好一会，突然唤：“二号。”
　　二号道：“在。”
　　寂燎道：“我有直播间账号吗？”
　　二号道：“没有，需要申请一个吗？”
　　寂燎沉默，大概过了一分钟，才道：“不用，我就问问，不是想要。”
　　二号轻“哦”了声：“好的。”
　　寂燎继续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偶尔会眨眼，看起来像是一具美丽动人的尸体。
　　过了大概一分钟，二号突然道：“我申请了一个账号。”
　　寂燎愣了下，轻拧了下眉头，一下坐了起来，道：“我没有叫你申请。”
　　二号道：“我分析您的动作、语气和神情，你想要申请账号的欲|望是百分之百。”
　　寂燎的表情不自然了下，道：“但是我没有叫你申请。”
　　二号问：“那您要注销账号吗？”
　　寂燎沉默着，没有说话。
　　二号重复：“您要注销账号吗？”
　　大概过了一分钟。
　　寂燎道：“……申都申请了，先留着，需要注销的时候，我再叫你。”
　　二号道：“好的呢。”
　　寂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