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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005 “在男性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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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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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看着云芽明亮澄澈的小鹿眼,表情晦涩,没有说话。
云芽没有开口再劝的意思,寂燎也没有立刻坐下的意思。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对视。
周遭的气氛渐渐沉寂下来。
一旁拉着车门的邵梁反倒急得不行,看他那样,似乎很想推寂燎一把。
好半晌,寂燎挣开云芽的手指,半个身体退出车厢,居高临下地看着云芽,淡淡道:“注意分寸。”
而后,重重甩上车门,绕过车头,从另一边上车,与云芽之间拉开很大一个空位,再坐两个成年人都可以。
邵梁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后视镜。
寂燎挨着车门而坐,微微侧头,望着车窗外,侧脸线条深刻又漂亮;小姑娘一手拢着毛毯,一手搭在膝盖,坐姿端正,脑袋微垂,黑发自然地耷拉下来,遮掩小半张脸,看不清楚神色,整个人给人一种脆弱又低落的感觉。
邵梁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专业极了,淡声问:“寂董,还是回栖山别墅吗?”
寂燎微侧头,看向云芽,问:“家里有人吗?”
云芽没有抬头,弧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没有,哥哥在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寂燎冷笑了声:“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云芽抬起脑袋,瞥了寂燎一眼,抿着嘴唇,一脸不满地小声嘀咕:“猴子那么丑,不准说我像猴子。”
寂燎轻嗤了声,没有搭理云芽,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他对邵梁道:“回栖山别墅。”
邵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应好。
这个时间点,路上几乎没有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到了栖山别墅。
邵梁下车时,寂燎已经下车,他转而去开后座车门。
云芽稳如泰山,看到寂燎过来,立刻展开双臂。
邵梁立刻后退两步,让出男主位,占据最佳观众位。
寂燎面无表情问:“还没缓过来?”
云芽面不改色地摇头,双臂张得更开了些,小声道:“走不了,要你抱我。”
寂燎道:“因为你身体不舒服,我才会这样对待你。”
云芽点点头,身体往外挪了挪,又道:“抱我。”
寂燎弯下腰,把云芽公主抱出车厢,朝大门走,路过邵梁的时候,道:“明早我晚点去公司。”
“好的,寂董。”邵梁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寂燎轻“嗯”了声,头也不回地进了别墅大门。
邵梁一边上车,一边用余光瞥寂燎抱小少女的背影。
即便清楚,以寂燎的人格,今晚两个人什么都不会发生;即便知道,今晚的事,谁都不能告诉,但是他依然十分激动。
邵梁打开“动次打次”的DJ舞曲,肩膀随着调摇来摇去,一脚踩下油门,嘴里高喊:“下班快乐!”
而后,车子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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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把云芽放在客厅沙发,说了句,脱鞋,又走回玄关。
云芽一边乖乖脱鞋,一边打量周围,非常常见的极简黑白装修风格,一眼望去,除了黑,就是白,连家具都很少,看起来很单调,像是样板间。
寂燎拎着一双白色男士拖鞋走过来,放在她的脚边,道:“只有我的拖鞋,这双是新的,你将就一会,我马上买。”
“没事,”云芽穿上拖鞋,“不用麻烦。”
寂燎看了眼,小姑娘把袜子也脱了,光着脚丫踩在拖鞋,云芽的肤色原本就冷白,脚又常年不见光,白皙得像是透明,可以清晰看到一条条青色筋脉,以及一根根明显突出的骨头。
寂燎很快别开视线,轻拧了下眉头,很不合适,两只小脚像是踩在浆板上,稍不注意,就会滑溜出去,危险。
还有,实在是太瘦。
刚刚抱的时候他就觉得,小姑娘轻飘飘得像是一张白纸。
寂燎收起心思,转过身,走向一楼的一间客卧,推开门,对云芽道:“今晚,你住这间房。”
云芽正在打量脚上的大拖鞋,闻言,看了过去,没有起身去查看的意思,问:“为什么是这间房?有特殊吗?”
“一楼不用爬楼,方便病号,”寂燎道,“没有特殊,这栋别墅除了我的房间,其他房间都一模一样。”
云芽想了想,扬起一个笑脸,声音清脆:“不把病号安排在你房间的隔壁,你能够放心吗?”
寂燎冷笑了声:“你今晚那点病,我有什么能不放心?”
云芽有点心虚,默默地别开眼,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走了下神,寂燎现在抽烟吗?
寂燎拉上门,走向厨房,淡淡道:“除了我的房间,其他房间,你随便挑。”
云芽回过神,面上一喜,语调上扬:“真的吗?那我去挑了哦。”
不等寂燎回应,云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走了两步,发现特别不方便,便脚掌抓地,拖着两只“浆板”一路滑向电梯。
寂燎听到一阵奇怪的摩擦声音,回过头,就看到小姑娘从自己眼前潇洒又快速地滑行了过去,快到电梯的时候,小姑娘提前伸出两只手,抵住墙面,强行停了下来,而后企鹅似的一摇一晃地进了电梯。
寂燎看得额角一阵又一阵地跳,手也不急着洗了,立刻摸出手机,联系人送拖鞋上门。
“立刻,马上,现在,用你最快的速度。”
******
一离开寂燎的视线,云芽立刻联系Prince:“寂燎的房间在几楼?”
Prince道:“一楼。”
云芽面上的欣喜淡了些,肩膀都耷拉下来,了无生气道:“哦,那回一楼吧。”
Prince道:“刚刚他说的那间房,就是主卧隔壁的房。”
云芽愣了下,眨了眨眼,不过大脑地脱口而出:“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Prince道:“我担心你反应太大,被他看出来。”
顿了顿,补了句:“虽然我觉得,他肯定已经知道,我在你这里。”
云芽蹲在电梯里,小声问:“他已经知道了吗?”
Prince道:“敢且能私自修改他权限的人和AI,目前只有我。”
“好吧,那确实显而易见。”云芽道,“那现在怎么办?主动坦诚?然后道歉?”
Prince道:“不用,他不挑明,我们就装糊涂。”
云芽盯着虚空,走了会神,问:“Prince,你离开寂燎,他的日常生活会不会受到影响?如果会的话,你还是回……”
不等云芽说完,Prince打断:“不会,他还有第二智能,而且他和你一样,不怎么依赖智能。”
云芽这才放心了点,又问:“你是不是拥有这栋别墅很多的权限。”
Prince道:“所有。”
云芽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可以帮我潜入他房间吗?”
Prince沉默了两秒,道:“可以,但是不建议。”
“为什么?”云芽皱眉,“我又不对他做什么。”
Prince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云芽“嘿嘿”一笑:“不信,但我今晚肯定不做什么。”
Prince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件事,不论如何,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吃亏的始终是你。”
云芽闻言,愣了下,勾起唇,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语中也含着笑意:“Prince,我现在相信,你的数据来自他。”
顿了顿,继续道:“这种话,他对我说过。”
Prince道:“在性这一方面,他的脸有多么魅惑勾人,他的想法就有多么古板。”
似乎觉得“古板”一词不足以形容,Prince又补了句:“我严重怀疑,他的性教育是由上个世纪的老教授传授的。”
“不要污蔑上个世纪的老教授,”云芽道,“以前的爷爷奶奶只是想法古板,行为可不一定古板。”
Prince赞同:“你说的有道理。”
******
一人一AI简单却快乐地吐槽了一番,云芽又坐电梯下楼。
寂燎坐在客厅沙发,一手拿着拖鞋,一手拿着酒精喷雾,正在翻来覆去地喷。
余光扫到云芽下楼,偏头看了一眼,问:“选到了吗?”
“走了几步,拖鞋实在是太不方便,就没有多看多选。”云芽脸不红气不喘地笑道,“所以,我决定,还是住你刚刚说的那间房。”
寂燎轻“嗯”了声,把新拖鞋放在地面,道:“来换。”
云芽微讶,道:“这么快就到了呀。”
云芽走了两步,一只拖鞋掉了,她觉得麻烦,干脆把另一只也脱掉,拎在手里,赤脚走过去。
云芽放下大拖鞋,换上新拖鞋,走了两步,笑道:“刚刚好,燎爷选得真好,谢谢燎爷。”
“我没有选,也没得选,”寂燎道,“这是超市里面最小号的拖鞋。”
顿了顿,补了句:“儿童拖鞋。”
云芽:“……”
从第一次见面,云芽就被寂燎说小,小同桌、小朋友、小姑娘和小云老师等,带“小”字的称呼,每天轮换着叫她。
现在,她马上就要过二十岁的生日,还要被他暗示小。
云芽一脸不服气,瘪着嘴道:“我哪里儿童?我马上二十岁,都达到进民政局领结婚证的年纪了!”
寂燎平静反驳:“年龄只是一个数字,你看看你的体重和身材,哪里不儿童?”
云芽眨了眨眼,故意曲解寂燎的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若有所思:“原来你喜欢波涛汹涌类型的呀?”
寂燎:“……”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好歹算涟漪微起。”云芽扯了扯上身的白色衬衣,“只是今天报名综艺,担心压秤,就穿了件薄的不带钢圈的。”
寂燎:“……”
云芽冲寂燎眨巴眨巴眼,笑道:“下次专门穿给你看。”
寂燎的脸色很不好看,一会白,一会红,耳尖已经通红,近乎咬着牙才维持表面的平静淡定,语气紧绷:“不用,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顿了顿,实在忍不住,补了句:“你能不能不要跟男性讨论这种话题。”
云芽一脸无辜道:“可是是你先讨论我的身材的呀。”
听到这里,寂燎如果再听不出来,云芽在混淆视听,他就是愚蠢得可爱。
寂燎敛了表情,不辩解,也不多言,只一脸认真道:“在男性面前,永远不要越界。”
这回,云芽是真不服气,小声嘟囔:“你好烦呀,你怎么总是这样,你又不是别人。”
寂燎并没有为自己得到特权而高兴,准备继续劝说,手机响了起来。
寂燎垂眸看了眼,是送衣服的人打来的电话,接通。
电话那边的人客气道:“寂董,我们已经到门口了。”
寂燎道:“好,稍等。”
寂燎挂了电话,轻唤:“二号。”
下一刻,手机响起一个冰冷的女声:“在,请吩咐。”
寂燎道:“开门。”
二号道:“好的。”
云芽看着寂燎的手机,心想,这就是Prince说的第二智能吗?声音可真酷,就是这名字,是不是有点过于敷衍了?
很快,送衣服的人走进客厅,一句话都没有说,放下一大堆纸袋子,很快离开。
等人全走后,寂燎捞起茶几上的酒精喷雾,对着这一大堆纸袋子一阵狂喷。
云芽看着寂燎一脸认真的模样,轻拧了下眉头,心想,虽然他以前也有不轻的洁癖,但是还算在正常范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重?简直可以说一句有病。
寂燎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喷完酒精喷雾,把东西全部拎进云芽的房间。
“都是你今晚用得上的东西,应该没有缺什么。”寂燎道,“我特意吩咐过消毒,可以直接用。”
云芽道:“好的,谢谢。”
“不客气,”寂燎道,“有事叫我。”
说完,没有多留,快步走出了房间。
云芽也没有留他,飞快地关上房门,问Prince:“他的洁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重?”
“不知道,”Prince道,“我来到寂燎身边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
云芽的眉头紧锁,又问:“他看过心理医生吗?”
Prince道:“看过。”
云芽追问:“心理医生怎么说?”
Prince道:“抱歉,这是他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云芽瞬间冷静下来,坐在床沿,抓了抓凌乱的刘海,一脸抱歉道:“Prince,不好意思,我太着急,让你为难了。”
Prince道:“这是人之常情,请不要为此感到抱歉。”
云芽盯着沙发上的那堆纸袋,走了神,一下又一下地捋着刘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眨了眨眼,回过神来,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云芽扬起一个笑,上前打开纸袋,一边翻找洗漱用品和睡衣裤,一边道:“先把自己洗干净洗香香,然后去找他。”
Prince道:“你去找他,他会很高兴。”
云芽撇了撇嘴道:“一点都看不出来。”
Prince道:“我正在查看刚刚的行车记录仪,寂燎有个动作,你一定很感兴趣,等你洗漱出来,我给你看。”
云芽的眼睛一亮,忙道:“好啊,等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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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之前,云芽刚刚洗了澡和头,所以,这次比平时快了很多。
云芽一走出浴室,立刻戴上蓝牙耳机,提醒:“Prince,我洗好了,视频呢?可以给我看了吗?”
Prince道:“先吹头发,不着急,夜晚的气温很低,头发不快点吹干,很容易头疼,甚至感冒。”
“好吧,”云芽抓起吹风机,打开最大风,对着脑袋就是一顿乱吹,同时不忘说话,“到底什么画面呀?你已经完全勾起我的好奇心。”
Prince道:“你对你的头真粗暴。”
“吹头发好麻烦,我最讨厌吹头发,”云芽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湿头睡觉总是头疼,我才不吹。”
Prince道:“你可以雇个人帮你吹。”
“不是没有想过,”云芽道,“但是一想到,刚刚洗完澡和头的模样,被一个陌生人看到,还是自己动手。”
Prince道:“或者找个人,寂燎一定很愿意。”
云芽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笑道:“他会吗?”
Prince道:“应该不太会,他几乎不吹头,但是我想,他很愿意为了你去学。”
云芽挑了挑眉,被Prince哄得一颗心暖暖的。
云芽吹干头部,立刻关掉吹风机,迫不及待道:“好了,快给我看看,孩子已经被吊成长颈鹿。”
Prince道:“已经发到了你的文件传输助手。”
云芽飞快打开文件传输助手,果然看到一个视频,一共一分二十秒,不算长。
云芽盘腿坐在床上,点开视频,美滋滋地看起来。
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不太对劲,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个视频竟然是自己一个箭步,冲到车前的画面。
云芽轻“诶”了声:“Prince,你确定是这个吗?是不是给错了呀?”
Prince道:“确定,没有给错,再看看,往后看。”
“好吧,我再往后面看看,”云芽道,“Prince,我现在可是很相信你的哦,你可不能够整蛊我哦。”
Prince道:“你可以尽管相信我。”
云芽点了点头,继续往后面看,越看,越觉得不堪入目,尤其是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个画面,怎么可以做到那么狼狈?
如果这个人不是她,她一定会以为,是在碰瓷,而且技术非一般烂!
云芽有点绝望,这可是五年后,他们的重逢啊,怎么会是如此不堪入目?!
尤其是她,满脸细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乱糟糟,衣服也很凌乱,跟一个疯婆子似的,脸色和唇色惨白得像是千年僵尸,不用化妆,就可以跑去横店演僵尸片。
云芽单手按着额头,正准备找Prince理论一番,下一刻,手机屏幕上面的画面猛地一转,转到了寂燎的身上。
寂燎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震惊、担忧和害怕的表情,然后,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或者说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但是,因为在车里,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头顶撞到车顶,紧接着,又摔倒似的坐了回去。
寂燎起身的弧度似乎很大,头顶与车顶碰撞出“砰”的一声,视频里面听起来十分清晰。
坐回去的动作弧度也很大,上身本能地躬了躬,下身飞快地往下坠,与其说是坐了回去,倒不如说是摔了回去更准确。
不知道是夜晚车里的光线太昏暗,还是视频不够清晰,云芽莫名觉得,自己看到车子晃了两下。
一下是,寂燎头顶撞到车顶的时候;另一下是,寂燎摔坐回去的时候。
然后,寂燎坐在后座,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但是仔细看,可以发现,他放在膝盖的手,渐渐地紧握成拳。
过了好一会,寂燎才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拉开车门,下车,走向了她。
视频到这里结束,手机屏幕黑了下来,倒映云芽的脸。
云芽一动不动,盯着手机屏幕,眼皮也没有眨一下,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寂燎不是坐在车里冷眼旁观到心生不耐才下车,而是因为过于担心她以至撞到了头顶,痛得缓了那么久,勉强可以维持表情和行动才下车。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