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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004 “只是摸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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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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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寂燎和邵梁刚刚坐进车中。
邵梁系安全带,问:“寂董,还是回栖山别墅吗?”
寂燎靠在椅背,垂眸看手机,没有抬头,轻“嗯”了声。
邵梁发动车子,徐徐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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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芽没有离开,至少没有走得那么决绝,站在路边,抱着双臂,等Prince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概过了十秒,Prince突然激动道:“寂燎还没有完全下班!”
云芽不咸不淡问:“怎么个‘还没有完全下班’法?”
“就是人还没有离开公司,”Prince道,“他正在地下停车场。”
云芽一顿,放下手臂,正想说什么。
Prince又道:“马上就要走,车已经开出了停车位。”
云芽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Prince道:“看监控。”
“……好吧。”云芽道,“但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被发现,我们会不会被谢氏集团送去坐大牢?”
Prince道:“我拥有这栋大楼所有权限,包括寂燎的办公室。”
顿了顿,补了句:“谢氏集团现在的主人是寂燎。”
云芽的注意被前一句完全吸引,不解问:“既然拥有这么多权限,怎么还会弄错他下没下班?”
Prince有点恼羞,激动道:“还不是为了你!”
“我?”云芽一脸莫名,“跟我有什么关系?”
Prince道:“一察觉到你出现,立刻赶来你身边,顺藤摸瓜到了你住的那栋楼,有‘安安’这个作弊器,我花了2小时48分钟57秒,才只拿到你常住那间房的部分权限。”
云芽眨了眨眼,不知道说什么。
Prince又道:“为了尽快拿到所有权限,我只好关了谢氏集团和栖山别墅不太重要的程序,其中就包括寂燎办公室的监控,所以,我给的数据百分之百,不是看的,而是通过往日数据算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寂燎竟然今晚早退!”
云芽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AI说的话中,感觉到明显的咬牙切齿。
看得出来,因为这件事,Prince不是一般生气。
如果它有实体,估计肯定马上一个电话打给寂燎,然后一顿好骂,说不定还会约线下。
云芽完全能够理解,但是,她无条件地站寂燎。
云芽轻咳了声,小声道:“这个时间点,已经不算早退,而是正常下班。”
Prince没有说话。
云芽想了想,又道:“人的行为本来就没有办法单纯地用概率来概括,有出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Prince还是没有说话。
云芽心里咯噔了下,心想,这么生气吗?不至于吧?一个AI而已……
正想着,Prince突然开口:“地下停车场出口,快去。”
云芽一边朝地下停车场出口的方向走,一边不解问:“现在还去那里干嘛?寂燎应该早就开车走了。”
“没有,”Prince道,“他正在出口。”
云芽脚下的步子大了快了些,“怎么会?都这么久了。”
Prince道:“我改了他的车的出入权限。”
云芽:“?!”
Prince道:“他现在出不去。”
云芽:“?!!”
反应过来之后,云芽立刻跑了起来,越跑越快。
Prince道:“不要跑,危险,他就在那里,走不掉的。”
云芽没有搭理,只是往前跑,朝着他的位置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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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出口,车停在出口,车灯不停闪烁,前面的自动道闸一直没有抬起来的意思,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邵梁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出故障了吗?”
说着,扭过头,看向后座的寂燎,耐心地笑着解释:“寂董,自动道闸好像出了点问题,我打电话问问……”
寂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不用,等。”
邵梁一脸不解,但是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好的。”
寂燎又道:“车停一边,让员工先过。”
“好的。”邵梁点头道,立刻把车停到旁边的车位。
大概两分钟的时间,一共出去三辆车,识别得很快,自动道闸抬杆也抬得很丝滑,完全看不出存在鼓掌的可能性。
看到这里,邵梁大概明白,这是寂董的人工智能Prince又在闹情绪。
这不是邵梁第一次撞到Prince闹情绪,但是闹得这么大,竟然擅自修改寂董的车的出入权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弄明白原因,邵梁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看看闭目养神的寂燎,又看看自动闸门,心想,不知道Prince这次要闹多久才算完,今晚不会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过夜吧。
想着,邵梁好笑地摇了摇头,再抬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道闸自己抬了上去。
邵梁愣了下,迟疑了下,扭过头,小声道:“寂董,自动道闸动了,我们现在出去吗?”
寂燎没有睁开眼,轻“嗯”了声。
邵梁启动车,这一次,畅通无阻,车出去之后,自动道闸缓慢落下。
邵梁正准备加速,突然,路边跑出来一个女孩,停在道路的正中央。
邵梁微微睁大眼,下意识踩刹车,车紧急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以及难闻的味道。
因为惯性,邵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了扑,而后又被安全带拉回来。
邵梁抬头看前方,那个女孩站在道路中央,与车还有好一截距离,没有撞到,顿时松了一口气。
邵梁回头看寂燎,解释:“寂董,您没有事吧?有个小女孩突然冒出来,所以我才立刻踩刹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寂燎睁开了眼,正直直地不眨眼地看着前方,脸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唇角轻轻抿着,下颌线也有点紧绷,是不太高兴的表现。
邵梁心里一咯噔,很莫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邵梁看到,寂燎那双具有攻击性的剑眉皱起,向来深邃多情的桃花眼中也充斥不高兴,整个人周身的气场变得强大又低沉,车厢的气压也随着“唰”地一下降到了低点。
邵梁不由自主地直起身体,全身肌肉开始紧绷,尤其是脸部的肌肉,唯恐露出不当表情,让寂燎看见,愈发不喜。
邵梁咽了咽唾液,正在纠结,要不要说点什么。
下一刻,寂燎冷声道:“下车。”
邵梁一懵,“啊?”
寂燎又道:“解决她。”
邵梁看向站在车前的小女孩,瞬间回过神,明白过来,点头道:“好的,寂董。”
说完,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
邵梁走到小女孩面前,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了圈,刚刚过于紧急,没有看清楚,以为是小女孩,实际是小少女。
无论模样,还是穿着,都十分显小,但是实际年龄应该已经十八甚至十九岁。
这个时间点,这个年纪的小少女不在家里或者学校念书,跑来这里干什么?
邵梁正想问,就看到,小少女一屁|股坐在地面。
邵梁又懵又惊:“……?!”
这、这是干嘛?!!碰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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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云芽所有的运动都在跑步机上面完成,没有颠簸的路面,没有刺骨的寒风,更没有急切难抑的心情。
所以,是轻松的,甚至是享受的。
完全没有此刻的痛苦。
小白鞋一点都不适合跑步,漂亮但窄小的鞋体,硬邦邦的鞋底,挤得硌得她的脚丫发疼;没有提前拉升肌肉,突然剧烈奔跑,小腿肌肉控制不住地抽,一阵又一阵的酸疼;口鼻和双肺灌满冷空气,正在用力地挤压撕扯,快要叫人喘不上气,不仅胸口和心脏很难受,脑袋也有点晕,快要抬不起。
云芽坚持了一会,就撑不住地一屁|股坐在地面,一手撑着冰冷的石板路,一手搭在胸口,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Prince道:“小同桌,你现在的状态有点糟糕,我有点担心。”
云芽说不出话来,很轻地摇了摇头。
立在面前的男人似乎被她吓了一跳,小心又谨慎地问:“小姑娘,你没事吧?”
云芽艰难地抬起脑袋,看向男人,点了点头,喘息道:“有、有事。”
邵梁连忙伸手来扶她,问:“需不需要给你叫救护车?你家人电话号码是多少?”
“不需要,”云芽摇头道,看向坐在后座的寂燎,隔着车窗,看不清楚他的脸,认真道,“我要见,寂燎。”
闻言,邵梁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伸到一半的手也立刻收回,同时往后面退了两步,面上露出疏离的微笑,语气冷淡:“小姑娘,这是我的车,不是寂董的车,你搞错了对象。”
云芽觉得鼻尖有点痒,抬手蹭了蹭,道:“别撒谎,撒谎会让鼻子变长,我已经看到了寂燎的人。”
说着,抬手指向端坐在后座正中央,微微抬着下巴,冷眼看着他们的人。
“这不是寂燎,是谁?”云芽笑着眨了眨眼,“自家老板的脸,总不应该不认识吧?”
邵梁:“……”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寂燎一进谢氏集团,邵梁就是他的首席秘书,处理这种搭讪的女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部分都是豪门名媛,模样娇丽,妆容精致,着装奢华,性子高傲,出场不是豪车,就是保镖簇拥,逼格不是一般高。
像这种当街拦车,也有,但是很少,而且没有这么随意且狼狈地坐在地面,即便不要命地冲向车,也注意着自己的脸和表情,凄惨但是美丽。
眼前这一位,虽然模样一点都不差,但是此刻的状态跟美丽完全沾不上边。
一头及腰的长发凌乱地散开,额前的刘海张牙舞爪,有的被细汗润湿,变成一缕一缕,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看起来没有半点精神,小手撑在地面,因为肤色冷白,可以清晰地看到,皮肤上的灰尘,估计腰部以下都沾满地面的灰尘。
寂董有严重洁癖,亲朋好友当着他的面打一个喷嚏,都会不留情面掏出酒精喷雾开始消毒。
像这样满身细汗和灰尘的人,出现在寂董的眼前,邵梁完全不敢想象,寂董会露出多么烦躁,甚至厌恶的表情。
邵梁冷不丁地打了个颤,赶紧又往后面退了两步,要是待会寂董嫌弃自己不干净,不让自己上车,那麻烦就大了。
云芽没有注意到邵梁的异样,只觉得鼻子好痒,又抬手,轻轻揉了两下,然后,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极响亮的喷嚏——
“阿秋——!”
邵梁的脸色微变,心想,这一回是真的完了。
云芽打完喷嚏,抬起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离自己一臂远,莫名又好笑道:“我又不吃人,离我这么远干什么呀?”
邵梁绝望地想,你是不吃人,但是寂董吃人。
正想着,身后响起打开车门的声音,邵梁下意识回头看。
寂燎已经下车,随意甩上车门,朝这边走来。
他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大,几个眨眼,人便到了眼前。
邵梁又冷不丁地打了个颤,忙解释:“寂董,不好意思,我马上处理干净。”
他话音刚落,寂燎停在云芽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云芽仰着脑袋,望着寂燎,与他对视了两秒,勾起嘴唇,弯起眉眼,露出一个乖巧又甜美的笑容,声音也软糯不粘牙,像是撒娇:“寂燎。”
寂燎唇角微抿,眉头紧皱,声音低沉得严肃:“你打算还要在地上坐多久?”
一旁的邵梁看看云芽,又看看寂燎,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寂董和这个女孩……认识?
既然认识,那么刚刚为什么不下车?还让自己去解决她?
难道是关系不太好?但是,目前看起来,好像也不太像。
复杂……人生好复杂……
迎面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云芽缩了缩脖子,垂下脑袋,小声解释:“我的脚疼,小腿酸疼,胸口闷疼,头有点晕。”
顿了顿,补了句:“而且,寂燎,我好冷。”
说完,小姑娘的脑袋垂得更低,看起来可怜巴巴得不行。
从寂燎这个角度,看到小姑娘卷翘又浓密的长睫自然地耷拉下来,时不时地忽闪,像是两把精美的小扇,小巧的鼻尖有一层薄汗,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不健康。
寂燎是很生气的,气了整整五年,但是看到这样的她,顿时什么气都烟消云散,只剩满腔心疼。
寂燎无奈地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气,看向一旁的邵梁,道:“去拿毛毯。”
邵梁闻言忙点头,去车上拿毛毯。
很快,邵梁拿着毛毯过来,看看云芽,又看看寂燎,想了半秒,把毛毯递给寂燎。
寂燎接过毛毯,原本想直接递给云芽,但是垂眸一看,云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头,眼巴巴地充满希翼望着他,然后展开双臂。
寂燎与她对视了两秒,垂下眼睑,抖开毛毯,披在云芽的身上,而后单膝虚跪,一只胳膊环住云芽的肩头,另一只胳膊穿过云芽的膝弯。
最后,轻轻松松地把人公主抱了起来。
一旁的邵梁看到这一幕,直接瞪大眼,控制不住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满心都是,我没有看错吧?这是寂董?!这是严重洁癖的寂董?!这是不近女色被人造谣是GAY的寂董?!这是公主抱?!!!
云芽本人也有点不可置信,不眨眼地盯着寂燎的侧脸,确定这是真的,而不是又一个梦。
五年后,再重逢,寂燎不仅主动和自己说话,还愿意公主抱自己,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云芽越想越难以置信,于是,伸出手搭在寂燎的胸膛。
寂燎脚下顿了顿,垂下眸子,看看她,又看看搭在自己胸膛的小黑手,轻拧了下眉。
邵梁看到这一幕,挑了下眉,心道,小姑娘看着小,胆子可不小,竟然敢当街摸寂董的胸,啧啧,年轻就是好哇。
正感慨,邵梁看到云芽印在寂燎雪白衬衣上的小黑手印,直接两眼一黑,然后打起精神,警惕地盯着寂燎,心思活络。
寂董肯定马上就要洁癖发作,肯定会生大气,会不会控制不住情绪直接把小姑娘给丢地上?万一丢在地上,他要不要接住?还是捡起来就行?
寂燎看着在自己胸膛乱摸的,不停留下黑印的瘦削小手,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近乎咬牙切齿道:“再摸,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丢出去。”
云芽手上动作一顿,眨巴眨巴眼睛,不服气地瘪了瘪嘴,小声嘀咕:“只是摸摸心跳而已,干嘛那么凶呀。”
然后,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
寂燎很想说点什么,余光扫到一旁伸长脖子支起耳朵的邵梁,毫不犹豫也毫不客气地怒火转移,“愣着干嘛?还不开车门?”
寂燎距离车还有好一截距离,并不急着开车门,邵梁首席秘书多年,自然知道自己这是被牵连,但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道歉,同时小跑去开车门,莫名一副狗腿模样。
邵梁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也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开心。
在寂燎身边工作这么多年,即便作为公事私事全部包揽的首席秘书,他也不知道寂燎有什么秘密。
原因无他,寂燎这人是真的工作狂,也是真的不近女色,男色也不近,纯粹就是一个赚钱的机器。
但是,今晚,他,邵梁,寂燎的首席秘书,终于发现了寂燎的秘密。
哈哈,这简直太令人开心,比加薪还开心。
邵梁的嘴唇控制不住上扬。
寂燎轻手轻脚地放下云芽,准备从另一边上车,一起身,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云芽用两根手指拉着。
云芽往旁边挪了挪,挪出一个空位,眼巴巴地望着寂燎,可以放低放软声音:“坐旁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