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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偏信 他对他的偏 ...
“越眠呢?”
鲜红的血迹刺痛路信洲的双眼,他开口,声音里不只有森然的寒意,更夹杂了一丝无法隐藏的颤抖。
凌司疑惑地偏了下头,像是没反应过来路信洲说的是谁,之后才恍然道:
“哦,原来小怪物的名字叫这个。它死不了,放心吧。”
凌司皱眉,流露出为难的神态:“哥,既然我们手上都有人质,不如好好谈谈?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当你的敌人。”
惺惺作态,路信洲只想一拳打爆他那副嘴脸。
“停车。让越眠跟我通话。”
路信洲用最后的耐心挤出沉到极点的声音。翻转屏幕,他虚空收拢五指,手臂猛地向上一抬,路恩被掐着脖子凌空拎起,死死摁在了墙上。
“还是你想让他现在就死?”
凌司脸色不大好看,沉默两秒后,妥协地“嘁”了一声。
真不该同意让路恩去拦路信洲,证明个屁的自我,他明知道路恩就是上赶着送死,一时糊涂,白白送了个把柄到路信洲手上。
即使退让,凌司也依旧秉持着恶劣的本性,他不给越眠任何准备时间,不打招呼地将摄像头对准那张形容狼狈的脸,笑嘻嘻地道:
“喂,小怪物,看镜头。”
昏昏沉沉中,越眠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路信洲的声音,他强打起一点精神,抬起头看向前方。
同时,画面定格,车厢内的全景就这么一览无余地撞进路信洲眼中。
血迹斑斑的地板和侧壁,越眠蜷缩着斜躺在昏暗的角落里,呼吸微弱,双手反铐在后,浑身上下都是血,腹部的深红色叠了一层又一层,失焦的眼睛仰望向他,巴掌大的一张脸苍白得吓人。
他们只分离了不过半天而已。他走之前,越眠明明是好好的。
路信洲的呼吸顿时滞住,心跳骤停,眼前的场景与不久前噩梦中的最后一幕重合,几乎令他在一瞬间错觉,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脱离梦境。
淋漓的血色染红瞳孔,路信洲周身的能量场开始失控,周围土石崩解,直到他手中的通讯设备也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路信洲咬住舌尖,这才控制住自己的异能,逼迫自己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眠眠?能听见我说话吗?”
声音清晰地从凌司手里那个四方的铁块里传出来,越眠这回确定了,那的确是路信洲的声音。
可又不太对,路信洲的声音应该是始终坚定的,不该像现在这样慌乱不安,担心的情绪快要溢出来,压得尾音都在抖。
是因为自己吗?
越眠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觉得心口疼得不得了,这很奇怪,刚刚凌司那么对他,他都没觉得有多疼。
我没事的,没有很痛,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听话,非要乱跑。
越眠想说这些,却又实在没有力气,他撑着想坐起来,起码让自己的样子不要那么难堪,可他连说话都困难,身体仄歪了一下,没能成功。
凌司满不在乎地向路信洲解释道:“只是给它注射了点让它虚弱的药物,这点伤对它来说不算——”
屏幕那头,半把乍然出现在路恩心口处的断刀打断了凌司的话,路信洲控刀,刀刃毫不迟疑地向前推进。
男人英俊淡漠的脸因愤怒与心疼而扭曲,声音是无以复加的阴戾:
“我给你三秒。解开手铐,扶他坐好,给他解药。”
凌司干笑了一声,试图拖延:“没有解药,我不研发这种没用的东西。”
“三。”
路信洲根本不听他说了什么,兀自倒数,半寸刀刃已经捅进路恩心口。
路恩咬紧牙关,没发出声音。他尝试角力,却收效甚微,这柄本该听他号令的断刀已经彻底易主,路信洲用他的刀来伤他,是对二人实力差距无声的彰显。
“二。”
倒数声紧接着落下,刀刃持续推进。
没有任何可容商讨的空间,路信洲是真的会杀了路恩。凌司沉着脸,只得俯身解开越眠的手铐,捞起越眠的胳膊让他靠墙坐好。
至于解药,他确实没有这种东西。凌司割开自己的小臂,喂了点血给越眠。
“我没骗你,哥,”凌司说,声音里裹挟着令路信洲恶心的委屈,“它就是饿了,喂点吃的就能好。”
“你割的地方不对吧。”
从屏幕中传出的声音冷得结冰,路信洲操控断刃从路恩心口拔出,却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他手腕向下一压,断刃转而抵住路恩的腹部:
“越眠哪里受了伤,我会让你、和他,一刀刀还回来。”
路信洲其实并不喜欢睚眦必报,他觉得很多事都没必要计较,浪费时间发泄情绪而已,没有意义。
但没有意义又如何,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以牙还牙是最低级的报复手段,越眠受到的伤害也必须由他亲手讨回来。
另一边,凌司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可片刻后,不知道他那不同常人的脑回路发生了怎样的转变,那张阴郁的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个颇为灿烂的笑容。
他问路信洲:“哥,你是在管教我吗?”
他想起了还是稚童的那段时光,眸中浮起对过去的向往,哥哥想教他走上正道,给他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啰嗦,但是动听。
突然,凌司手中的刀调转了方向,朝向他自己的腹部,没什么犹豫地一刀划下去。
他当然不想死,虽然鲜血如注,但这一刀并不深,凌司邀功似的问路信洲:“哥,满意了吗?”
一刀而已,更何况凌司手里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
他不是真对路信洲言听计从,不会真做危害自己利益的事,这样的举动只是在满足自己旺盛的表演欲罢了。
路信洲根本不屑回答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改变,周身的杀意也没有丝毫退减,他说:“一人三刀。他先来,你等着。”
他不是在跟凌司商量,在凌司做出任何巧言令色的申辩之前,两道血红色的刀光已经在路恩腹部炸开。
伤口的位置与形状都与越眠身上的一模一样,很明显是在以牙还牙。
最后一刀叠在前两道伤口之上,深度比之前的都要更深,这一刀捅下去,没有越眠那样变态的恢复能力,绝对是致命伤。
似乎是濒死的危机感激发了潜力,路恩在刀刃入腹之前夺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顶着庞大的压力,骨骼传来不堪重负的摩擦声,他咬牙驱动僵硬的手臂肌肉,拦住刀刃向旁格挡。
刀锋偏移了原定的轨道,擦过路恩的侧腰,鲜血喷薄而出,甚至有一大片泼溅到了路信洲身上,看上去吓人,但总归让他避开了要害。
在路信洲补刀之前,凌司赶紧把通讯器塞到越眠手里,同时发动精神力。
越眠昏昏沉沉的大脑像猛地吹进一阵提神醒脑的冷风,激得他不由自主地呜了一声。
微乎其微的声音飘进路信洲耳朵里,他条件反射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怕越眠受到二次刺激,他将镜头只对准自己的脸,连周围溅血的石块都被他瞬间清扫到一边,不让任何有可能引起越眠不适的东西出现在屏幕中。
喝了S级进化者的血,越眠的状态有所恢复,他握着通讯器,眨了眨眼,视野逐渐清晰,模模糊糊地看到路信洲的脸。
分明晚上才在比赛时见过路信洲,越眠却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他更加贴近屏幕,直到能清楚地看见路信洲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他看到路信洲通红充血的眼睛,正深深凝视着他,微颤的薄唇几度开合,数秒过去也没能吐出只言片语。
发生什么了,他好像经历了很不好的事。
看着这样的路信洲,越眠也感同身受地难过起来,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想抚摸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屏幕却冷冰冰地阻隔了他。
怎么会有一瞬间把路信洲跟路恩认错呢。
越眠认真地想,觉得自己那时候很不像话。
就算皮囊再相似,这两个人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只有看到路信洲,他的心才能活过来,细微的电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那是不需要经过大脑处理就产生的本能反应。
搭在屏幕上的手指戳向男人紧锁着的眉心,越眠开口:
“路信洲,你别皱眉头,我没事的。”
越眠第一句话居然是说这个。
瞳孔微微颤动,路信洲看着越眠,刚刚面对凌司时的那份冷漠决绝尽数消融,语气温柔酸涩到无以复加:“这怎么能叫没事?”
越眠不想让路信洲担心,他弯起眉眼,用力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很刻意地提高音量:“他又没法真把我怎么样,我很快就会好的!”
但他这样拙劣的表演怎么可能哄得了路信洲,男人眼眸中深沉的郁色没有丝毫消褪,越眠抽了抽鼻子,声音低了些,认真地说:
“真的,知道你来救我,我就没事了。”
他还是笑着,那样和煦的笑容完全占据了路信洲的视野与心房,如同阳光驱散雾霭,轻易驱散了路信洲脑海中萦绕不散的噩梦幻象。
之所以暂停对凌司的追击也要先跟越眠取得联系,路信洲本来是想安慰越眠让他不要害怕,却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先被安抚的那一个。
路信洲想,越眠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坚强,而他也比想象中更需要越眠,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只有越眠依附于他。
路信洲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他想问越眠还痛不痛,想说自己一定会很快找到他,想为自己的计划不周向越眠道歉,想向越眠倾诉那个几乎令他发疯的噩梦。
但这些话在越眠的笑容里都变得次要了,路信洲深深叹了口气,他垂下眼睫,不再遮掩自己此刻的脆弱与思念,有些突兀地说道:
“眠眠,我好想你。”
路信洲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表达过自己对越眠的需要,越眠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不是幻听,全身的血液哗地一下涌到了脸上,烧得他脸颊发烫。
身上好像一点都不痛了,满心的欣喜混杂着某种陌生的情绪,应该叫做害羞。
越眠不知道路信洲短短六个字怎么会有这么大威力,只知道自己的心怦怦直跳,让他简直害怕定位器会跟着心脏一起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但与此同时,另一股情绪也在越眠心中愈加发酵,他觉得很愧疚。
愧疚于自己当时被路恩的话迷惑,因为害怕路信洲会抛弃自己,所以没有及时向路信洲通风报信。
为了救自己,路信洲又要高强度地使用异能,他身上的污染肯定会扩散的。
越眠已经想明白了,凌司就是算准了他不敢被路信洲知晓自己的怪异,才能成功设下圈套,抓走他作为要挟路信洲的筹码。
如果他当时没有听路恩的,或者更早一点,在酒馆里与人冲突后就及时跟路信洲坦白一切,而不是自己担惊受怕地想东想西,事情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望向路信洲布满血丝的眼睛,越眠小声道:“对不——”
他的话没能说完,通讯器从上方被凌司抽走,越眠下意识抬手去抢,被凌司以精神力震在原地。
“哥哥,这个小怪物可不值得你这么相信它。”
凌司语气阴恻,偏头向越眠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它只在你面前装得乖巧罢了,你看不到的时候,差点被它杀死的人可不止一个。”
主动坦白与被人揭穿完全是两个概念,越眠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想阻止凌司对路信洲胡言乱语,却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听着凌司的声音毒蛇一般游进耳朵。
“我知道哥哥不相信我的话,所以我特地准备了证据,你看,骗你的人不是我,是它。”
在震如擂鼓的心跳声中,越眠看到凌司举起两张薄薄的照片,尽管看不真切,却依旧能辨别出,上面是他把人踹倒在地后拿刀相对的场景。
“别说你只是为了自保,小怪物。你和路信洲有联络方式吧,你明明知道他在熔炉,如果遇到危险,为什么不联系他?”
凌司盯着越眠,字字往越眠心虚之处戳:
“因为你没想联系他,你根本就是要借机发泄自己的杀欲,那两个人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你还是要杀他们,因为你忍不住,不是吗?”
“不是……”
越眠想要分辩,却不知如何解释,凌司说的确实是实话。
“不是什么?”
凌司截过话头,咄咄逼人,不给越眠思考的时间。
“我一没有阻止你联系路信洲,二没有逼你杀人,事情不都是你自己做的吗?我只是激发了一点你的本能而已,你天性如此,克制不了欲望,这难道要怪我吗?”
越眠是凌司送到路信洲身边的,他的目的也确实是让小怪物成为路信洲的软肋,可他才不希望越眠真成为路信洲心里最重要的对象,如今越眠已经发挥了作用,他当然要抓住机会离间二人。
凌司笃定,路信洲是个只讲对错、不念旧情的人。
当年,只因为确定他本性恶劣,还不等他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路信洲就折断了他的双腿,后来又只因为他杀了两个护工,路信洲就彻底抛弃了与他的所有羁绊。
所以此刻,凌司也相信,认识到小怪物本性难移的路信洲会就此收回对它过分的偏爱。
通话两端陷入寂静,只有电流偶尔的滋啦声。
越眠默认了凌司对他的所有指控,他脸色苍白地垂着头,像个静候宣判的犯人,等待路信洲对他的处置。
路信洲会有什么反应?生气?失望?怀疑?
越眠想,这些他都能接受,他会道歉,会改错,会更努力地克制自己,他只要路信洲还愿意管他。
沉默中度秒如年,路信洲终于开口,用的是越眠最不想听到的那种冷漠的语气。
“你说这些挑拨离间的废话,是在拖延时间?”
路信洲这句话不是对着越眠说的,话语中的冷漠很明显不是针对越眠,而是针对凌司所说的那些话。
冻结的血液恢复流动,越眠怔住,小心且期待地抬起眼来。
什么意思,路信洲没有对自己失望吗?
越眠能想到的东西凌司当然也能想到,他想得只会比越眠更深。凌司的脸色倏地阴沉下去,瞳孔中浮起一点不可置信的惊诧。
路信洲不仅仅是没有对越眠失望而已,他甚至没有求证,他甚至没有问越眠一句,那两张照片是真是假。
意思是,就算照片是真的,就算越眠真的做了出格的事,路信洲也不在乎。
他对他的偏信,不因越眠本性如何而动摇。
惊讶很快被妒忌与嫉恨取代,凌司眸中浊色翻涌。
从前他从未怪过路信洲狠心,因为路信洲是一视同仁的,对谁都不徇私情。而此刻,例外摆在眼前,让他第一次对路信洲当年的冷漠无情产生了恨意。
“哥,你包庇它?”他问路信洲,嗓音发紧。
凌司没有得到回答,路信洲不屑向他解释什么,那样理所当然的眼神点炸了凌司,他失控地质问:
“凭什么!你的大公无私呢?你的一视同仁呢?路信洲,你怎么能允许自己偏袒某个人,你凭什么让自己有例外!”
都怪这个小怪物!
凌司凶狠的目光猛地转向越眠。
对,路信洲是被它蒙蔽了!路信洲一没见过它的真面目,二不知道它失忆前都干过什么,所以才会暂时犯了错。
凌司语气急切,像是要帮路信洲看清越眠的真面目:
“哥,你是觉得它没有真的杀了那两个人才原谅它的吧!不是的!我比你更了解它,它杀过的人——”
“首先,你比我清楚,你对越眠做了多少负面引导。”
路信洲不想再听这些废话,他打断凌司,坚定道:
“其次,且不说越眠根本没杀那两个人,就算越眠真的做了错事,那也是我没教好,是我和他的共同责任,我会和他一起承担。”
“最后,关于你说的包庇,我没有包庇他,我只是相信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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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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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榜随榜更,无榜周更1w,更新频率基本隔日,绝对不坑,感谢阅读。 完结文《绿茶靠套路被肥啾少爷投喂后》 预收《想勾引的顶级A偏偏对我过敏》 (全文经过大修,如有情节与评论对不上的地方,是作者的锅。关于断更原因和修文情况,详细请看60章作话,对每一位追更的宝贝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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