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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落蝶(中)   天空渐 ...

  •   天空渐渐暗下来,分不清是乌云的遮盖还是夜色的降临。一片阴暗与灰蒙交织得厉害,像是要吞噬掉一切。
      雨点顺着玻璃渐渐滑落,留下的那长长的痕迹,像是一道道泪痕。
      车子里有股淡淡的香味,贝笛笛忍不住眯上眼睛,但又很快清醒,虽然是滴滴打车,但她并不是那般的放心,还是时刻注意着路况为好。
      她转过脖子,双眼直勾勾的盯住车窗,透过那薄薄的水雾,将外面的情况看上个大概。
      川菜馆发生的事情依旧在她的脑海中,少女心里暗暗的想着,是不是换一家饭店,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或者,不会被她撞见,一切都像是她的错误。
      对于宋歌笛的所作所为,贝笛笛大概知道些皮毛,如今已然知晓全部情况,该如何才能处理妥当,十几岁的少女并不是多么清楚,毕竟一切都在朝着未知所发展。
      忽然贝笛笛像是想到什么,去商场之前,二人明明是约定好的,去常去的那家,为何在选餐厅时,没有一个人提起?贝笛笛是会时常忘记掉一些事情,但事到临头却也总会想起,这次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的遗忘可以接受,但怎么会没有一个人记起这件事,贝笛笛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在做另一件事时,对别的事件的疏忽是常有的,可都要去吃饭了,怎么会忘掉最原本的目标,而另选其他呢?良久,她似乎找到了缘由。自己的记性变差了,而宋歌笛,或许是并未记住她的话。事到如今,贝笛笛也不愿把宋歌笛想得那么的不堪。也许就是命运安排,宋歌笛所做的事,迟早会被贝笛笛知道,正如同,纸是包不住火的。
      因为天气的原因,又或刚刚矛盾的小事发生,司机没有再说话,与来时热闹不同,此时格外的冷清。
      贝笛笛平安到家,这所小区,治安特别到位,外来车辆严禁入内,贝笛笛也只是让司机把她放在门口就离开了。
      雨衣刚刚被揉做一团,里侧沾上少许雨水,此时已不能再次穿戴,在保安室里休息的男人,从贝笛笛刚下车,已然注意到她,贝笛笛用手遮住头顶,大步朝前走,遇到水坑就迈过,这动作是天真活泼的,但贝笛笛只是在行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路过保安亭时,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手中握着一把黑色雨伞递到贝笛笛手中。
      男人笑得朴实,因为是侧门,并未像正门一样修的格外辉煌,只是有个小屋子,屋子外没有任何遮挡物,此时雨正刷刷的朝男人的身上落,但他丝毫不在意道:“收着吧,小心淋雨。”
      这应该是他的工作职责,于是贝笛笛并未推搡,伸手接过伞:“谢谢。”
      少女将伞拿在右手上,左手翻动着伞面,右手配合着翻面,去寻找固定着伞的玩意,男人也观察到她的动作,但到底是细小的动作,他只是猜了个大概:“自动伞,找到开关按一下就好了。”男人贴心的提醒。
      贝笛笛的动作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停下,也没有因为他的注视而慌乱,少女很快找到开关,轻轻按下,那伞瞬间张开,她将伞举到头顶,像刚刚一般,轻声道:“谢谢。”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贝笛笛并没有多么欢快的性格,而那保安也只当做少女腼腆。这其实并不是他的工作,这个小区里的人非富即贵,但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小小保安室里坐的人。只有贝笛笛的父母,送少女来的那天,给保安室送上了些水果,饮品以及一些现金,嘱托要对他们的女儿有所照顾。她的父母相信,以诚待人,他人也会友好的对待自己。
      他们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因此也丝毫不含糊的告诉过保安室的人,女孩是独居。但也又带着凶狠的口吻说过,每周都会有人来这儿看望女孩,任何时间都有可能,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们这样主动暴露情况的做法与后面保护的行为看起来似乎有些矛盾。但也是因为这样的自相矛盾,才会更加彻底的保护女孩的安全。
      贝母有说过要来和贝笛笛同住,但少女拒绝了。
      贝笛笛住的地方,离出口很近,很快刷脸进入楼道,指纹解锁进入家中,门“咯嗒”一声落锁。
      灯是开的,是谁来了?贝笛笛此时想起母亲给她发过消息,进小区时她已将伞合住,她把伞摆放在鞋架旁,正准备去拿手机,一道随意的男声响起:“小笛子,怎么回来这么晚。”
      “哥?”这个亲切的昵称,贝笛笛只用来的称呼一个人——贝松弛,她血缘上唯一的亲哥哥。
      贝松弛听到回应,从沙发上起来。男人四点就到了,此时已经七点半,他爱玩,但因为近两天连轴转,根本没有来得及好好睡上一觉,于是刚刚在沙发上睡着,男人的睡眠浅,听到有动静也就醒了。他没有动作,而是坐在沙发上,等待贝笛笛前进。
      少女很快走到客厅,她的眼底此时略微有些波动,声音却与往常无异:“你为什么不去屋子里睡?”在贝笛笛印象中,贝松弛一直在忙。因此,贝笛笛多少带着点心疼在身上。
      “我给你带了好玩的。”男人双脚着地,直起身子,咪咪的笑着。
      贝笛笛看向面前的男人,他足足比自己高上一头,衣服因为刚刚睡着,此时有些褶皱。男人的瞳孔和贝笛笛不同,是纯正的黑色,他的鼻子高挺,左脸处有一颗痣,嘴唇上有些死皮,看起来格外疲惫。
      “你不好奇是什么吗?”贝松弛注意到贝笛笛的目光,也猜想到她大概在想着些什么,但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刚刚的话题。
      贝笛笛很快收回视线,少女坐到沙发上,抿抿唇,接上贝松弛的话:“好奇。”
      “一块比你手上还要干净,还要纯的玉。”男人说着,从一个袋子里,将一块切开的玉石片拿出放在手上。
      尽管那玉外面还有一层石头包裹着,也依旧无法遮住它的干净,没有裂痕,没有任何颜色,只有干净,在贝松弛眼中,这块玉和他妹妹一样。
      贝笛笛知道贝松弛不会无故寻来,每次来找她准是会带上些好玩意,贝笛笛扫上一眼,那玉她确实喜欢,于是回答:“放那儿吧。”
      女孩寻常的语气便会让人觉得是在命令,贝松弛虽了解,男人也见怪不怪,并不会埋怨什么。但他今天觉得贝笛笛的情绪或许有些失落,于是装作有些生气的模样:“小笛子就是这样冷淡,长大了,连句‘谢谢’都不说。”
      贝笛笛微微弯下嘴角,还未等那两字说出口,贝松弛看着那块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道:“你不要成品吗?我是想问问你想打成什么,等完工后再送给你。”男人的嘴巴很快,贝笛笛总觉得他讲话像是机关枪一样嘟嘟的朝外冒子弹,因此他有些词语会说的含糊,但倒也能听清。
      “没想好打什么,先放这儿吧。”贝笛笛点点头,回答男人。
      贝松弛若有所思,若是旁人得到一块种水这么好的玉,顶要迫不及待的搞出些东西,看看那成品会有多好看,但贝笛笛并没。贝松弛知道,贝笛笛从小大的最感兴趣的东西便是玉石,她说没有是没法拿主意,而不是不感兴趣。
      贝松弛继续看着这块玉,是打不出镯子的,很小,应该可以打出一些珠子,做排串应当是顶漂亮的,于是他提议道:“要不做串子?”
      贝笛笛没有点头,那就是否认的意思,贝松弛继续看着:“做戒指!戒指一定特别好看。”话落,贝松弛抬头,二人实现相撞,贝笛笛应当是喜欢的,眼睛不会说谎。
      贝松弛爽朗的站起身子:“既然你决定好了,那我就走了。”男人将玉石放进纸中,揣进口袋。
      贝笛笛是喜欢戒指,但她想想还是回答:“你还是先收着吧,我再想想。”贝松弛像没听到她的话般,迈着双腿离开,背影格外松弛。
      贝松弛走后,家中变的安静,贝笛笛觉得有些闷热,于是走到阳台出透风。
      一出门,清凉的空气铺面而来,少女不自觉的闭上眼睛,去感受这柔嫩的风。风中青草的气息格外浓,丝毫不比花香逊色,因为雨水的冲刷此时泛滥在空气中。
      少女额前的发丝被风吹气,五官暴露在空气中,被微风静静的拂过,她的双手搭在栏杆上,栏杆冰凉,凉意顺着少女的手心传入的身体中,她享受这种感觉。良久少女缓缓张开双眼,她那双含着惬意的淡棕色眼睛,窥探般看向四周。
      路旁绿化处的树木,被明亮的路灯照着,雨已停,但它的痕迹滞留在树叶上,整棵树木在接受灯光的同时,自身也散发着令人不可忽视的光芒,水光娇美。
      各式各样的声音,淡淡的,好似在为这夜加上独属于它的伴奏。
      远处的天空因有所点缀而不再孤寂。
      闪烁星,柔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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