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曰》雨夜槐

8、第 8 章

　　慕少辰：“......”
　　这算什么？强行要自己吗？
　　不过自己也没可去的地方，当自己没有想法时，慕少辰一贯还是应从身旁人的话，便跟着他又踏上了西北的道路。
　　路上，慕少辰问道：“这一次，不再带着我绕圈了吧？”
　　赵纯单开玩笑道：“这什么话？那是我真的有事，中途返回了而已。”
　　慕少辰：“随你怎么说。你要我回去干什么？继续做你的护卫？”
　　赵纯单：“做我的护卫怎么了？你武功这么好。”
　　在三个月后，走到一边陲小镇，小镇在黄狐国内。
　　好不容易离开了赵纯单的视线，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看见个茶馆，便走了进去。
　　想了想，叫了小二，上了壶茶，一饮而尽，等了半晌，听到街上有了响动，慕少辰探出上身看过去正巧看到一摊子被人掀翻在地上，随之被掀翻的还有个姑娘。
　　姑娘脸上也不显怒色，揉了揉胳膊上的擦伤，起身朝着不远处的背影说道：”你不信我可以，但你要信天道啊！”
　　可以看出那人本要走了，听到姑娘一喊，又折了回来，举高了胳膊像是又要打人，不过人还没走到跟前，就被人挡下了。
　　那人一愣，问道：”你谁啊？”
　　慕少辰道：”这不重要，后面是位姑娘你知道吧?”
　　那人不屑一顾：”她是姑娘我就要让着她吗？知不知道她瞎说，竟然说我短命，我呸。”
　　吐了一口痰后那人便施施然走了。
　　姑娘抬头看着慕少辰，本想着说声谢谢，就见到慕少辰赚了身对她道：”以后还是少说为好。”
　　姑娘见了人，呆了一会儿后应道：”好。”
　　慕少辰见旁的人都开始散去，就帮着这姑娘收好了摊子。
　　”国师，给我吧。”姑娘望着天，”我也该回去了。”
　　慕少辰一愣：”你知道我是国师？”
　　姑娘看着慕少辰手上的手链：”那是国师特有，稍一注意就知道了。”
　　慕少辰点头：”那无事的话，我先走了。”
　　姑娘点头，看着慕少辰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愣，这个人同自己以前的见过的都不一样。
　　过了几日后，黄狐国自立为国，从中原请来一位国师，为国家祈求福禄。
　　大街上热闹非凡，城中的人都跑出来想要看看这中原来的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能耐，可以做得起他们国的国师。
　　可惜了，等了许久后，人是出来了，但是戴着面纱，只能看得见那双漂亮的眼睛。
　　曹木深早就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了，所以一大早便在街边守着，等着来人。
　　等到来人终于从沙堡中出来时，她睁大了眼睛。
　　那日没敢仔细看，今日再一见，虽见不到整张脸，但这更让人注意到了这位国师的眼睛。
　　慕少辰走在人群中为他让出的一条宽阔大道上，眼睛有些局促地看了看周围后，索性低下了头。
　　他身旁还走着一个个头稍高的人，扶住了慕少辰的肩膀，低声道：”放心，没人认得出来你来。”
　　慕少辰微微点头。
　　曹木深歪了歪头，心道疑惑：”那是谁？”
　　这时，一种莫名其妙的香气四溢，惹得曹木深偏头看去，正好一位身着红衣手拿红色佛珠胸前还挂着一大串佛珠的人走了过去。
　　和尚？可看那人的头发留地极短，微微碎发还散在眉间的样子又不像个和尚，倒像个妖孽。
　　前面，慕少辰已经走到要祭祀的地方。
　　那地方不在寺庙，而是深处宽阔的大漠上，一堆石头早已经被磊成宽大的圆形祭台，祭台正中央有一座很大的石头雕塑。
　　雕塑眉眼温柔，手中握着一把短刀。
　　慕少辰抬头望着这人，随后低头将手中的花奉上祭台，拜了三拜。
　　听闻赵纯单对他说，此次来祭拜的是他们国家的保护神。
　　不过这神的眉眼温柔，看着倒像是中原人，话说回来，黄狐国人在很早以前也是中原迁移过来的，所以相像也能理解。
　　这花朵是几年不败的白色花朵，本就生命力极强，耐得住寒冷也耐得住酷热。
　　见祭台上守卫在两旁的人接过花朵，欲借着绳索够到神像的另一只手中。
　　慕少辰道：”慢着。”
　　守卫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慕少辰看向旁边的赵纯单，低声问道：”不知我可以直接送到神像手中吗？”
　　赵纯单看着慕少辰的眼睛，又仰头看了看神像：”你当真可以？”
　　慕少辰点头。既如此，赵纯单便默许了。
　　慕少辰接过洁白的花朵，足底一点，便轻而易举地够到了神像胸前。
　　等他下来时，那花已经到了神像的手中。
　　这样的神像更完美了。
　　祭台后面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声音，慕少辰下了一条跳，随后被赵纯单的手挡在了后面。
　　”别怕，该举行献舞仪式了。”赵纯单低声对他道。
　　慕少辰看向祭台上，见到很多黄狐国人从后面出来后，围着神像转了一圈，一边做着舞势，一边嘴里墨墨念着什么。
　　慕少辰问赵纯单：”他们说的什么？”
　　赵纯单道：”没什么，无非就是祈求国家长盛不衰之类的。”
　　等到一曲终了，人群散尽，慕少辰和赵纯单留在最后，打点剩下的杂事。
　　慕少辰捡拾神像周遭遗留下的垃圾时，突然发现神像上刻着细微的小字。这字体若是不仔细看，当真难以看到。
　　字的内容略带诅咒，诅咒之意直指黄狐国国。不过上面写的是黄狐国，可见国这个称号他是不认同的。
　　更为重要的是，这是中原字。
　　慕少辰看向四周，周围的人都已散去，除了一个姑娘正在盯着他外，就只剩下一个手拿佛珠…和尚？
　　那姑娘他认识。是那位在街上被当众掀了铺子的女孩，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至于那个和尚…和尚见慕少辰也正在看着他，便径自向他走来，半路却被赵纯单拦在了祭台下。
　　他人没有看赵纯单，只是盯着慕少辰的方向，微微弯腰：”吾乃缘灭，从中原而来，拜访黄狐国。”
　　赵纯单冷眼看着缘灭，哼了一声：”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从中原来的和尚。你去找黄狐国的王吧，在沙堡中，你找国师做什么？”
　　缘灭终于看了赵纯单一眼，随后又看向慕少辰：”我是有话…”
　　”你能有什么话？”缘灭的话被赵纯单打断并未恼怒，反而微笑了一下，问慕少辰道：”施主，可以吗？”
　　慕少辰本想借着赵纯单的嘴看看这个缘灭和尚的目的，不过眼下看来，得私下才能得知了。于是他便上前，对赵纯单道：”我一会儿就回去。”
　　赵纯单不应：”一个不知底细的和尚，还是个中原人，我不会同意的。”
　　慕少辰语气稍稍加重了些：”我也是中原人。”
　　赵纯单一愣，他听出了慕少辰语气的不快，便也不在多说，虽然知道慕少辰的功夫好，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是会担心。
　　缘灭在前面走着，很快慕少辰就被带到了一个破败不堪的房子前。
　　慕少辰抬眼看了看屋檐处，那里曾经本应该挂着这个屋子名字，不过从外面看过去已经知道这屋子是作甚用的了。
　　缘灭停在屋门前，转身看向慕少辰，突然换了一种面相：”你就是将军之子，慕少辰。”
　　慕少辰早就料到此人知道他，点点头。
　　”可，”缘灭在门前踱步，”为何你要留在这里？不愿回去？”
　　慕少辰摇头。
　　”害怕回去？”缘灭继续猜道。
　　慕少辰仍旧摇头。
　　”那就是…相比较中原，更喜欢这里？”
　　慕少辰饶有兴趣地看着此人，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早已对此人改变了想法，面上扔不动声色地摇头。
　　”那就是，”缘灭眼中一亮”这里有你喜欢的人？”
　　慕少辰捉弄够了，便也不想打谎言了，直说道：”我不知道，随意而安罢了。”
　　缘灭微微皱眉：”好一个随遇而安。好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慕少辰示意他说。
　　”你身为顾将军的独子，尊父死在与黄狐国的战场上，而你不但不为父报仇，还留在这里为黄狐国祈福，这是不是一种不孝不义呢？”
　　慕少辰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他本想说，自己也曾想为父报仇，可到头来，却发现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可这其中缘由有些复杂，让他一时不知该怎样开口，也觉得没必要说。
　　这个时候，他们房屋身后走出一人，慕少辰和缘灭都看向来人。
　　是那位姑娘，她竟也跟了过来。
　　姑娘道：”这是国师自己的事？何况其中缘由只有本人才清楚明白。”
　　缘灭一笑：”当然当然，我没有诋毁国师的意思，就是好心提醒。”
　　慕少辰也道：”我明白，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曹木深。你叫我小深就好。”
　　慕少辰点头：”小深她说的对，缘灭大师既然是王上请来的，那边跟我去见王上吧。”
　　缘灭：”不用了，我自己去，对了，我有件事相比国师不知情，不然也不会当这次仪式的主持人。”
　　慕少辰皱眉。
　　缘灭道：”这场仪式可不是什么祈福活动，而是诅咒之意，上面供奉的也不是什么保护神，而是，死神。”
　　慕少辰一愣：”你说是诅咒？那诅咒的是谁？”
　　缘灭看了看一旁的曹木深，曹木深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防问问当地人，他们口中念的是什么？我先走了。”
　　慕少辰见缘灭走了，看着曹木深：”你知道？”
　　曹木深点头：”那的确是诅咒仪式，目的在于敌国，若我想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你们中原大国。”
　　曹木深看着慕少辰的脸色变了变，小心道：”大人，你不知道？”
　　慕少辰摇头，最后忍不住对她道：”还是谢谢你了。”
　　曹木深：”算是一报还一报？”
　　慕少辰知道她说的是上次他帮了她的事，这次算扯平了，但是”这个习语不是这样用的。”
　　曹木深：”果然用错了吗？那以后国师可否教我一些中原话？”
　　”当然可以。”慕少辰欣然应允。
　　本来想告别，可想了想又折了回来，对曹木深道：”小深，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我们只见了两次面，你就对我如此袒护，有些不好。”
　　曹木深却道：”国师大人，我没有袒护你，我说的是实情，我已经很客观地去维护你了。”
　　想想也是，慕少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