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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山中故事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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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一处深山中,据探子的回报,随常就在这里。
慕少辰怎么也想不到,随常在这种深山中能做什么,除了观赏风景便是被蚊子叮。
谁知,行至半路,慕少辰便看到前方有一黑色衣摆垂在地面上方,而上方是一人正半躺在树上。
慕少辰欲上前询问,岂料刚迈出一步,就有一阵劲风扫过脚边,幸好躲得快,他看着脚旁钉着一只发着银光的飞刀,缘灭不动声色,赵纯单则是眉头皱了皱。
下一秒,树上之人动了动,偏头向他们。
慕少辰:“这是何意?”
对面传来了冷艳的声音:“我不想伤你们,你们离开吧。”
赵纯单啧了一声,上前道:“你武功很厉害吗?”
“嗯?嗯。”对面之人简单地回道。
慕少辰、赵纯单、缘灭三人均是无语片刻,之后,赵纯单道:“既如此,那不妨一决高下,输了的话悉听尊便如何?”
慕少辰看了赵纯单一眼。对面之人似是有了兴趣,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不远处,摆出战斗的姿势:“好。”
慕少辰本做好了要对战的准备,赵纯单却又上前一步道:“哎,我没说要直接开打。”
对面之人:“那要如何?”
赵纯单:“我看你后面有处木屋,那是你的居所吧?”
“是。”
“里面有桌子凳子茶水茶具吧?”
那人想了想,随后摇头:“凳子没有,茶水茶具也没有。”
赵纯单无奈:“那总有水和杯子吧。”
那人又是想了想后,点头。
赵纯单:“你先将里面东西搬出来,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慕少辰看了看赵纯单,似乎有些了然他的意思了。
很快,东西被他们几人搬了出来,慕少辰心道:“这屋子外面看着简陋,里面也是相得益彰,搬出这些东西,屋子里就什么也不剩了,这人晚上是要在哪里睡觉呢?”,正想着,出来后看到这人刚刚躺过的大树,便心下了然了。
那人问道:“然后呢?”
“然后,”说话的是慕少辰,他坐上桌子,手中拿起桌上的杯子,道:“我会在此倒上三杯水,在此时间内,你能让我离开桌子,便是你赢。若没能让我离开,便是我赢,如何?”
那人嘴角一弯:“有趣。”
慕少辰:“都说有趣了,那便开始吧。”
话音未落,那人手已抬起,下一刻,银刀携着风沙划过慕少辰脸庞,留下一丝殷红。
慕少辰手中杯子被斟满水,趁着下一次攻击到来时,一饮而尽后,静道:“一杯。”
那人飞身上前,却被缘灭挡住了去路,于是便与缘灭交起了手。
缘灭身手不差,使的是符合自己身份的佛门功夫,那人使的却是杂七杂八的邪路,教缘灭摸不清他的路数,但也为慕少辰争取了一杯水的功夫。
“两杯。”
那人见已没有多少时间,便翻身一跃,接着与缘灭对掌的力道,飞到了慕少辰眼前,欲使出一掌。
同时,慕少辰伸手接掌,身下桌子被两掌力道震飞几丈,慕少辰仍没有离开桌子分毫,下一刻,还未等反应,九只飞刀朝着慕少辰飞来。
慕少辰向后弯腰,躲过了几只飞刀的同时,饮下了最后一杯水。
“三杯。”
却不料。话音未落,自己胸口前却被最后几只飞刀插入,这飞刀中携带者力道,慕少辰便被这力道冲的飞了出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嘴角边又多了一抹血红。
赵纯单上前扶住慕少辰,观察其神色。
“没事。”慕少辰抬头看向对方:“你输了。”
对面之人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那个小木屋。
慕少辰抬头看向赵纯单:“他是让我们进去的意思吗?”
赵纯单心思有异,听到慕少辰说话,便回过神来,道:“是,我们走吧。”
这座山走起来感觉格外大,他们沿着其中一条山路一直向着大山深处行进,走到晚上,却见到前方有点点灯火。
慕少辰忍着胸口的不适,问道:“前面有人?”
赵纯单:“你气息不稳,前方有人家,我们去住一宿,顺便给你包扎伤口。”
慕少辰点头。
这里屋子简陋,门后的面孔也是丑陋不堪,此人言屋内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他们住。
赵纯单道:“那就劳烦你给我们治疗外伤的金疮药,这是报酬。”
那人看了他们几眼后,道了句:“等着。”
没多久,就拿了一个灰色的小瓷瓶给他们。
赵纯单拿着小瓷瓶,带着慕少辰又往前走了走,这一片到处都是房屋,他们好似走进了一处村落。
路边灯笼稀稀落落,不甚明亮。
走了几步后,最前面的赵纯单停了下来,无声地叹了口气。
慕少辰疑惑:“怎么不走了?”
“我来时看见有处山洞,我们还是返回去,在那里休息吧。”
慕少辰不置可否,毕竟在哪里睡都一样,何况这里的村落也没有容纳下他们三人的屋子吧。
身后的缘灭和尚不知何时戴上了僧帽,遮住了眼睛,只留一缕头发在外面,此刻默然不语停在原地。
他们便又返回,果然在一旁看到了洞口,只因这洞口被杂草遮挡,慕少辰来时没有发现。
山洞很大,赵纯单点燃火种,照亮了空旷的山洞,其中在地上也能看到前人再次留下的灰烬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不可言喻的东西。
赵纯单将金疮药还有几段白布递给慕少辰,示意他洞口去洞口深处上药。在慕少辰走后又用脚将那些不可言喻的东西踢至被黑暗笼罩的不起眼的角落处。
慕少辰没有带照亮的东西,一是因为他的眼睛适应黑暗环境的能力很强,很快便注意到一块石头,另外,也是因为黑暗其实对于自己才更加安全。
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在石头上,开始除衣。
黑暗中,了无生息,只余下慕少辰稀稀索索的脱衣覅的动静,等他将上衣全部出掉随意地仍在石头上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
声音来的突然,这让慕少辰这种一向喜怒不行与色的人也露出了受惊之色。
他刚回过头来,就被一阵昏黄的光刺激到了双眼,他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了眼睛,在缝隙中看到有一人正拿着火把直立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
慕少辰慢慢放下胳膊,看向此人,此人生着一双淡蓝色的瞳孔,在火光的照应下竟形成了冰与火的两个世界。
刚才听闻此人言语,除了疑惑外,竟还听出了痴迷之意。
慕少辰有心验证自己的猜想,便同他讲话:“我......我受了伤,想借此地上药。”
那人目光向下移至慕少辰的胸口前,“你在流血。”
“此人话语间有股不谙世事的味道,不知道他是不是......”慕少辰垂下眼眸,细细思量,随后又抬头看向那人,用商量的口气询问:“我现在能上药吗?”
“上吧。”那人不再看慕少辰,自己静静坐在了角落处闭上了眼睛。
慕少辰心道:“原来刚才他一直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的,怪不得我没注意到他。”
慕少辰行动迅速,很快上好药,包扎好了伤口,等穿好里衣后,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我叫慕少辰,从远方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为何,慕少辰总有种和孩子说话般的感觉,连声音都变得温和了起来。
那个被当做孩子的人睁开眼睛,看向慕少辰,道:“我叫雏菊。”
慕少辰一愣:“为何叫这个名字?”
雏菊说:“因为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除草,正好看到地上有一只小菊花,就给我起了这样的名字。”
“她是指谁?”慕少辰本不会多问别人私事,可为了印证此人心智便又多问了一句。
如他所料,雏菊仍旧如实告知:“她是村里对我最好的人,她叫‘风无波’。”
慕少辰心中叹了口气,随后问道:“那你知道,旁边的村落里有没有一个叫‘随常’的人?”
雏菊摇头:“我,认不全。”
慕少辰垂眸沉思,过了半刻,就见超纯单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上好药了?”
慕少辰:“嗯。”
“他又是谁?”赵纯单虚空点了点雏菊。
慕少辰便介绍了一番,最后道:“他也不知道随常在哪里。”
赵纯单抱臂看向雏菊,雏菊等他们说完话,问道:“你是谁?”
赵纯单指了指自己:“我?我是从中原来的,你叫我‘哥哥’就行——我家里有位小弟,因为贪玩跑到你们这里来了,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来什么特别混蛋的人?”
慕少辰忍不住道:“你最好还是同他讲正经话。”
赵纯单看了慕少辰一眼,笑了笑。
雏菊眼中迷茫,自动忽略了赵纯单前面的言语:“有一个人,不久前来的,和村民们打成一片,自己还买下了一块很大的地。”
赵纯单皱眉:“买地做什么?”
雏菊眼中虽然总是没有波澜的迷茫,但此刻还是流露出了不解的眼光:“当然是种了。”
赵纯单:“不,我的意思是,那个人买来作什么?他自己种吗?”
雏菊:“他的确自己种过。”
赵纯单想象了随常种地的场景:“那小子下地能把自己满身弄得都是泥,你确定他会种地?”
雏菊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弯得不是很明显:“他的确弄得自己满身是泥过。”
赵纯单:“好吧,那你明天能带我们去见他吗?”
雏菊点头:“可以。”
慕少辰:“那你早些休息吧,我们就在山洞外面,你明日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什么时候出来找我们好吗?”
雏菊:“你们出去之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慕少辰一愣:“你说。”
“如果一个人不是只对你一个人好,那这是种什么感觉?”
慕少辰努力理解他的话中之意:“这种感情是指她对你的感觉吗?”
雏菊:“是。”
“对苍生的大爱吧。”
雏菊:“什么是大爱?”
慕少辰:“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一样宽容。”
雏菊低下了头,罕见地露出了失望的情绪:“原来她对我的感觉和对其他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慕少辰感觉到了某种情绪,但也不便多说,便与赵纯单默默走了出去。
第二日,三人跟着雏菊穿过村落小路,到了百日更加能看清这里的全貌,这里村落依山而建,山脚下有很大面积的树木,有些房屋直接隐藏到了树下。房屋朴实简单,他们穿过村落后,前面就是一望无尽的田间小路。
沿着小路走了许久,就见到一座山正在被一群人挖掘,他们手中拿着铲子。铁锹等器具,开垦下面的山体,还有推车用来运送铲下的石头和泥土。
正好有一人推车而过,慕少辰拦住他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长眼睛不会自己看啊?挖土啊!哎,这不是菊花吗?来来来,帮我个帮。”此人说着就把车子停在了原地,上来要拽雏菊的胳膊。
雏菊后退几步。慕少辰顺势挡在了那人面前,笑道:“这位大哥,你还没跟我说清楚你们挖土是为了什么呢?”
那人瞅了瞅眼前的人,缩回了手,又重新推车子,一言不发地走了。
“这......”慕少辰尴尬地无语片刻,随后转身道:“雏菊,你知道吗?”
雏菊摇头:“不知道,我很少出来。”
这时,赵纯单对他们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上去问问。”
慕少辰看到赵纯单走到一位大爷身旁,脸上挂着假笑,跟大爷交谈了几句后,又从袖子中拿出一盒胭脂水粉塞进了大爷粗糙的手中。
见状,慕少辰叹了口气,心道:“果然,什么场合还是迎合送礼管用。”
不久,就见赵纯单面无表情地回来,和去时截然不同:“他们说,有人算出他们这块地势好,下面藏有宝物,便要他们挖——不过都挖了三天了也没见什么宝物。”
慕少辰想起缘灭之前和他说过的风水问题,便问向一直不说话的缘灭:“大师怎么看?”
缘灭低垂的眸子终于抬起,眼中无波地扫向那块被称为风水宝地的地皮,慢幽幽吐出四个字:“风水险恶。”
“......”慕少辰:“可否详说?”
缘灭这是却搭起了禅机:“佛说,不可说。”
慕少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赵纯单讥讽道:“佛还说,出家人不要装高深呢。”
缘灭道:“吾并未装高深。而且这并不是佛祖所说,想必是汝编的吧。”
赵纯单被戳破了也不加掩饰,并不多言。
“算了,”慕少辰对一旁静默无语的雏菊道:“还请你继续带我们走吧。”
雏菊道:“嗯。”
他们走了不久后,便见到一大片天地,此刻有许多人正在田间劳作。
雏菊注视远方,看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随后对三人道:“你们要找的人就在......”
“我看到他了,”赵纯单眼睛注视着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人正坐在地上,眯眼看着他们这边,想来是也发现了他们,不过看了没一会儿,便将头蒙在了衣服下面。
“你在这里等着。”赵纯单对慕少辰说完话,就下地朝着随常的方向去了。
慕少辰转头看向雏菊的方向,发现雏菊已经走去了一个女人身边。
此女一身朴素的衣裳,头上也是简单地一把簪子,一个坠饰,就没了,是温婉大方的长相。
这就是雏菊口中的风无波吧。
风无波看到雏菊来了,脸上露出了微笑,她头戴一顶草帽,虽然还是会被太阳晒到,但皮肤仍旧很白。
慕少辰不禁道:“这样的人该是出生在名门大户的千金吧。”
缘灭道:“想不到国师也有不平等的观念。”
慕少辰不做反驳,只是道:“你想不到的,还有很多。”
这个时候,赵纯单已经从低头走上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正在嘻嘻地冲着地头上其他人打着拜拜的随常。
赵纯单见慕少辰看着自己后面笑了笑,便转身看过去,随常便收起了动作。
进了些后,慕少辰便能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随常看见赵纯单身后之人,抬手冲慕少辰打了个招呼,慕少辰也回礼,这个回礼当然不是摆手,而是他们黄狐国向上行礼的方式:“小爷好。”
随常看着不大,但看着总有种老成的感觉,他冲着慕少辰笑笑,道:“这就是国师吧?国师看着年纪不大,却是少有所成啊。”
慕少辰道:“你也是啊。”
“我不一样——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里,”随常对周围人投来的好奇的目光有些不适。
“走吧,”赵纯单转向随常,“你住哪里?”
“这个嘛......”
慕少辰看了看远处的雏菊,雏菊虽然眼中无波,可仍能感觉得他与那位姑娘相谈甚欢,便上前与他道了别后,与众人一道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那座被挖掘的山脚下,却发现那群人都停下了动作,聚集在一起。
“前面有什么?”随常转身对众人道,“去看看?”
慕少辰道:“走吧。”
人们围成了几层的大圈,他们来到人群前也挤不进前面去,但几人都没有要挤进去的举动,停在了人群后。
人群的吵闹声一言半语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中。
“这是什么啊?”
“宝物?”
“分明是镜子!”
“可它发着光呢!”
“有太阳!”
慕少辰听到镜子儿子,下意识地看向了缘灭,镜子的说法还是从这位高僧嘴中道出,不过帽兜下看不清他的反应。
几人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离开了原地。
三人跟着随常来到村子外围的树林中,就是他们来时遇到拦路之人的那片树林,而随常的屋子就在这片树林中。
“我这个地方小,只有一张床,你们将就下打个地铺,就当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吧。”
慕少辰好奇:“千金之躯为何愿意在这里种地呢?”
随常笑笑:“我就是想体验一下。”
赵纯单在地上铺好了草席,坐在上面,看向静立在门前的缘灭,问道:“和我们一起打地铺?”
缘灭丢下句“我去树上睡。”后就出去了。
慕少辰也坐了下来:“他和我们来时遇上那人有话题。”
随常一愣,然后道:“你们没有把他怎么样吧?”
慕少辰:“你认识他?”
“嗯,“他叫‘下弦月’,一个人独来独往,脾气古怪——他拦你们了?”
慕少辰:“嗯。他遮住了上半张脸,脸上似有疤痕。”
“那疤痕是他小时候被人划的。”
慕少辰:“怎会这样?”
“不知道,可能和人闹了矛盾,他不怎么爱说话,我也无从得知。”
三人静默,入夜后,四周更是安静,只能听见蝉鸣声。
到了后半夜,不知道是不是睡不安稳的缘故,一阵响声惊醒了慕少辰,睁眼却见到是随常走了出去。
慕少辰醒来后,左右睡不着,便起身走了出去。
“这次找到人,却不见赵纯单和随常说明黄狐国内部的情况,还是,他们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有了告知,可有什么理由瞒着自己呢?”慕少辰睡前便在思索这个,现如今走了几步后,便注意到了树上有黑影动了动
树叶间隙流出的月光洒在此人身上,形成了点点光点。
“我吵到你了?”慕少辰问道。
树上之人摘下头罩,露出下面清秀面庞,“你要去哪里?”
慕少辰却反问道:“你也醒了,不如跟我来?”
缘灭从树上一跃而下:“好。”
慕少辰来到那处开垦宝物的山脚下,这里还有施工时点燃的火把,不过更令人注意的是他们之前围绕的地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绿光
慕少辰上前看去,这块地下的确藏着像镜子一般的东西,镜子中还能照出自己的样子,不过因为透出绿光,此刻镜子里的自己十分诡异。他伸手摸了摸,触感与一般的镜子别无二致。
慕少辰起身:“大师怎么认为?”
缘灭:“这便是我与你说的‘日月之镜’了。”
“此地也有,”慕少辰思量道:“我一直不解素道人同我说的那三个地方是什么意思,还说同我有关,可我有记忆以来从未来到这西南边境。现在看来,相比这三个地方都有着日月之镜。而且据大师您所说,只要有这个镜子,便能映射出过去的景象。”
缘灭点头:“只是,还不知道怎么开启。”
慕少辰:“其实,我有一个猜测。”
缘灭:“什么?”
回去的路上,见林中一间屋内亮着灯,有两道人影被映在窗子前。
慕少辰和缘灭都默契十足地停在了面前,屋内两人都没有发觉外面两人的靠近,仍自顾自地说话。
“真把我带走怎么办?西北之地和这西南之地,两个极端啊,你恐怕找不回我来了。”说话之人听声音是随常。
另一个影子动了动:“那这就是你的命运。”
此人的声音慕少辰也熟悉,毕竟不久前才打过招呼,次音低沉沙哑,仿佛嗓子受了伤,是随常说的那位下弦月。
随常:“本来以为你武功高强,想让你拦住他们,结果啊,唉。”
下弦月声音中有些冷:“叹气什么?”
随常:“没什么,没什么。”
原来下弦月的拦阻是随常有意为之。
“也是我的错,没想到国师也来了。”随常叹着气。
静默了片刻后,下弦月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随常的语气似乎变得正经了些。
下弦月:“嗯。”
伺候,屋内便不再有声,灯火被灭,缘灭轻声道:“我们该走了。”
慕少辰点头:“嗯。”
回到随常的屋子,慕少辰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随常的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而且眼前的随常同他从他人口中听到的随常不一样。
黄狐国人都道随常是个少爷,任性地很,不然也不会让赵纯单亲自来寻他,可找到了又没有任何表示,而且找到的这个人性格又不似他们说的那样,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屋内昏暗,只能接着月光找到自己的位置,好好躺好,旁边的人一动不动,床上也没有任何人。看来随常一时半刻是回不来了。
刚闭上眼睛,一旁便传来了赵纯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