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南疆行 ...
-
在大漠间漫无目的地走着时,就觉得眼前一花,好似这个世界都成了虚幻了般,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座城。
不过这城墙外面确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真切,缘灭眯了眯眼,朝着那片黑暗走去。
走近了才发觉,城墙为什么黑漆漆,原是因为这城墙本来就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烤过了一般。
缘灭不明所以,伸手往墙上抹了抹,没有抹下什么东西。
看来这墙本来就是黑色的。
抬脚迈进去后,里面的景象也是让人惊讶。
里面全都是坟墓,再往里走走,才隐隐有个身影闪现。
他一步步朝着那个身影走去,走了进了些后出声道:”是你。”
曹木深转过身来:”果然是你。”
”姑娘,”缘灭看了看四周凄凉的环境,”你为何在这种地方?”
曹木深没答话,反而说起了别的事情:”今日那傀儡班子是你请来的吧。”
缘灭点头:”不错。”
”既如此,”曹木深隐在黑暗中,叫人瞧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你就留在这里吧!”
话音低沉狠厉间,曹木深已经逼至眼前,缘灭没防备,被她一铁铲打倒在地。
曹木深将人拖到一旁,那里有她刚才铲出来的坑,把人扔进坑里,然后开始埋土。
***
”人呢?”
”不知道呀。”
赵纯单找不到那和尚的人影,开始有些着急了,气急败坏间看到慕少辰从外面走来。
赵纯单问道:”如何了?”
”昨日举行宴会期间,街道上还有一台戏班子。”
赵纯单歪头疑惑,这和我们要找的人有什么关系?
慕少辰不卖关子,直接道:”那台班子最后上演的也是一人忏悔下自戕的戏码,可王上那日表现不谋而合,然后我去找了那家戏班子,看了看他们那日用的傀儡娃娃。有只傀儡的后腰上有着不明显的彼岸花花纹很暗一般人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赵纯单:”这与那邪术有关系。”
慕少辰纠正了”邪术”这个说法,道”这是傀儡术,你去王上的后腰处看看,看有没有同样的花纹。”
见赵纯单有些犹豫的表情,慕少辰疑惑:”怎么了?”
”他…已经下葬了。”
慕少辰一愣:”怎么这么快?”
赵纯单却道:”以防万一他们再借此生事故,我就…。”
慕少辰点头:”嗯,不过现在去也不晚。”
赵纯单惊讶地看向他:”你要去刨坟挖尸?!”
慕少辰露出无所谓的表情。
赵纯单没什么表示,只是在人走了一段距离后,慢慢跟上嘴上又低声说道:”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不过,月黑风高夜,杀人埋尸天,他们走到乱葬岗时,正巧碰上有人正在埋尸体。
不过那人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是小深。”
赵纯单低声道:”小深是谁?”
曹木深:”一个给人家算卦的摊贩,那次她摊子被人掀了,我上去帮了她一把,就认识了。”
赵纯单轻笑了声:”恐怕你还不知道她身兼多职。”
”什么意思?”
赵纯单重重地咳嗽了声,曹木深身形一滞,回过头来看着他们这边,冷声道:”谁在那?”
慕少辰抬眼责备地看向赵纯单。
赵纯单无声地道:”没事。”
说完便出去了。
赵纯单:”你一个姑娘家,大白天背尸,大晚上埋尸,胆子够大的。”
曹木深看见从赵纯单身后走出来的慕少辰,眼睛一亮:”国师。”
”他是谁?”
慕少辰淡声道:”他是你们国的侯爷。你竟然不知道?”
草木深看了看赵纯单:”他不经常出来,我不认得他。”
”你身后是什么…人?”慕少辰歪了歪身子,走到那个半埋的坑前。”
”一个坏人,就是他杀了我们王上。话说你们也在找他吧,正巧,我就把他交给你们了。”
慕少辰:”等等,他死了?”
曹木深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杀人偿命,难道我做的不对吗?”
慕少辰摇头,这是,赵纯单已经将人拉了上来,看见那红袖袍就猜到是谁了,不过等人露出来面容,慕少辰也还是吃了一惊。
缘灭漂亮的碎发上沾染了污血,应该是被小深那铁铲一击毙命。
只是见他生前一副清风明月的样子,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死的。
赵纯单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杀的?”
曹木深便将自己那日去看了戏,后来还听闻的沙堡中的传言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才断定是这个缘灭和尚捣的鬼。
”彼岸花是中原佛教圣物,我猜的不错吧,国师?”
慕少辰一时不知作何感慨,点了点头。
”国师莫要伤心,在他死前,我问过了,他欲挑起中原大国与我黄狐国的纷争才动的手,与国师毫无关系。”
慕少辰仰头看向曹木深:”他真的这么说的?”
曹木深点头:”真的。”
赵纯单却在一旁冷声道:”不是那中原的王指使的?”
曹木深一愣。
赵纯单:”况且,你一个人就能杀掉他?”
”我…趁其不备,何况他又不会武,要弄倒他还不好说。侯爷,”曹木深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可以结案了吧?”
赵纯单突然笑了笑:”当然。你将尸体卖了吧,我和少…国师回去了。”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明明自己埋得好好的,是他两个人非要拽出来,还得让我重新埋得说。但表面上还是道:”好呀,你们回去早些休息,尤其是国师,要照顾好自己。”
慕少辰看了一眼缘灭,点了点头。
”明日让那几个迂腐的老头来看看,我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些什么话。”
”侯爷,这中间万一有别的隐情呢?为了挑起两国纷争这种事哪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我想缘灭也不会这么傻。”
”不管是不是,人是他杀的确信无疑,这我们已经在尸体上验证过,至于他的目的,我们也暂时追究不出来了。”
慕少辰心中叹息,他总感觉这背后没这么简单,可人都死了…
”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那丫头也算是帮了我们。”
”你说小深?”慕少辰支着下巴,”我现在感觉她瞒着我们什么。”
赵纯单淡淡道:”不管是什么,在旁人面前不要提这些,听到了吗?”
慕少辰心中疑惑,不过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王上去世,堡内那些老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赵纯单身上。
”随常呢?”
国师看下面的人窃窃私语的样子,沉默不语。
随常是赵间离唯一的儿子,现在他爹死了,他不在。
下面一人上前一步:”侯爷,小爷生性爱玩,他…好早就跑了。”
随常确实爱玩,从他一出生开始,就在成材和成为一名废物之间挣扎。他的师傅要他好好学习,从小就陪在他身边的书童要带着他玩。
黄狐国镜内,他就喜欢到处逛戏班子,听说书的讲故事,…还去逛窑子,男馆。
嗯…搜罗了很多美女,还有美男。
男女通吃。
回来后就和下面的人玩角色扮演,美男演男妓,太监演老鸨,他演腰缠万贯的大佬,好像宠幸了全天下的弱女子弱男子…
好几个月前,因为和堡内老臣争吵,大臣们自然都是力挺这位老臣的,遂被气走,现在还没回来,现在连走到哪里都不知道了,恐怕他连自己父王走了都不知道。
”放肆!”
下面的人都道:”是是是。太过分了!”
”所以呀,侯爷,我们才期望你把他找回来啊。”
”我当然会把他找回来,找回来还不算,我要他知道我的厉害。”
慕少辰心中哭笑不得,这位少爷在时,没什么人注意到他,就连赵间离都不怎么管他,现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又没影了。
回到自己住处后,赵纯单将官帽一摘,很是头疼地瘫坐在床上。
慕少辰歪头看向他,笑道:”有这么麻烦吗?”
赵纯单吁了口气,声音中满是疲惫:”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闹。”
慕少辰:”嗯?”
赵纯单看了他一眼后道:”唉,他其实以前逃出去好几次,因为次数多了,他师傅严加看管了几次,下面的人也有很多劝谏他的。因为那段时候严了些,他就眼见地老实了些,我本来以为他一直待在自己屋里。没想到又跑出去了 ”
慕少辰:”我倒是听过他的一些事,前不久的时候,他好像找人比武来着。”
”他现在干什么我都不惊奇了,累了。”赵纯单无奈道。
慕少辰轻轻笑了笑:”他找了堡内武功最高的人,后来他嫌弃人家不会说话打了人家一巴掌。”
赵纯单笑了声:”那人说什么了?”
慕少辰说:”好像是'别人不敢做的事他做,别人不敢管的人他敢管。据说是在那少爷面前说的。”
”哼,随常他师傅管他他都一百个不乐意,更不用说一个外人了。那脾气,不上手就不是他了。”赵纯单道。
”嗯,”慕少辰肯定得道,”所以他上手了。”
赵纯单笑道:”然后呢?”
”然后,那武功最高的人差点哭出来,还嚷着,让他有本事去打南疆人,打他算什么本事?”
两人都一时无语。
不一会儿赵纯单才反应过来:”等等,你是说,他去南疆了?”
慕少辰欣然点头。
赵纯单又一次捂住额头。
就会添乱。
这时,赵纯单抬头看了看慕少辰,见他也正在低头思量。
”你同我一起去吧。”
慕少辰:”他们会同意吗?”
赵纯单知道他说的是那群大臣们,”不管他们,你想去吗?”
慕少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自然想去。”
毕竟去南疆的路上,要经过中原。
两人轻装上阵,带的人也都快马加鞭地提前到了巫蛊之地。
两人则在后面跟着,虽说经过中原,不过他们未曾多做停留,几个月后赶到南疆之地。顺着提早到的人给的线索,抵达了一片群山中。
山中似有水声,潺潺不止。南疆的水土养人,慕少辰来此也觉得脸上的皮肤柔嫩了许多。
来到此地时,碰巧下雨,两人奔走,最后找到了一处溪涧的桥下。
慕少辰拍了拍淡色袍子的下摆,将水都落下一去,然后坐在了桥墩上。
赵纯单则站在桥身下,看着外面的雨天。
慕少辰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他们之前有过很熟悉的场景。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几年前,也是在一座桥身下,不过在他身边的不是赵纯单,是尘世。
慕少辰的目光恍惚地落在赵纯单的背影上。
其实在就怀疑,尘世就是眼前这个人了,不过一直没有问,不过问了他应当也不会认的。
见赵纯单回过身来,慕少辰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赵纯单一愣,随即走过去,坐在慕少辰身边:”想什么呢?”
”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赵纯单笑了笑:”哦?竟有此等好玩的事情,说来听听。”
”几年前,他也是像你一样站在桥边,等着雨停,刚才我见到你恍惚间想到了他。”
赵纯单:”那你那位朋友现在在哪?”
”那桥下一见后便没再见了。”
赵纯单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
慕少辰没从他表情中见到异样,想也知道,惯会演戏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露出破绽。
”对了,赵浅他怎会在这群山之中?”
赵纯单:”你想也知道了,被敌人打到这里来的,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真刀实枪地上战场只能给人打的份。”
慕少辰点头,”想也是,不过听说南疆的惯用伎俩是毒物,他们能坚持到现在,也算不错了。”
赵纯单:”毒物确实会被他们用到敌人身上。”
外面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不见停,赵纯单又走到桥身边看去。
慕少辰心道:”看起来有些着急,赵纯单此人能做上侯爷这个位置不光是因为他有手段,还是因为他和赵家是同一脉吧,所以现在赵浅丢了这么着急。”
慕少辰起身拍拍手,”雨也小了,我们现在继续赶路吧。”
赵纯单看着他笑笑,搂着慕少辰的肩膀:”还是你好。”
”不过,”赵纯单从背包里掏出个斗笠给慕少辰戴在了头上,”这样好多了。”
慕少辰:”你呢?”
赵纯单外面披了件宽大的斗篷,直接将斗篷上的帽子戴在了头上:”没这么娇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