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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辰宴 你可是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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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月余时间便是贵妃云滟的生辰,等贵妃生辰再过上几天又是皇上的生辰了,按照往年的习惯,都会合办一个大型庆生宴。
大臣们都绞尽脑汁地想着送什么寿礼,齐煊也不例外。转眼过了十几天,桑达纳近来抄书的痛苦总算结束了,将抄好的书卷带着前往紫宸殿。“主人,属下抄写好了。”
桑达纳弯下挺拔的腰身,将书卷双手奉上。肖白将书卷呈递给齐煊,齐煊随意翻看了几页,书卷上字体点线飞舞,势贯遒畅,很是赏心悦目。“哈哈,依本宫来看你的字倒是跟你的脸一样俊俏!”
齐煊赞许地看了看桑达纳的俏脸,想到了什么,“有了,桑达纳你准备一下前往昆仑山,务必在两月之内带回天山雪莲作为皇上云贵妃的生辰礼物,希望你不会让本宫失望。”
从汴京到昆仑山路途遥远,即使桑达纳轻功一流,仅凭内力也是难以到达的,一路上更换马匹,花了近一个月时间总算到达昆仑山脉一带。
一眼望去,昆仑山峰顶高耸巍峨,山体通坡冻封雪裹,山腰白云缭绕,看上去犹如一位银装素裹,亭亭玉立的女子,昂然挺立在群山之上。
其中辛苦不必言说……………………
桑达纳连夜赶往汴京,再断续使用轻功,风尘仆仆地赶回府里。
回来时正是傍晚,桑达纳踏着晚霞闪进府时,内力已经到了吃不消的地步,面见齐煊的时候几乎力竭,将怀中的三朵天山雪莲献给齐煊,“属下幸得三朵雪莲,斗胆将另外一朵献给主人。”
面前人眼睛里透着疲惫,也有着十足的认真,齐煊理了理桑达纳散下来的头发,回应说:“这一趟辛苦你了,还有几天才是宴会,你好好休息,雪莲本宫就收下了。”
宴会如期举行,齐煊带着肖白和暗处的桑达纳赴宴。
在大臣和后宫妃子的众多礼物中,大皇子送了一对上等和田玉雕刻而成的龙凤玉,龙身蜿蜒,凤凰羽翼翘首,栩栩如生。
七皇子送了一副千金难求的名画,二皇子送上了到灵隐寺难求的万寿灵符。皇上连连称赞二皇子的孝心,很是满意,往日威严的面容此刻一脸慈笑。
齐煊献上两朵天山雪莲,内外朝臣都很震撼,谁不知道天山雪莲的珍贵呢,皇上夸赞他用心了。
二皇子齐越狠狠地盯着齐煊,似乎要从齐煊身上咬掉一块肉。而大皇子齐瑯和七皇子齐骥眼里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接着歌舞升平,齐煊看着高处自己的父皇和贵妃云滟一起把酒言欢,一时间心绪晦涩难明。
等到宴会结束齐煊不自觉喝了很多酒,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了。肖白劝了劝:“殿下,你喝醉了。”
齐煊推开他的手,“本宫清醒得很,肖白你在这儿帮本宫应付这些大臣,本宫要去给母后请安了。”
肖白闻言嘴角抽搐,不知道这么晚了殿下要请哪门子的安,不过想到皇宫戒备森严和桑达纳的存在,便随齐煊去了。
齐煊在路上磕磕跘跘,桑达纳小心地在暗处观察,提心吊胆,害怕他摔倒在地。两人一明一暗花了不少时间才到了云贵妃的宫殿云霓殿。
齐煊到达殿内的时候,云滟问他:“这么晚了,煊儿来干什么?”齐煊歪歪倒倒着行了礼“儿臣祝母妃安康如意,福绥绵长。”云滟的脸没有什么变化,“起来吧,你有心了。”
齐煊又说:“对了,儿臣还要恭请母妃金安!”许是许久不曾见过齐煊这副不稳重的模样,云滟到是轻扬起嘴角:“煊儿喝多了,现在还未到时辰呢!”
云滟吩咐婢女去煮醒酒汤来,那张在齐煊面前素来冷冽的脸柔和起来。末了,齐煊似是随口一提:“母妃真的是因为刺客才去世的吗?”
显然因为醉了,齐煊将云贵妃和司贵妃弄混了。这句话既道出了齐煊对自己生母逝去的猜疑,同时还有诅咒云滟去世的嫌疑。
云滟勃然大怒,抬手将茶杯砸向齐煊,“我们上一辈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置喙?你是在质疑本宫吗?”
茶杯锐利地磕在齐煊的额角,云滟漠视着鲜血从那儿流出,“本宫一向待你真心,你倒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齐煊听着云滟的责骂,默默跪在殿中。端着醒酒汤回来的婢女看着这架势,也跪在旁边瑟瑟发抖,生怕惹怒了谁。
“本宫看这醒酒汤还不如冷风好用,滚到外面跪去,醒醒你这榆木脑袋!”等齐煊又晃着出去,云滟对着一处珠帘冷哧一声:“这逆子,还来试探我来了。”
那边帘子里有一个暗沉的声音响起,“滟儿没事,消消气,殿下还是与你同心的。”
桑达纳在宫外等着,看见齐煊摇摇晃晃地踏出云霓宫门,转眼却在外面内院直挺挺地跪着,但眼神深邃,一派清明,哪儿还有半分刚刚醉酒模样。
结果是好的,齐煊现在的心情很好。
齐煊的确是来试探的,这么些年他查来查去得到的结果一方面让他心安,但另一方面他的疑心病还是怕自己的母妃的死和云滟有关。
他确实是犯蠢了,但是平心而论云滟待他不错,且她是个不好对付的,他不想和她走到对立面,有时候打感情牌的蠢办法也是一种有力的手段。
夜越来越黑,风越来越凉,齐煊到底是娇生惯养的皇子意志再怎么坚韧,也还是倒下了。值夜的宫女面面相觑,云贵妃已经入睡了,不知如何是好。
桑达纳连忙从暗处现身,将面色苍白的齐煊扶起来。齐煊昏迷中感受到一股热源,不自觉的向那处靠近,直拱进了桑达纳怀里。桑达纳只得轻声向旁边的宫女命令道:“拿几床棉被来。”
那个小宫女没在齐煊跟前见过桑达纳,倒是有些犹豫,“云贵妃是罚跪了殿下,但也没叫你们冷着,出了事谁能负责!”宫女哆嗦一下就去取了棉被,桑达纳接过小心地将齐煊裹成一团后笔直地跪在了地上。
桑达纳跪到后面无聊起来,低头去看齐煊,他带着病色的脸稍恢复了,唇色红润了些,月光倾泻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看着像一块易碎的铜镜,桑达纳不由得裹紧了齐煊的棉被。
夜风呼啸着,桑达纳跪在地上渐渐没了知觉,运转起体内气息,偷偷打量天上的繁星,在这样相安无事的夜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天快亮了,“要是云贵妃问起,你们该知道怎么说。”桑达纳冷冷地向周围宫女吩咐,后轻轻将齐煊摇了摇,“主人,醒醒!”
齐煊这才转醒,睁开有些酸涩的眼,入目是小侍卫的那张俏脸,瞬间心情美了很多,那几床棉被也是厚实,即使经过一晚的风吹也实在暖和。
齐煊有点不想起来,赖在那儿说:“桑达纳你继续替本宫跪就好!”
桑达纳一时也被哽住,根本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好歹是个皇子,居然大摇大摆地在地上赖着,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但他只能任劳任怨地继续跪着。
可齐煊还不老实,悄悄捉住桑达纳的手摸了摸,还揣进被窝,凑近桑达纳的耳垂呼出一口热气:“你可是个小暖炉呢,给本宫暖暖!”
桑达纳再怎么运转气息,又怎么会比几大床厚实的棉被窝里来的暖和,特别是齐煊还使坏把他的手放在了胸膛,那里的热量源源不断传给桑达纳,倒是让桑达纳羞红了脸。
齐煊欣赏小暗卫闹的小红脸一会儿,估摸着云贵妃快起来了,才叫小宫女收拾走棉被,装模作样地笔直地跪着。
桑达纳准备藏身到暗处时,齐煊冷静的声音传过来:“藏好了,下次别随便暴露你的身份。”
桑达纳一愣,深觉自己考虑欠妥,就算是在戒备森严的云霓宫,也不能放松警惕,更何况自己贴身侍卫的身份,除了自己,谁来保证齐煊的安危呢。
“属下明白了,谢殿下提点。”
没过多久,云贵妃云滟摆驾养心殿。
从内院路过,宫女撩开轿子旁的幕帘,云滟矜贵的声音传来,“难得,跪了这么久想必也想清楚了,回去吧,别再来讨本宫烦。”这就是放了齐煊,此事也算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