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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利剑 杀沈逸者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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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桑达纳进入隔间,里面隐隐约约两个人影在翻云覆雨,程杰哪里要管这些,这时候进来人弄得他火冒三丈,“放桌上,赶紧滚出去!"
桑达纳将汤药放在桌上,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句,“大人,夫人让我请你回去!”
程杰一股血气直往头上冒,“他妈的,哪来儿的崽种,这时候来坏事。李斯......"
“大人,夫人知道了您在庄子里养的人,而且求子之日的事她也知道了,正在府里大闹呢!”
程杰瞬间没了脾气,悻悻地提起裤子,求子的那天也是色迷了心窍,还叫一个歹人给吓得半死,此刻想起是一点心情不剩。
只好穿过十二楼,醉醺醺地和外面一些达官贵人打过招呼,在桑达纳的搀扶下,两人顺利走到街道上,侍卫都在两侧跟着。
街道此时已是宵禁时间,没有人行走,马车也不见了踪迹。难道要走回去不成?程杰想着,又动了不回府的念头。
桑达纳看他犹豫着,附耳过去:“大人,已经宵禁了,马车不敢停留,奴才背您回去。”
宵禁了,月黑风高夜,锦衣卫一般在这时候奉旨逮人,闲杂人等都不敢在此时走动。
户部侍郎当然是敢的,“好,还算有些眼力见,最好快些回府!”
也是一阵疾行后,离府门不远了。桑达纳假装腿软,将他老爷摔倒在地。两个侍卫忙去搀扶,“哎哟,你这个奴才想死是不是....…”程杰叫道。
很快他就不说话了,以为自己手上有一片阴影,脑子清醒了两分,发现那是正温热的一股鲜血。
抬头一看,惊恐地发现两个侍卫被一剑封喉,脖颈的鲜血直往下喷,对面阴影里有一豺狼或是虎豹,寒着一双眼看着他。
“啊!”一声尖叫传开。
剑光一闪,一个带着黑色帷帽的人彻底在夜色中消失了踪迹。
回到十二楼后,桑达纳向齐煊复命,只是刚运功踏入二楼竟觉得越来越热了,突兀地感到口干舌燥。
“主子,任务完成了。”桑达纳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滚烫得像一个苹果了。
管事姜妈这才想起来,向齐煊小声说道:“哎呀,主子。之前让慕月端的那碗药加了点东西,按理说早就倒下了呀,这小子怎么回事撑到现在。”
齐煊现下是不准备给解药了,更何况最好的解药可不是药物。
桑达纳努力保持着清醒,手指掐得泛白,但这种药带来的痒意比疼痛还难耐,心中似有一团火无处安放,而且越来越烈。
“春药可是没有解药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点起了香,而服侍的人也悄悄退下了,齐煊凑近桑达纳咬耳朵,“你知道现在在哪儿,是什么时辰吗?”
桑达纳极力动用自己的脑子,很快明白这地方是主人的,然后脑容量就告急了,团成一团浆糊,密密麻麻的蚁噬感侵占了桑达纳的思维,剥夺了他的意志,“主人,好热。”
理智崩塌的桑达纳根本没空管齐煊在说些什么,烦躁地想要解开自己的衣服,企图获得一丝冰凉,总是不得要领,无助地拨弄着外衣,却不知道解开腰带的束缚才是关键。
齐煊缓缓将腰带抽出,将桑达纳的双手缚于身后,冰凉的指尖滑入外衣的隐秘之中,越过内衬在肌肤上撩拨。
热就对了,齐煊反手一瓢冷水泼在桑达纳胸壁上,不小心中了药都不知道。
桑达纳硬生生被绑着消化了一晚上的药劲儿。齐煊一个舒展躺回屋内床上,听着时不时传来的暧昧喘息声美美入梦,美名其曰是为了锻炼毅力。
但也就这一夜,殿下都没回府,府中都传开了,殿下又在楼里宠幸了一个人。
等第二天醒来,昨夜的记忆回笼,桑达纳一身狼狈,两眼血丝,恨不得直接就这样睡死过去。
“收拾收拾,桑达纳今日你随本宫去尚书房。”齐煊给他解了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暗暗勾了嘴角。
齐国重视皇家的教育,能进入尚书房学习的皇家子弟都默认为是继承大统资格的候选人,都有单独的老师教学。
齐国现一代皇家血脉凋零,所有皇子都进入了尚书房学□□子们等到束发之年算是从尚书房结业了,可以辅助皇帝批阅文书了。齐煊不久行了加冠礼,但按照规矩每个旬日需到尚书房听老师讲学。
齐煊带着桑达纳到了尚书房,吩咐道:“你到皇宫转转,且记住皇宫的布局,别被侍卫发现了。但皇宫内也是有侍卫把守,若不小心遇人记得出示你的令牌。”
桑达纳这才知道自己跟来的目的,一上午隐蔽地仔细查看这诺大的皇宫和相应的路线。
等回来时他藏匿在尚书房屋顶上,听着屋内传来年过半百的太傅绵绵的讲学声音,后面恍惚开始讨论起近日政事。
午时,齐煊和太傅告别,疲惫地出了尚书房的大门,坐上了马车,发现桑达纳没有跟上来。
等齐煊发现屋顶上的桑达纳,他的小侍卫居然在上面睡着了,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桑达纳你好大的胆子!”
齐煊的声音很快惊醒了浅眠状态的桑达纳,睁开眼看见齐煊阴沉的脸,暗叫不好,从屋顶上落下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请罪:“属下知错,请主人责罚!”
齐煊凉凉地开口:“你最好完成了你的任务。”桑达纳小心回答了各大门的位置以及重要宫殿的位置。
齐煊不依不饶:“那本宫有准你睡着吗?”桑达纳把头埋得更低了,嗓子都哑了几分:“属下最不喜欢读书,再加上昨夜睡……睡不着。”
齐煊听到那句结巴的睡不着,本来想罚他的怒火熄灭了一些:“起来吧,下不为例,这次罚你抄写《水经注》两遍,下次再犯仔细你的皮。”
说罢,齐煊向马车走去,桑达纳看着齐煊逆光下修长的身影,一时不知道主人是仁慈还是心狠,虽然不用受皮肉之苦,但抄书简直能生生要了他的命,更何况是厚厚的水经注啊!
等到程杰尸体被发现,堂堂户部侍郎竟被割喉,天子震怒,大理寺一时间压力山大。
大理寺不敢怠慢,该查的不该查的都查出来了,从有多少小老婆,到接受的贿赂以及汴京众多的房产,到底发现了是楚国余孽作祟。
很快主谋被抓住,当众斩首,汴京人无不拍手称快。
而百姓不知道的是,皇宫内。
皇帝屏退众人,赞赏地看向齐煊:“这件事你做得不错!程杰这个人胆大包天,竟敢结党营私、收受贿赂,数罪同罚,不算冤枉了他。”
齐煊微微低下头敛眉立在一旁,他知道程杰最大的错误不在收受贿赂,而是犯了皇上的大忌。
那大理寺捉拿到的犯人不过是上头安排的替罪羔羊罢了。
从这此任务回去之后,桑达纳才接触到齐煊的侍卫机制,齐煊和皇子们每年都会从生死岭挑走一批人作为侍卫。
齐煊的侍卫队就是千机营,现任千机营营长为萨青,此人为第一批入营之人,深得齐煊信任,而桑达纳正是最后入营的人。
萨青此时向齐煊禀报:“殿下,千机营人员无变动,但不知桑达纳该派到何处?”齐煊笑意吟吟地看着萨青:“你说桑达纳,他自然是留在本宫身边当贴身侍卫!”
萨青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道:“桑达纳此人刚进府不久,还望殿下小心!”
齐煊斩钉截铁地说:“你当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初时生死岭落败,本宫对他也算有救命之恩。更何况沈逸此人难缠,现已经成了大皇兄跟前的红人,杀沈逸者必桑啊!”
“他们是毕生的宿敌。”
齐煊漫不经心地看着与远山沉沦的太阳,上扬着嘴角添了最后一句:“萨青啊,他可是一把利剑。”
萨青看着主子远去,心里默想这把利剑应该不会伤到握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