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迷失》水透月华

3、第 3 章 骑士团的生

　　骑士团的生活简单又单调。不同于真枪实弹浴血奋战的远征军，骑士团主要负责的是王都的治安工作，只要每天昂首挺胸骑着马四处转悠，顺便解决一下市井那些鸡毛蒜皮的纠纷。如果遇到一些比较严重的暴力事故就通知特事机构派特事人员进行处理。总之是一个比较象花瓶一样的职业。

　　骑士团的人却不少，大约有500人。其中有350个以上是坐在骑士团公馆里的。剩下的才真正是巡逻保安。巡逻的有15个小组，分管王都15个区域。西格弗雷德所在的小组管辖王都西部的卡米克里斯街。那里流浪者和小商人居多，有很多象“白夜”这样的小酒馆。闲暇的时候，西格弗雷德常跟同组的里维来这里放松一下。

　　今天也不例外。里维从一个小商贩那里淘到把好剑，一高兴就叫上同组的人来这里庆祝。不过麻烦的是奥里曼弗.秛德居然也跟着一起来了。那是位在年轻人眼里看来古板得让人厌烦的老骑士，很不幸，他还是这个小组的头。

　　西格弗雷德在今天感到极其郁闷。其他人跟着里维找乐子，却把那位顽固的先生丢给了自己。以至于在本该放松和欢乐的时候西格弗雷德还必须得象工作时一样战战兢兢。这还不算，几杯酒下去，西格弗雷德才发现他们严肃的老组长原来是那么聒噪的一个老头子。

　　“呵呵，骑士团才成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哦，”老骑士奥里曼弗.秛德晃着手里的黑啤酒醉醺醺又无比洪亮地喊着，“我们可是王都的卫士！是最坚固的城墙！”

　　四周已经开始有了男人的起哄声，女人的嗤笑声。

　　“呜～～亲爱的，你们骑士团还有那么伟大的过去啊？”酒吧女郎对着身边叫里维的骑士抛着媚眼。

　　“是的，我的小心肝，你难道不知道我还屠过龙吗？”骑士里维一把拉过女郎抱在怀里。

　　人群里的哄闹声更响了。

　　“里维，你屠的什么龙啊？”好事者穷追不舍。

　　含着女郎喂的葡萄，里维咕隆着说：“当然是传说里的黑龙王啦!”

　　“哈哈哈哈～～～”人群里又一阵暴笑。

　　“嘿，老兄，你怎么屠的？那个黑龙王可是刀枪不入啊！”

　　里维咽下嘴里的葡萄，裂笑着：“当然是用我的双手……”突然那双手就向怀里女郎的胸脯抓去“这样把剑送到它心脏去的！哈哈哈哈！”

　　女郎撒娇似地不断锤着里维的胸膛。周围则是起哄到了高潮，口哨声此起彼伏。

　　西格弗雷德也忍不住笑起来，里维简直就是个活宝。

　　“噢，我的老天。西格，你怎么可以和他们一起笑！” 奥里曼弗.秛德板起了面孔。

　　西格弗雷德很想对奥里曼弗.秛德的训斥抱以白眼。不过想到老组长确实对自己很特别。这样的特别包含着一种看重的意味在里面，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老骑士对自己的每一句训斥都透着与对别人不同的善意。

　　于是，西格弗雷德只是尴尬的硬收回笑容，中庸地补充着：“其实，里维他们也是年轻，笑闹一下。”

　　奥里曼弗.秛德皱着眉头：“噢，不。西格。骑士是庄严的象征，是皇家的标兵。现在太多做表面功夫的混蛋了。白天的时候衣冠楚楚，一到了晚上，或者闲暇，就露出下流的尾巴！”老骑士恶狠狠地盯着笑成一团乱的人群。

　　“西格，”奥里曼弗.秛德把手搭在年轻的骑士的肩上，“永远不要以为年轻是一块上好的免死金牌。也永远不要以年轻为借口恣意地犯错与挥霍青春。我看得出，你是有报复有能力的孩子，不要和傻瓜们一起愚蠢。” （免死金牌用在这里仿佛不恰当，各位看文的大人给个更好的意见吧）

　　西格弗雷德点着头。那一刻，他对这个老骑士有了一种新的认识。他该感激这个传统守旧的老人，骑士团萎靡无趣的生活几乎让这个优秀生绝望，狼群中的生活让他胆战心惊。西格弗雷德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好，他想和别人一样，他想披好自己的狼皮。而事实上，奥里曼弗.秛德也许已经看出，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在郁闷中践踏他的青春与理想。老组长的一番话让迷路的羔羊愧疚不已。

　　德格教授的身影又在西格弗雷德的眼前回荡。他的老师，他的朋友……

　　“如果你想让自己的愿望得以实现，或者你想实现你所爱的某个人的愿望，西格，你就得站得比所有人都高，你才能得到一切！”

　　我的愿望，我所爱的人的愿望……德格，德格教授的愿望……。我……我要……。可是，我还有机会吗？

　　西格弗雷德心里翻涌。

　　奥里曼弗.秛德把搭在思考中的骑士的肩上的手拿了下来，端着还有大半杯的黑啤酒，眯着眼睛细细品位。“起码，别和那群臭虫混在一起。”

　　“嘿～里维，你们的组长说你是臭虫呢。”耳尖的酒吧女郎戏嘘地取笑这个抓了她胸脯的帅哥。

　　“我说的可不止他，还有你。”老骑士不客气地指着多话的女人。“简直是王都里的耻辱，还有一点女人该有的矜持吗？”

　　这下，酒吧女郎冲到老骑士的桌前，象只斗鸡一样瞪着眼。尖利地高声叫道：“得了吧，老秛德！你还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呢。有本事你就坐到骑士团公馆里去啊！在这里叫嚣，哼！你不过是骑士团里最下贱的狗！”

　　女郎的话刚落，里维就站在她旁边了。立刻，他提起她的手臂，甩手就是一巴掌。

　　骑士里维冷冷地说：“管好自己的嘴巴。什么叫最下贱的狗？小心我让你连最下贱的狗都不如！”

　　酒馆里静得象墓地。每个人都尴尬于自己手上的动作，不知道对这变故该采取什么样的对策。女郎捂着半张脸，不可置信又饱含惊惧得看着瞬间变脸的男人。

　　“科士林，结账，不用找了。不过，你还是注意点店里的治安。你没发现已经违背卢沃恩都市法令细则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一条，还有第三百五十六条吗？”

　　“是是。”结过钱袋的“白夜”老板不断点头哈腰。“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其他的组员随着里维往门口走。西格弗雷德也站起身来。正准备请老骑士起身出门，里维却突然恭恭敬敬地站在他们的组长面前，一个骑士礼仪，略微欠身——“奥里曼弗.秛德骑士阁下，您先请。”

　　奥里曼弗.秛德笔直地站起来，挺着他从没塌下去的腰板，走出这间昏黄的酒店。以一个骑士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