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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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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会忘记自己坚持婚姻的目的,那就是尽可能多地从中间捞钱,这里是老城区边缘,寸土寸金,周边配套很棒,也有老牌学校,既好出手,自己住也舒服。
为此不得不压榨新秘书在下班时间加班,当然,贤惠妻子的角色因此也要付费加时。
我一把反握丈夫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你已经告诉孙秘书这事儿了吗?”
天晓得,我只是想看看他对孙秘书的措辞,并不是想查手机,可好巧不巧,就在我看丈夫手机的那一秒,青春男孩发来了消息。
青青:老公,房子视野很好,我们买这套吧~
我和丈夫同时看到了这句话,话题不得不中断两秒,等那条消息自动弹走,我的表情保持着原封不动的模样,转而问:“爷爷最近心情不错,我试探下他?”
我们俩被迫住在一起,想必让小七着急了,使出了“同居”招数,又或者丈夫被闹得不行,用房子为借口暂时让小七忙起来。
不管哪个,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们尽快应付完爷爷搬走,现在我收了房,这事儿自告奋勇是应该的。
他一时呆住了,脑子空得好像这张桌子,我的视线穿透他的眼睛,能看到里面空空的脑壳。
最后,丈夫嗫嚅着解释:“我从来不允许他叫我老公......不,他要实习,我那边正好有套房......”
我对此并不关心,反正婚内财产分开,理论上他想给谁就给谁,于是温和地盖住他的手背阻止:“不用说,我都懂。”
他咬着牙,眼圈的红蔓延,明明被宽恕了,那副模样却像个背了黑锅而不能言的人似的。
“对了”,我突然想到,“孙秘书皮肤又白又细,吹风了不好,你公司顶层不是有套间吗?加班了就让他住吧。”
我提这个是有原因的,去年我们“蜜月”期正式结束的标志,不是我抓到丈夫和小七的苟合,而是在顶层套间看到秘书衣衫不整。
在蜜月之前,丈夫为了随时满足需求,会让秘书在套间里留宿,这在上层里众所周知,结果那次我抓奸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据离职的赵秘书兼情/人说,丈夫已经不让其他人进入套间了。
现在为了显示妻子的宽广胸怀,我特意提点了这个事,并补充:“你放心,我不会去你公司了。”
他受了莫名刺激,手一拽,没防备地,我不得不在宽桌子上方和他虚虚拥抱,丈夫埋头在我肩膀,几乎立刻就哭湿了一片。
“我该怎么办?这要怎么办?”绪方难得一次选择直面千疮百孔的婚姻,这种勇气在他的生命里很少见,但他内心深处并不想结束,否则我早就被踢出局。
可他同时也明白,再怎么努力,他的妻子也拉不回来了,于是最好的情况竟然是保持现状。
我扶住他的肩膀,用坚定而持续的力量推拒,慢慢地让他跌回原位,我们之间重新隔了一个宽宽的桌面。
“嗯,回到刚刚的话题”,无视他略乱的额发和湿润的双眼,我情绪高昂起来,“我们这个课题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是找回原来所有的东西,还是参照网络搞点必送礼物之类,或者之后慢慢积累?”
他没有说话,头慢慢、慢慢低垂,像延时相机拍摄麦穗向地面坠落,他最终额头抵着桌角,低低地哭泣起来。
*
真可怜。
我如此想着,抱着手臂慢慢靠向椅背——离他更远。
之前,我们年轻的时候,我是如此包办他的一切,感情中的背叛也不忍让他彻底反思,总是糊里糊涂就原谅了,没有锻炼他直面问题解决的能力。
这使得他在意识到即将失去我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迅速弥补,而是背过身去,假装一切正常,然后剩下的路,我一般会自动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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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他是个聪明人,我即将离去这件事变得愈发明显,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一个新平衡,否则会直接滑向破裂。
于是“只要有钱我就会开心”变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奇迹般地维持了婚姻的平衡。
可现在,他终于知道,有人同样掌握了这个技巧,愿意花钱买我开心,这段婚姻终将变成食之无味的鸡肋。
结局就在眼前,他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件事。
这感觉像翻着电子书,脑子里还预想着后面发生如此如此的事,结果翻到下一页,上面竟然写着“全文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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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发散着,我想到了那个回答,他上次问我“是不是想和我离婚”时,我想着他未婚妻的警告,理性地回:“咱们国家不允许男男婚姻,而且准确来说,我们都没到结婚年龄。所以,没有结婚,哪里来的离婚。”
直到现在,这个答案都很绝妙,不过当时绪方看着我,直直与我对视两秒,在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之时,拉个了大的。
他转过身把未婚妻领到了我面前,吩咐我说:“她说自己干不来妻子的事儿,你尽快教会她。”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愤怒是会让一位淑女的头发根根直立。
绪方像皇帝似的,自诩不插手后宫事宜,在我明显露出退意之时,他又觉得不舍,想给我加油,于是想出了灭正妻威风、让我重新起来的主意。
真是个好主意,成功毁掉了自己的婚事,还差点葬送自己的生命——那位淑女半夜爬到二楼,拿着火把准备烧死我们这对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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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未婚妻。
因为她擅自行动,没有和长辈沟通,导致错都堆到她身上,家里割肉才拿了谅解书,不至于留下案底。
只可惜了那些充满恋爱心事的日记、贴满我们旅行照片的手账、我在盒子里偷偷收藏的礼物,全都付之一炬,救不回来。
*
丈夫还在哭,不过中雨转小雨,已到了抽泣的状态,想必不久就能多云转晴。
我很有耐心,一边想着工作一边等着,自从确立了捞钱策略后,离婚与否不再重要,捞多捞少都是白得,钱多钱少都是血赚。
只可惜,有些人急得不行,就好像这事儿是什么火烧屁股的大事儿。不知谁通风报信,一个麻烦家伙竟第一时间冲来。
我们夫妻俩安静的时间,门铃乍然响起,还伴随有弘锦“咚咚咚”的大手劲儿敲门,“小楠,小楠!你怎么能和他单独在一起,万一他对你不轨怎么办!”
不轨?
我头顶飘过一串顿号,搞得屋里是一个禽兽和一个黄花大闺女似的。
丈夫唰地站起,红的眼圈已然有了不同的含义,刚刚是悲伤,现在就百分之一千是愤怒。
他一阵风打开房门,两位人高马大的发小帅哥就此面对面。
绪方一拳砸过去,“你还不死心!”
弘锦早已防备,一瞬闪过攻击,身形灵动变换位置,下一瞬迅速反击。
眨眼间,两人在玄关就过了十几招,招招冲着要害和私/处,动物世界里争夺配偶的狮子打得有多脏,他们就有多狠。
上勾,踢裆,撞头,反挡。
打得入户柜倾倒,哗啦啦小物件撞碎在地上,打得穿衣镜裂口,两人胳膊、肘关节、脸上都划出血痕,又甩飞到雪白的墙上。
打得面红耳赤,粗喘连连,一点发小情意都看不出,只以为这是两位仇人。
我自然是旁观,还悄悄走远,抽空侧身报警,然后突然就想到,弘锦老借“你老公说要请客正好没请我”的说法找我约饭,会不会是——绪方早就不约他了,是故意隔绝在外的,所以他们中间竟然有我不知道的事吗?